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不是冲着那些难得的好东西,而是霍啸表现出的,对蔺葶的重视。

    了解了礼物背后的用心,李桃红便歇了叫孩子们再带回去的心思,想着寻些旁的回礼,不够的就去老姊妹家借些。

    思及此,她便有些坐不住了,朝着同样兴奋到脸颊通红的大儿媳何芸招手:“老大媳妇,走,做饭去,得让老大早些去县城,总不能叫人家领导等着。”

    “哎!”何芸爽利的应了声,转身就把怀里的圆圆塞给丈夫。

    迈出门槛时,李桃红发现闺女正下炕穿鞋,便白了她一眼:“不用你,我跟你大嫂就够了。”

    何芸也笑:“葶葶坐着吧,闺女回娘家就是娇客,再说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闻言,想到心里琢磨了不少天的事,蔺葶便也没勉强,又将腿盘上炕,才道:“婆婆让我在家里住一夜,明天早上我给爸妈做早饭吧。”

    “呀!今天能住家里啊?你咋不早说?亲家也太讲理了。”比大闺女那婆婆可好太多了,已经跨出门的李桃红立马又转了回来,笑的那是见牙不见眼,转念又道:“要不把亲家跟孩子们都接过来,一家人热闹热闹!”

    霍啸也笑:“那倒不用,我妈带着孩子们去舅舅家了,晚上也不回去。”

    李桃红咂摸两下嘴,觉得有些可惜,却也没再说什么,喜滋滋去了厨房。

    而蔺葶则顺势说起了让村民们养兔子的想法。

    北方天冷,但只要注意温度,照料得当,一些耐寒的长毛兔子,还是能养的,如何接洽到订单才是难题。

    且负责人定然还得多次与上级领导协商申请,拉资金支持,说不得还得跑去花城学习。

    贸易、出口、外汇券...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完全是认知以外的事情。

    所以,蔺胜利跟蔺明只听了个似懂非懂。

    蔺伟与霍啸倒是一点就通。

    不过,两人都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认真考虑起了可操作性。

    半晌,还是霍啸先开了口:“下午我顺道去一趟公社跟王书记提一提。”

    蔺伟也说:“这事不容易,王书记不一定愿意冒险,你别抱太大希望。”

    蔺葶摆手:“我也就那么一提,成的话,咱们起码能往厂子里安排几个人,不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其实严谨些,她应该做一份详细的资料与评估报告,如此被采纳的可能性更高。

    但她又不是政府工作人员,也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冒头,更无甚野心,所以最终也没动笔。

    =

    下午。

    霍啸与蔺明骑着自行车出发后。

    从来有午睡习惯的霍家人,全都窝在堂屋里等着。

    正与二哥下棋打发时间的蔺葶见爸妈跟大嫂心都要飞出去了,便顺势提起了随军事宜。

    “啊?这就要随军了?”李桃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哪怕早有猜测,心里头还是不舍:“什么时候去?”

    蔺葶:“起码还有一个月呢,总得等霍啸在新单位熟悉下来的。”

    其实不提旁的因素,她也更愿意去随军,日久相处被瞧出什么的可能性太高了。

    直到现在,想起刚从火车上下来时,被二哥试探的场景,蔺葶还觉毛骨悚然。

    见闺女没心没肺,李桃红气的拍了她一记:“你个缺心眼儿的,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等去了部队,也不晓得多少年才能瞧见一次。”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不怪她眼皮子浅,兜不住泪,实在是舍不得。

    见她这般,急于逃离的蔺葶鼻头也发酸起来,却又怕越哄对方越掉眼泪,干脆梗着脖子打趣道:“那我不去了,反正天京到家里也就四天路程,叫霍啸每年回来一趟得了!”

    “瞎说八道什么?两口子咋能分开?老娘还想抱外孙呢!”

    为了转移老母亲的悲伤,连手都没牵过的蔺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外孙女不行吗?”

    李桃红举起手:“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老娘要是那重男轻女的,能把你跟你大姐惯得没边?”

    说到大闺女,李桃红又看了眼小闺女,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试探道:“过几天你大姐就生娃了,你有时间去瞧瞧不?亲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

    闻言,蔺葶愣了下,才从脑海里扒拉出原身与大姐蔺葙之间的矛盾,一时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合适。

