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答应朕一个条件。
皇帝寝宫
陆庭川与太子并排站在一旁。
元和帝静静地坐在暖色的烛光下，亲手为二人沏茶，身上似乎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清冷高傲的气息。
“你俩谁先说？”
太子看了看陆庭川，示意他先上，陆庭川站得笔直，神色认真道：
“太子爷先请。”
元和帝沏了三杯茶，挥手示意两人坐过来，随口道：“那就太子爷先说吧。”
“遵命！”
太子爷扶了下冠服，轻轻坐下来，条理清楚地陈述。
“沂州接收流民上百万，武王忠勇可嘉，然战事在即，还需尽早转移流民，以消武王后顾之忧。”
元和帝毫无表情地抿了口茶，缓缓开口：“太子爷，你担监国重任，不必事事向朕禀告。”
“父皇，这件事，儿臣难以处理。”
太子脸旁掠过一抹凝重之色，有些犹豫，下定决心开口道：
“经过众臣商议，一致认为，流民最好的去处便是夏州，然夏州匪患严重，若大批难民涌入，恐生事端，局面无法掌控。”
元和帝脸庞依旧似水一般平静，无喜无悲，一派悠然。
“那便剿匪啊。”
太子苦涩摇头，道：“夏州兵马不精，匪患又异常严重，剿匪大业，短时间难见成效。”
“那便集中兵力，先荡平一个郡的匪患。”
太子还是摇头，“若仅靠夏州兵马，还是很难。”
元和帝脸色终于变得阴沉，目光转向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陆庭川。
“世子爷，你认为夏州匪患为何会如此猖獗？”
陆庭川身体一滞，茫然地对上元和帝目光，你们二位说得好好，提我干什么，我又怎么知道！
“微臣不知。”
元和帝盯着他的眼睛，摩挲着大拇指，冷冷道：“林家的血骑杀伐无双，闻名大陆，而剿匪又对林家有益，为何血骑不剿匪啊？”
陆庭川眼神变得复杂而微妙，在帝国权力中心的皇宫中，皇族与世家向来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世家传承千年，底蕴无比深厚。
反观武峰帝国，才三百年上下。
历代皇朝，若想安稳坐天下，必须得获得世家默许。
八大世家坐落八州，是各地的土皇帝，高祖皇帝为制衡世家，又分封八个儿子为藩王，封地与世家盘根错节。
久之，藩王手中的权柄也越来越大。
朝廷、藩王、世家逐渐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扶持和制约，运转着武峰帝国这个庞然大物。
几十年前，武峰帝国周边异族越来越强大，为抵御外敌，皇家不得不拉拢世家。
先帝将最疼爱的女儿嫁给陆家家主陆威，并赐王爵，封号武王。
而陆庭川便算得上是皇家与世家之间的桥梁。
这个问题于他而言，尤其致命。
“血骑纵横草原，靠的是骑兵弓马娴熟，战马日行千里，然盗匪多占山为王，难以展开攻势。”
元和帝微微颔首，道：“有理。”
元和帝再次看向太子，“流民借道夏州，前往渝州，让他们在渝州安顿下来。”
太子有些为难，道：“父皇，夏州辽阔，横穿夏州，至少也有一千公里，夏州兵马不足，流民的安全难以保证。”
“百姓能从危机四伏的西境逃到沂州，便可以横穿夏州。”
元和帝重重咳嗽了两声，旋即继续解释道：“且流民窘迫，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盗匪没必要对他们下手。”
“儿臣受教。”太子起身作揖道。
元和帝轻轻摆手，“你先去忙吧。”
太子出去之后，陆庭川更加局促，在他的记忆里，元和帝一直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现在他见识到了元和帝的另一面。
那是帝王该有的样子，什么都不做，便能让人胆战心惊。
“大外甥，你有什么事？”
元和帝忽然换了副面孔，恢复成和蔼可亲的样子。
陆庭川抿了抿嘴唇，不太适应元和帝的转变，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元和帝品了口茶，目光打量着陆庭川，仿佛看穿一切。
“你想要恒毅的离京诏书，永州军的通关文牒，还有朕的禁军，对吧。”
陆庭川下意识哼了一声，“神武卫名不虚传。”
元和帝并不介意，笑呵呵道：“神武卫统领都被你暴揍，哪还有神武卫敢跟踪你，刚才说的，都是朕的猜测。”
陆庭川很是不相信，口是心非道：“陛下神机妙算，微臣佩服。”
“既然朕猜对了，那说明咱们爷俩想法一样。”
元和帝捋了捋胡须，十分欣慰，“看来朕没有选错人。”
陆庭川抓住机会，赶忙问道：“既然都猜到了，想必陛下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吧。”
“离京诏书和通关文牒没问题，只是这禁军……”
元和帝靠在椅子上，微微叹气，“帝都并不平静啊。”
陆庭川赶忙溜须拍马，“陛下九五之尊，坐镇龙庭，足以震慑一切宵小，帝都无忧。”
“也对，帝都没了你，能宁静不少。”
“呃……”
陆庭川有些无语，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搓着手，一脸期待地说：“陛下说的对，所以这禁军……”
“两万够吗？”
陆庭川丝毫不知道客气，“略少。”
元和帝很是为难，“多了也没有。”
陆庭川狐疑道：“帝都不是有九万禁军吗？”
“你去青楼，一般都打赏多少两银子啊？”元和帝忽然提出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几百两吧。”
元和帝龙眉一挑，故作惊讶道：“武王府乃天下第一府，就只有几百两银子吗？”
“呃……也不能有多少银子就打赏多少吧，没必要。”
元和帝立即附和道：“对啊，没必要，两万禁军绰绰有余。”
