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能穿透肉体,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一丝敬畏。

    梁进倾斜瓶身,借著光线向內看去。

    只见瓷瓶底部,果然悬浮著一滴约莫黄豆大小的液体。

    这滴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凝聚了海洋与大地精华的暗金色,在瓶中微微滚动,隱隱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芒。

    “还真是神兽的血液——”

    梁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凭藉著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和对能量的敏锐洞察,他可以確定,这瓷瓶內盛放的確实是货真价实的神兽血液无疑。

    “只可惜,並非精血。”

    他微微有些遗憾。

    精血乃是神兽生命本源与力量的结晶,珍贵程度远超普通血液千百倍。

    眼前这一滴,虽也非凡品,但终究只是普通血液,无法与精血相提並论。

    此时。

    瘫软在地的宝瑞,似乎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哆嗦著嘴巴,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

    “侯——侯爷——这、这神龟之血——是——是了不得的奇珍异宝!”

    “传说——若是——若是將其服用,可——可延年益寿,凭空增添寿元——还——还能令功力大增,脱胎换骨!”

    梁进將瓷瓶重新塞好,收了起来。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宝瑞那张惨白如纸、混合著血污和泪水的脸上,淡淡问道:

    “宝瑞,这些话,不该是由拥有这神龟之血的卖家,来向本侯介绍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又是从哪里听得如此详尽?”

    宝瑞浑身剧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伸出手指,指向一旁刀疤脸那具无头的尸身,带著哭腔道:

    “是——是他!是他之前——之前向旁人吹嘘时,小的——小的偶然听到的!“

    “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侯爷啊!”

    梁进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冰冷,不带丝毫暖意:

    “哦?还真是——考虑周全啊。”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尸体,语气平淡却令人胆寒:

    “即便本侯一时兴起,將这几个不开眼的废物都杀了,也刻会有人,迫不及待地告诉本侯这神龟之血』的诸般神效。”

    “这戏,演得倒是颇为。”

    宝瑞听到这话,面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牙齿都在格格打颤。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分辨什么。

    可极度的恐惧已经攫取了他所有的语言能力,只剩下喉咙里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呼啦”一声,群再次被强分开!

    只见约莫二三十条气息彪悍、眼神凶恶的汉子,在一个留著两撇油亮山羊鬍、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这些人显然与刚才刀疤脸那伙散兵游勇不同,他们行动间颇有章法,手中拿著的武器也更为精良,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將梁进、苏雨沫以及瘫软的宝瑞围在了中央。

    浓烈的杀气混合著汗臭、血腥气,如同实质般朝著梁进压迫而来。

    那领头的山羊鬍男子,目光锐利如鹰隼,先是扫了一眼地上身首分离的刀疤脸几人,瞳孔微缩。

    隨即他厉声指向梁进,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狠戻: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断戈镇黑市当眾行凶,坏我此地规矩!你好大的狗胆!”

    他身后那群汉子齐声呼和,刀剑出鞘之声不绝於耳。

    “犯了此地的铁律,就得留下性命,接受制裁!”

    山羊鬍声音陡然拔高,杀机毕露。

    梁进端坐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抬一下。

    他尚未开口,就听身旁一声清脆却带著怒意的娇叱骤然响起:

    “大胆!”

    声音未落,一道紫色的窈窕身影已如翩鸿般闪出,稳稳地护在了梁进身前,正是苏雨沫。

    她柳眉倒竖,美眸含煞,儘管面对数十名凶徒,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群汉子乍一见苏雨沫那绝美的容顏和曼妙的身姿,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艷与贪婪的神色。

    那山羊鬍男子更是目光淫邪地在苏雨沫身上逡巡不休,嘿嘿乾笑两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淫笑道:

    “嗬!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美艷的夫!”

    “正好!拿下你,送到黑市最深处的销金窟』,定能卖个前所未有的高价!兄弟们今晚有福了!”

    苏雨沫闻言,不怒反笑,她清脆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群有眼无珠、自寻死路的蠢货!”

