奕奕的眉眼上。

    尤记得第一次见到对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疲惫与死寂。

    如今却盛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期许真好啊。

    “对了,二弟上个月去厂里找我,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厂里的人都知道蔺伟是我的弟弟,大家伙儿对我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尤其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的要是二弟哪天结婚了,得多少小姑娘哭鼻子。”言笑间,蔺葙又开始按妹妹的另外一条腿。

    闻言,蔺葶也跟着笑了一回,才佯作随意问出一直惦记的问题:“姐,我来的路上遇见了谢灏,他是你朋友啊?”

    蔺葙毫无?扭捏之意:“谢同?志是个好人。”确定没在大姐的脸上瞧出任何羞涩的情绪,明?白大姐应是什么?想法也没有,蔺葶便没再深问,而是关心?起‘好人’这件事本身:“你遇到什么?事了?”

    蔺葙本来不想告诉妹妹的,心?疼她挺着肚子还要为自己?操心?。

    却没想到这么?精简的一句话,就被?她听出了不对,便无?奈道:“也没什么?,就是弄堂里有一个死了媳妇的男人,想娶你姐,然后顺道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住过来。”

    蔺葶一脸的嫌弃:“这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可真敢想,他这是美人与钱财都想要啊?”

    “什么?美人?被?人听了该笑话了。”这时候少有这么?直白的赞美,蔺葙有些?不大好意思。

    蔺葶抽了下嘴角:“这不是重点,那癞蛤蟆纠缠你了?怎么?没告诉我?”

    “你这左一个癞蛤蟆,右一个癞蛤蟆的,还怪贴切的。”蔺葙再次没抓住重点,然后在妹妹的瞪视下,清了清喉咙,说起了原由?。

    却原来那人是煤厂的临时工,叫马俊,一大家子十几口,挤在三?十几平的屋子里。

    妻子才病逝不到两个月,就盯上了有房有工作的蔺葙。

    一开始是马俊的母亲上门各种热心?帮忙。

    蔺葙还真以?为摊上了好邻居,后来还是隔壁李兰婶子提醒,才觉察出不对劲。

    等她冷下态度后,又被?不少邻居讽刺了几回,马俊的母亲到底要脸,便也不敢再上门了。

    但,马俊显然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蔺葙模样跟条件再好,那也有三?个拖油瓶,他一个男人才两个孩子,两边扯一扯,条件很相当啊!

    而且蔺葙头一回见面就对他笑了,肯定对他有好感的。

    如今这样,不过是女人家的欲拒还迎罢了

    于是乎,自信心?爆棚的马俊时不时就出现在蔺葙的跟前。

    不过,他也不敢做的太过,每次只说几句暧昧不明?的话。

    直到半个多月前,折腾几个月也得不到回应,又被?不少人讽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气闷之下喝了些?马尿。

    又趁着下班高峰期,堵到了钢铁厂门口发疯。

    若是一般人,说不得真会被?沾上,毕竟这种事情,认真算起来总是女人吃亏。

    但蔺葙的情况不一样,因为有个厉害的妹妹,不说是副厂长,就是厂长,那也是特意关照了几分。

    所以?事情都没来得及闹大,就被?得到领导叮嘱的门卫大爷招呼人扭送去了派出所。

    谢灏就是这家派出所的所长,一来一回的,两厢就熟了起来。

    “谢同?志脸上有块疤,瞧着也凶,我一开始还挺怕的,不过后来相处了,发现人是真的很好,当时马俊被?拘留了15天,担心?马家人闹,他还亲自上了马家门做了思想工作,来过好几回咧。”

    蔺葶想也知道这‘思想工作’定然是连吓带唬的:“那他今天过来?”

    蔺葙将妹妹的两条腿都塞进?被?窝里,又将其中?两个暖水瓶分别放在她的脚边暖着,才回:“那姓马的昨天出来了,谢同?志说最近会多来瞧瞧,防止他不死心?。”

    “那可真是个好人啊。”蔺葶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完全没听出来的蔺葙感慨:“那是,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蔺葶“谢同?志年纪不小了,没结婚吗?”

    蔺葙很是意外的看向?妹妹:“隔壁兰婶子提过一嘴,好像谢同?志媳妇没了,不过具体?我没问,万一提到人伤心?事多不好?”

    蔺葶

    霍啸与胡秀回来的比预计的要早。

    下午三?点多就拾掇妥当回来了。

    不过他们也没急着走,吃了晚饭才离开。

    分别的时候,蔺葙一直将人送到了弄堂外,看着妹妹上了车,还很不放心?的重复,生娃的时候一定要通知她。

    蔺葶满口答应,毕竟不止大姐紧张,头一回生产的她也紧张,有娘家人陪着,到底不一样。

    无?奈等真生产的时候,兵荒马乱的,她根本想不到那许多

    这不,蔺葶只在小洋楼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饭吃的好好的,羊水就破了。

    这一瞬间,不管心?里如何准备,她还是懵了。

    坐在妻子身旁的霍啸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手?都开始抖了。

    关键时候,还是资深接生婆胡秀女士起到了作用,她狠狠拍了儿子一记:“还愣着干啥?赶紧给葶葶换件干净的裤子去医院呐!”