“这不是一码事啊！
陆庭川与太子并排站在一旁。
元和帝静静地坐在暖色的烛光下，亲手为二人沏茶，身上似乎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清冷高傲的气息。
“你俩谁先说？”
太子看了看陆庭川，示意他先上，陆庭川站得笔直，神色认真道：
“太子爷先请。”
元和帝沏了三杯茶，挥手示意两人坐过来，随口道：“那就太子爷先说吧。”
“遵命！”
太子爷扶了下冠服，轻轻坐下来，条理清楚地陈述。
“沂州接收流民上百万，武王忠勇可嘉，然战事在即，还需尽早转移流民，以消武王后顾之忧。”
元和帝毫无表情地抿了口茶，缓缓开口：“太子爷，你担监国重任，不必事事向朕禀告。”
“父皇，这件事，儿臣难以处理。”
太子脸旁掠过一抹凝重之色，有些犹豫，下定决心开口道：
“经过众臣商议，一致认为，流民最好的去处便是夏州，然夏州匪患严重，若大批难民涌入，恐生事端，局面无法掌控。”
元和帝脸庞依旧似水一般平静，无喜无悲，一派悠然。
“那便剿匪啊。”
太子苦涩摇头，道：“夏州兵马不精，匪患又异常严重，剿匪大业，短时间难见成效。”
“那便集中兵力，先荡平一个郡的匪患。”
太子还是摇头，“若仅靠夏州兵马，还是很难。”
元和帝脸色终于变得阴沉，目光转向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陆庭川。
“世子爷，你认为夏州匪患为何会如此猖獗？”
陆庭川身体一滞，茫然地对上元和帝目光，你们二位说得好好，提我干什么，我又怎么知道！
“微臣不知。”
元和帝盯着他的眼睛，摩挲着大拇指，冷冷道：“林家的血骑杀伐无双，闻名大陆，而剿匪又对林家有益，为何血骑不剿匪啊？”
陆庭川眼神变得复杂而微妙，在帝国权力中心的皇宫中，皇族与世家向来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世家传承千年，底蕴无比深厚。
反观武峰帝国，才三百年上下。
历代皇朝，若想安稳坐天下，必须得获得世家默许。
八大世家坐落八州，是各地的土皇帝，高祖皇帝为制衡世家，又分封八个儿子为藩王，封地与世家盘根错节。
久之，藩王手中的权柄也越来越大。
朝廷、藩王、世家逐渐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扶持和制约，运转着武峰帝国这个庞然大物。
几十年前，武峰帝国周边异族越来越强大，为抵御外敌，皇家不得不拉拢世家。
先帝将最疼爱的女儿嫁给陆家家主陆威，并赐王爵，封号武王。
而陆庭川便算得上是皇家与世家之间的桥梁。
这个问题于他而言，尤其致命。
“血骑纵横草原，靠的是骑兵弓马娴熟，战马日行千里，然盗匪多占山为王，难以展开攻势。”
元和帝微微颔首，道：“有理。”
元和帝再次看向太子，“流民借道夏州，前往渝州，让他们在渝州安顿下来。”
太子有些为难，道：“父皇，夏州辽阔，横穿夏州，至少也有一千公里，夏州兵马不足，流民的安全难以保证。”
“百姓能从危机四伏的西境逃到沂州，便可以横穿夏州。”
元和帝重重咳嗽了两声，旋即继续解释道：“且流民窘迫，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盗匪没必要对他们下手。”
“儿臣受教。”太子起身作揖道。
元和帝轻轻摆手，“你先去忙吧。”
太子出去之后，陆庭川更加局促，在他的记忆里，元和帝一直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现在他见识到了元和帝的另一面。
那是帝王该有的样子，什么都不做，便能让人胆战心惊。
“大外甥，你有什么事？”
元和帝忽然换了副面孔，恢复成和蔼可亲的样子。
陆庭川抿了抿嘴唇，不太适应元和帝的转变，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元和帝品了口茶，目光打量着陆庭川，仿佛看穿一切。
“你想要恒毅的离京诏书，永州军的通关文牒，还有朕的禁军，对吧。”
陆庭川下意识哼了一声，“神武卫名不虚传。”
元和帝并不介意，笑呵呵道：“神武卫统领都被你暴揍，哪还有神武卫敢跟踪你，刚才说的，都是朕的猜测。”
陆庭川很是不相信，口是心非道：“陛下神机妙算，微臣佩服。”
“既然朕猜对了，那说明咱们爷俩想法一样。”
元和帝捋了捋胡须，十分欣慰，“看来朕没有选错人。”
陆庭川抓住机会，赶忙问道：“既然都猜到了，想必陛下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吧。”
“离京诏书和通关文牒没问题，只是这禁军……”
元和帝靠在椅子上，微微叹气，“帝都并不平静啊。”
陆庭川赶忙溜须拍马，“陛下九五之尊，坐镇龙庭，足以震慑一切宵小，帝都无忧。”
“也对，帝都没了你，能宁静不少。”
“呃……”
陆庭川有些无语，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搓着手，一脸期待地说：“陛下说的对，所以这禁军……”
“两万够吗？”
陆庭川丝毫不知道客气，“略少。”
元和帝很是为难，“多了也没有。”
陆庭川狐疑道：“帝都不是有九万禁军吗？”
“你去青楼，一般都打赏多少两银子啊？”元和帝忽然提出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几百两吧。”
元和帝龙眉一挑，故作惊讶道：“武王府乃天下第一府，就只有几百两银子吗？”
“呃……也不能有多少银子就打赏多少吧，没必要。”
元和帝立即附和道：“对啊，没必要，两万禁军绰绰有余。”
“这不是一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