    “竟敢对侯爷不敬,真是不知道死』字究竟该怎么写!”

    侯爷?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山羊鬍男子脸上的淫邪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身后那群原本杀气腾腾的汉子,也是齐齐一愣,隨后忍不住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恐惧。

    整个西漠地域,广袤无边,势力盘根错节,但胆敢、有资格被称为“侯爷”的,有且只有那一位!

    那位手握重兵,权倾西陲,杀人如麻,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的煞星!

    “镇——镇西侯?!他是镇西侯?!”

    山羊鬍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得一乾二净,握著兵器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那群汉子,更是面如土色,不少人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之前的器张气焰荡然无存。

    苏雨沫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冷意更盛,森然道:

    “现在才知道害怕?可惜,太晚了!”

    说罢,她玉手一翻,体內精纯內力如同决堤江河般疯狂运转起来,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强横的气势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甚至带动得周围地面的沙尘都开始盘旋飞舞,形成一股小型的气旋。

    那磅礴的內力波动,让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感受到这股远超他们想像的强悍气息,山羊鬍等人面色剧变,惊恐万状:

    “不好!这女人是个绝顶高!快撤!”

    苏雨沫眼中杀机一闪:

    “现在想?留下命来!”

    她就要將凝聚已久的掌力,朝著眼前这群胆敢出言不逊的狂徒轰击过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足以將这数十人当场毙杀!

    突然!

    “錚錚錚錚!”

    一阵急促、高亢、如同金戈铁马骤然奔腾的琴声,毫无徵兆地自她身后猛地炸响!

    这琴声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危机感,瞬间缠绕上苏雨沫的全身,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平冻结!

    这琴声所针对的,却並非山羊鬍。

    而是苏雨沫!

    根本来不及细想,完全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苏雨沫容失色。

    那原本蓄势待发、准备轰向山羊鬍等人的凌厉掌力,在千钧一髮之际,硬生生被她强行扭转。

    玉掌带著呼啸的掌风,毫不犹豫地、凶狠地朝著身后一琴声传来的方向,猛地拍了出去!

    “轰!”

    苏雨沫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雄浑掌力,与无形的音功潮水悍然相撞!

    预想中的劲气爆鸣並未出现。

    她的掌风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又柔软坚韧的墙壁,竟被那奔涌的琴声音浪以一种近平蛮横的姿態瞬间衝散、吞!

    而那鏗鏘激越的琴声,却仿佛无视了她的掌力防御,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径直从她拍出的掌力缝隙中穿透而过,狠狠地衝击在她的身躯之上!

    “唔!”

    苏雨沫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气血一阵翻腾紊乱。

    她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地被那连绵不绝的音功劲气衝击得脚下踉跑,“噔瞪噔瞪噔瞪”一连向后倒退了整整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此刻已是一片骇然与苍白。

    她猛地抬头,又惊又怒地瞪向依旧安坐抚琴、面色平静无波的梁进,声音因惊悸和愤怒而带著一丝颤抖:

    “侯爷!妾身明明是要帮你杀了这群狂徒!你——你为何要对妾身下?!”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梁进为何会突然对她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狠绝的音功杀招!

    梁进指尖轻轻按在犹自微微震颤的琴弦上,止住了余音,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

    “这些都是人命,就这样杀了可惜了。“

    “等本侯的人问清姓名,再杀不迟。“

    刚才那个卖神龟血的刀疤脸几人,杀了也就杀了,影响不大。

    但眼前这几十號人,在他眼中,可是一个个移动的“功绩点”。

    他的【千里追踪】特性,正需要这些人头。

    隨著梁进的话音落下“咚!咚!咚!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大地,突然开始轻微地、却有节奏地颤抖起来!

    起初还像是远处闷雷滚动,但很快,那震动就变得清晰可辨,並且越来越剧烈,如同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四面八方同时奔腾而来!

    紧接著,镇子外围的方向,传来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呼喊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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