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的明天。他知道,只要地脉还在跳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条路就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通玄司的晨雾还没散尽时,镇魂木下已经围了圈人。阿刺蹲在新翻的土地前,小心翼翼地把无名岛带回的麦种埋进去,指尖沾着的黑土混着镇魂木的树脂,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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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深点,”树灵的绿影在枝桠间晃了晃,袖口的叶片扫过地面,“地脉在这儿打了个结,能量比别处旺,浅了容易窜根。”

    阿刺“哦”了一声,往土里摁了摁种子,突然抬头问:“树灵,麦子会记得无名岛的事吗?”

    树灵笑了,叶片沙沙作响:“植物比人记性好。你看那棵穿维藤,”他指向了望塔方向,藤蔓正缠着塔顶的避雷针,“它还记得三年前台风天救过的信鸽呢。”

    李阳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看着东方嘉木调试新的能量探测器。仪器屏幕上,通玄司的地脉能量像张绿色的网,网眼处闪烁着不同的光点——红色是镇魂木,蓝色是培养舱,黄色是新种下的麦田,最边缘处有圈淡紫色的光晕,正慢慢往中心收缩。

    “那是什么?”他指着紫色光晕问。

    东方嘉木推了推眼镜,调出更精细的图谱:“是从无名岛带回来的食人藤核心,我把它种在了结界边缘。你看,它在释放净化后的能量,帮着修补结界的薄弱点。”他顿了顿,突然指着屏幕上的波动,“有访客,正在穿过结界,能量信号很熟悉。”

    赵山河扛着镰刀从兵器房走出来,刀身的母巢碎片映着晨光:“总不会是神之领域那帮孙子又来送死吧?老子的镰刀刚磨好。”

    话音未落,通玄司的大门就传来“吱呀”声,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站在晨雾里,手里捧着个黑色的箱子。是无名岛被救的神之领域队长,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有点苍白。

    “他来干什么?”赵山河把镰刀往肩上颠了颠,“该不会是来偷食人藤核心的吧?”

    小林从图书馆跑出来,怀里抱着本厚厚的古籍,封面上写着“深矿计划共生体档案”:“奶奶的笔记里提过他,说他是神之领域少有的‘守序派’,当年反对用虚空能量做实验,被快手刘的师父关了三年。”

    队长走到镇魂木下,把黑色箱子放在地上,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我叫周野,是来送东西的。”他打开箱子,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放着块巴掌大的金属盘,盘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棵简化的世界树,“这是神之领域的‘地脉罗盘’,能定位全球所有的能量节点。快手刘的师父死后,这东西就落在我手里了。”

    李阳挑眉:“为什么送给我们?”

    周野的目光落在结界边缘的紫色光晕上:“无名岛那次,你们让我明白,共生不是掠夺。”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绿色的液体,“这是我偷偷保存的‘原生液’,当年深矿计划最初的共生体催化剂,没有掺过虚空能量。或许……能帮你们完善培养舱的配方。”

    小林突然“呀”了一声,指着金属盘上的纹路:“这上面的符号,和时间藤种子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把古籍翻开,其中一页的插图正是地脉罗盘,旁边写着“开启世界树遗迹的钥匙”。

    树灵的绿影突然凝实了些,叶片指向东方的海平面:“世界树的主根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海沟壁里,当年黑袍人的母亲把它封印了,怕被虚空能量污染。现在地脉能量稳定了,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周野的眼睛亮了:“我知道怎么去海沟壁!神之领域有艘深潜器,能承受一万一千米的水压,就在澳大利亚的秘密船坞里。”

    赵山河突然笑了,用镰刀柄敲了敲金属盘:“这玩意儿早说啊!省得我们天天对着地图瞎猜。”他突然凑近周野,“你们神之领域的人,吃不吃麦子?等阿刺的麦子熟了,请你尝尝通玄司的新麦饼。”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的伤疤跟着动了动:“我从小在农场长大,最爱吃刚出炉的麦饼。”

    青藤抱着磁晶板跑过来,板面上的全球地图正闪烁着红光,南美洲的雨林位置尤其明亮:“圣树议会发来消息,亚马逊的世界树分支在掉叶子,树皮上出现了和当年主根一样的黑色纹路。”他指着红色光点,“能量波动和虚空能量很像,但更……古老。”

    李阳的地脉花突然在掌心转动,花瓣指向磁晶板上的雨林:“是世界树在求救。它的根系和主根是连在一起的,主根封印松动了,分支才会出问题。”

    小林快速翻着古籍,指尖停在段用红笔标注的文字上:“奶奶写的!世界树主根封印需要‘三物’——地脉罗盘定位,原生液激活,共生体的血稳固。我们现在正好有这三样!”