    说来,她与蔺葙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宠大的。

    但姐姐蔺葙成绩一般,初中没毕业就不念了。

    家里倒是劝她起码拿个毕业证,但人那会儿虽然才16岁,却谈对象了。

    对象就是现在的大姐夫,两人是初中同学。

    虽说在后世看来,妥妥是早恋,但这个时候很正常。

    蔺胜利与李桃红两口子见闺女死心塌地,小伙子人也精神,便也允了。

    不过还是留到18岁才给嫁了出去。

    原身比蔺葙小了4岁,才15岁时,19岁的大姐就生娃了。

    又见大姐夫考上高中,还有冲刺大学的想法,担心姐夫考上大学后生出歪心思,便劝姐姐也继续念。

    两姊妹都是家里的惯宝宝,平日虽有些针尖对麦芒,但坏心真没有。

    所以,原身出发点是好的。

    无奈人小嘴厉,说出来的话就像刀子。

    又赶上蔺葙才生产完,哪哪都不舒坦的时候,好话听到耳朵里也变了味。

    姊妹俩大吵了一架,后面不说老死不相往来,关系总归淡淡的。

    原身觉得姐姐不识好人心。

    又加之考上大学,常年在外,就算蔺葙有心缓和,姐妹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思及此,再对上母亲期盼的眼神,蔺葶本想一口应了下来,到嘴边却变成了不咸不淡的:“再说吧。”

    没办法,二哥就在身旁,他精的跟狐狸似的,她怕露馅。

    李桃红虽失望,却也不算意外,只没好气骂:“死丫头,真是欠了你们的。”

    =

    霍啸跟蔺明到家后,天都黑了!

    一家人在瞧见蔺明喜气洋洋的表情时,就知事情妥了。

    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追问结果。

    从工厂出来后,嘴角笑意就没下去过的蔺明也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回答:“妥了!”,“后天正式上班!”,“多亏妹夫!”,“厂长很温和。”。

    霍啸也适时说了王书记对养殖兔子,出口兔毛这事很感兴趣,应有成功的可能性。

    于是乎,又一阵欢喜兴奋过后,中午被压着的酒水便被端上了桌。

    得庆祝!

    得好好庆祝!

    毕竟家里从此就有两个正式工了。

    这是要往高处走,往粗里发的节奏。

    不喝酒吃大肉庆祝,如何也说不过去。

    蔺葶坐在丈夫身旁,看着他面前满满一海碗,足有半斤的白酒,头皮都有些发麻,忍不住靠近人压低声音问:“你的酒量怎么样?”

    全然不知妻子心中焦急,只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霍啸也好心情的低下头,与她挨在一起:“这碗下肚微醺。”

    懂了,蔺葶赶忙对着爸妈还有哥哥们道:“就只许喝一碗啊,霍啸明天还得做车呢。”

    “这一碗才半斤的量,都不够塞牙缝的,再说,妹夫不是明天下午才出发吗?”蔺伟难得见到妹夫,不抓紧时间将人灌醉一回,岂不亏了?

    半斤还不够塞牙缝?蔺葶懒得听二哥吹牛,整个晚上都将丈夫盯的紧紧的。

    除了一开始的半斤酒,再没让霍啸多喝一滴。

    哪怕被父母与哥嫂们哄笑,也绝不松口。

    没办法,两人晚上得同床共枕,不悠着点不行啊!

    当然,虽成功杜绝了霍啸醉酒撒酒疯的可能性。

    晚上躺到炕上时,蔺葶还是努力往墙边贴了又贴。

    蔺家人多,蔺明结婚的时候,实在挤不开,便又加盖了一间。

    虽然都是泥草结构,但屋顶盖的却是瓦片,在整个大队里,也算是排在前头的好条件了。

    且在大多数家庭同挤南北炕的时候,蔺葶跟姐姐却能有一间单独的房间。

    而蔺葶现在睡的这间,就是原身婚前的卧室。

    房间不算大,但家里有两位手艺精湛的木匠,所以卧室里一应家具齐全。

    这也导致剩余的空间,只够摆放一张一米五左右的炕床。

    “吹蜡烛了?”霍啸洗漱好进来,见妻子已经躺在被窝里,便坐到床边问。

    蔺葶眨了眨眼:“嗯,吹吧!”

    话音落下,烛火瞬灭,屋内也陷入了黑暗中。

    随即,蔺葶直觉身旁一重,身高体壮的男人便掀开被子,挨着自己躺了下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比昨天还要浓烈的,不算难闻的酒香。

    虽然已经连续睡了两晚,但清醒状态躺在一起,今天还是头一次。

    且两人手臂与手臂几乎挨到了一起,那么离呼吸交缠又能有多远呢?

    这么一胡思乱想,蔺葶总觉得挨着霍啸那边的手臂开始发热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再往里头挪一挪。

    可又不想做的太明显伤人自尊,便在心里琢磨了几回,才装作自然的翻个身。

    不想人才滚出去,头皮就传来了一阵拉扯,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外边,直挺挺躺着的霍啸感觉到肩膀下的异样,也立马坐起身,担心问:“压到你头发了?”

    “嗯...”可不就压到头发了,明明躺下的时候,她把头发全顺好了的。

    “很疼?”霍啸伸手过来:“扯疼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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