    霍啸的肩膀都被?拍麻了,但他尤觉不够,又狠狠搓了把脸,深呼吸一口气,才小心?的抱着妻子去了卧室。

    果?果?跟苗苗不懂怎么?回事,却本能觉得不安,下意识就要跳下凳子找妈妈。

    还是胡秀眼疾手?快的拉着人:“小祖宗哎,妈妈要生啦,可不许去打搅哟。”

    本来还打算晚上将龙凤胎送到蔺葙家住几天的,没想到说生就生,眼下只能带着一起。

    这么?想着,胡秀也没耽误,迅速去灭了炉火,关了窗户,又急急去房间取早就准备好的包袱

    小洋楼离妇幼医院很近,开车只要十几分钟。

    等蔺葶被?安置在病床上接受检查时,时间也才过了二十几分钟。

    这会儿蔺葶已经?觉得很难受了,频繁的阵痛叫她的脑门上渗出了细汗。

    霍啸心?疼的厉害,一边帮忙擦汗,一边低声安抚,反正絮絮叨叨就是那么?几句话:“就生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这种时候,蔺葶哪里能想到还生不生,她疼的话都不想说。

    只顾记得婆婆说的,得节省体?力。

    最后胡秀先受不了儿子,上前扒拉人:“行了,你可闭嘴吧,叫葶葶静一静。”

    霍啸立马闭了嘴,却不愿意离开,依旧蹲在床边,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见儿子嘴唇惨白的程度不比儿媳好多少,胡秀张了张嘴,虽有些?嫌弃,却到底没再说什么?,而是与医生沟通了起来。

    等得知暂时还生不了,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少有人破了羊水能立马生产的。

    不过儿媳阵痛的这么?频繁,想来也等不了多久了。

    这么?想着,胡秀又跟儿子招呼了声,牵着龙凤胎出去打电话。

    事出突然,没能带上吃食,医院食堂又没啥好东西,得请亲家大姨给儿媳送些?汤汤水水啥的。

    胡秀确实很有经?验。

    等她找到邮局打完电话回来时,蔺葶就被?推进?了产房。

    一同?生产的还有两家。

    却只有霍啸冷着一张脸直直站在产房门口,身上还扛着个大包袱。

    见状,胡秀上前接过包袱,又领着龙凤胎坐到了走廊中?的凳子上等着。

    至于儿子,她没劝,女人生产不容易,站一会儿怎么?了?

    却不想,她这般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又是另一个意思。

    身旁的一个中?年妇人笑着问:“大妹子,你是产妇的妈妈吧?”

    胡秀还挺喜欢旁人夸她跟儿媳好的跟亲娘俩似的,每每听到时,总要得意上几句。

    不过这会儿她的心?也提着,满脑子都是要不要跟医生商量商量,自己?也进?去守着。

    实在没心?情应付陌生人,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见状,那中?年妇人觉得大妹子怪腼腆的,便又热心?了一句:“我瞧着你女儿女婿长得都好,生出来的娃肯定也水灵,等孩子生下来,可得看的紧一些?。”

    听得这话,胡秀才讶异的看过来:“你这话的意思是?”

    中?年妇人靠过来,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门:“半个月前吧,这家医院就被?偷了一个男娃,现在也没找回来,娃他妈眼睛都哭瞎了。”

    “还有这事?”胡秀捂住心?口,都是当娘的,最听不得这些?个惨剧。

    妇人见她震惊,以?为她不信,嗓门不自觉就大了些?:“真的,不骗你,咱们这一块都知道,这不,我家今天来了六个人陪产,就是为了看住孩子。”

    从前在村里接生,哪里瞧见过偷孩子?胡秀连连道谢,又感慨世间无?奇不有,咋会有这么?丧良心?的人云云。

    倒是另一家的老太太撇了撇嘴:“瞎操心?啥?老婆子刚才瞧见了,那么?圆的肚子,一看就知道生女娃的,谁会偷?”

    闻言,中?年妇人尴尬的不得了,自己?本来也是好心?,这下闹的

    胡秀有经?验,早就瞧出儿媳怀的是个女娃,当即白了那老太太一眼,阴阳怪气道:“女娃怎么?了?女娃我这个做奶奶的也喜欢,也会千娇万宠的养着,有些?人自己?命不好,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

    中?年妇人更尴尬了:“你是产妇婆婆啊?”

    胡秀得意洋洋:“我拿儿媳那是当亲闺女疼的,心?肝肉的捧着,没办法,谁叫我儿媳命好呢。”

    老太太

    第66章

    模样干瘪的老太太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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