    阿刺突然从麦田里站起来,手里举着株刚抽穗的麦子:“我的麦子说,想跟着去海沟。它说海水里有能让麦粒更饱满的矿物质。”

    赵山河把镰刀别回腰后,拍了拍周野的肩膀:“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啊!去澳大利亚开你的深潜器,老子要看看一万米深的海底长什么样。”

    周野看着眼前这群吵吵嚷嚷的人,突然觉得手里的地脉罗盘烫了起来,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大门走去:“深潜器需要提前三天检修,我们可以先去亚马逊看看世界树分支,那里的守林人或许知道更多主根的事。”

    东方嘉木已经在调试飞行器的导航系统:“航线规划好了,先飞里约热内卢,再转乘内河船去雨林深处。圣树议会的人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小林把原生液小心翼翼地放进恒温箱,又把古籍塞进背包:“奶奶说守林人是‘树语者’,能听懂世界树的话,还会种一种叫‘回春藤’的植物,叶子能治能量灼伤。”

    李阳最后看了眼刚种下的麦田,阿刺正蹲在地里和麦子说话,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树灵的绿影在镇魂木上晃了晃,叶片上的星纹与地脉罗盘的纹路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金光。

    “走吧。”他对众人说,地脉花在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期待。

    飞行器穿过赤道时,舱壁上的温度计量到了三十八度。赵山河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雨林航拍图:“这破地方比沙漠还热,蚊子不得跟拳头一样大?”

    周野正在检查地脉罗盘,盘面上的南美洲区域亮起绿色的光:“亚马逊的世界树分支有五千多岁了,树干要二十个人才能合抱。守林人住在树洞里,据说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岁,是最后一个树语者。”

    阿刺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连绵的绿色:“麦子说这里的土好香,想在这里也种一片。”他突然指着远处的一条河,“那是什么?水是黑色的!”

    小林凑过去看:“是黑河,里面有很多腐殖质,所以水是黑色的。奶奶说黑河里有种‘灯鱼’,会发光,能照亮河底的世界树根系。”

    飞行器降落在雨林边缘的小码头时,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老人正坐在棵巨大的橡胶树下,手里编着草绳。他的皮肤是深褐色的,皱纹里嵌着泥土,眼睛却亮得像黑河里的灯鱼。

    “你们终于来了。”老人站起身,草绳在他手里自动打成个复杂的结,“世界树等你们很久了。”他看向周野,眼神里带着点惊讶,“神之领域的人,居然有胆子踏进我的地盘。”

    周野把地脉罗盘递过去:“我是来帮忙的,老先生。”

    老人接过罗盘,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当年深矿计划的人也来过,带着和你一样的罗盘。”他指着世界树的方向,那里的树冠确实比周围矮了一截,叶片也透着点发黄,“分支的根须在流脓,是主根的封印在喊疼。”

    众人跟着老人往雨林深处走,脚下的落叶厚得像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周围的树木上缠着发光的藤蔓,像挂了无数盏小灯,偶尔有猴子从头顶的树枝上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那是‘引路藤’。”老人指着发光藤蔓,“它们会给心地干净的人带路。”他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面一棵倒下的大树,树干上长满了黑色的蘑菇,“看,虚空能量已经开始扩散了,这些蘑菇吃能量长大,碰到活物就会爆炸。”

    赵山河挥起镰刀砍了一下,蘑菇瞬间炸开,黑色的粉末溅在刀身上,被母巢碎片的蓝光吸收了:“小玩意儿,还挺凶。”

    老人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倒出些黄色的粉末,往蘑菇生长的地方撒了点:“这是回春藤的花粉,能克制它们。”粉末落下的地方,黑色蘑菇很快就枯萎了,长出些绿色的苔藓。

    走到世界树分支下时,所有人都被它的巨大震撼了。树干粗得望不到边,树皮上的黑色纹路像条巨大的蛇,从根部一直蔓延到树冠。几只巨大的蝴蝶停在树干上,翅膀是半透明的绿色,正用吸管一样的嘴吸食树皮上渗出的汁液。

    “是‘疗愈蝶’。”老人指着蝴蝶,“它们在帮世界树清理毒素,但不够。”他走到树干前,把手贴在黑色纹路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脸色凝重:“主根的封印破了个洞,里面的虚空能量顺着根须爬上来了。想补好封印,得先找到‘定根石’,那是世界树的种子化成的石头,藏在黑河的河底。”

    小林突然指着树干上的一个树洞:“奶奶的笔记里画过这个树洞!说里面有艘‘叶船’,是用世界树的叶子做的,能在黑河里航行。”

    老人笑了:“你奶奶当年就是坐着叶船找到定根石的。可惜她没能把石头带回来,因为遇到了‘漩涡怪’——那是虚空能量化成的怪物,守在定根石旁边。”

    赵山河把镰刀扛到肩上:“正好,老子还没跟水里的怪物打过架。”

    阿刺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无名岛带回的麦种:“我把种子泡在原生液里了,老人说黑河的水好,说不定能种出会发光的麦子。”

    李阳看着世界树的树冠,几只疗愈蝶正围着一根枯枝飞舞,那里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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