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庞统说的舌绽莲花,唾沫横飞。

    可程普就是不信。

    说什么都不信。

    少有的信得,也不听。

    这就像是拉皮条一般,你来我往,倒是扯了个不亦乐乎。

    第一天是如此。

    第二天,还是如此。

    第三天,继续如此。

    ……

    一直到第五天,程普都熬出了黑眼圈,连精神都萎靡了。

    可庞统,依旧生龙活虎的在那里口若悬河,大讲特讲。

    最令程普服气的事,这小子说了足足五天,引经据典竟然都没有重复过。

    被庞统说的程普几乎生无可恋了。

    他都两天没胃口吃饭了,看书的兴致也一点都没了。

    软软的倒在椅子里,程普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出去,能做个什么官?恶心人的就别提了,他司马徽想要拿我的名声增强声望,侮辱我,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宁死也不会答应的。”

    “但如果,只是文官,清流,出去就出去吧,我对你也算是服气了,你小子狠。”

    “嗯?”庞统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老将军,你这意思是答应了?”

    和程普斗智斗勇了足足五天,这忽然间答应了,让庞统一时间反倒是有些难以相信。

    “先说我出去干嘛!”程普盯了庞统一眼,怨气重重。

    “具体是个什么将军,我不清楚,但必然是一位将军。您老是此次攻打朱崖岛和夷洲的水军主将,节制曾经的江东水军。”庞统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脸

    懊恼的嘟囔道,“早知将军真正担忧的是这个,我应该早点说的。五天啊!我感觉我差点死在这儿。”

    程普轻哼道:“我也觉得我差点死在你的嘴下。”

    口中骂着庞统,可程普的内心却满是震惊。

    司马徽竟然让他重新领兵?

    带的还是江东旧部,这……闹着玩呢吧?!

    这个消息,让他总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程普语气幽幽试探问道:“让我带江东旧部,小子,你不是在诓骗老夫?”

    几日下来说的内心都崩溃了的庞统,摇着头,叫苦不迭的说道:“老爷子,真没有必要。此等军机大事,我哪敢诓骗您老?就算是我把您从这儿哐出去了又如何?您老是我觉着我这五天的时间,睡醒就说话,不够折腾啊!”

    “五天的时间,小子感觉我把我这一辈子说的话都给说完了。”

    程普沧桑的嘴角微微抽搐,颔首说道:“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庞统的能说,他现在也是服服气气的。

    足足五天的时间,除了睡觉,就连吃饭的时候,那嘴巴都没有清闲过。

    简直神一般的人物!

    “那您老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透透气了?”庞统站了起来,冲着程普文质彬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等!”程普却忽然喊道。

    庞统的脸色忽然间垮了下来,这又变卦了?

    老匹夫,你丫玩我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庞统还是一个脾气大的。

    当场就有些压制不住了。

    目光留恋的看着牢房的程普并没有注意到庞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老茧交错的手掌,轻轻抚在书桌上,喃喃说道:“小子,你说人是不是贱骨头?在这大牢里住的久了,突然要走,我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一听这话,庞统的脸色这才猛地缓和下来,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不是变卦了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觉得我在这个地方住的时间久了,也会有几份留恋。”庞统笑着说道,他说的还真是实打实的实话。

    这个地方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其他的可谓是样样都好。

    住的是三个房子的套间,吃的顿顿花样不同,格外丰盛。

    就这当囚犯的条件,估摸着有些人住这里面恐怕都不想走了。

    一点留恋,那是对这座牢房最基本的尊重。

    “虽是各为其主,但凭良心讲,司马徽对老夫,还真是不错。”程普感叹道。

    一想到这些,他的感情就颇为复杂了。

    对司马徽他是有仇恨的,尤其是那两次大战,令他心中的怨气可不小。

    但自住进这间牢房之后,以及此次征召,好到程普有些难以承受。

    庞统微不可查的一撇嘴,这何止是好啊。

    好到他这个当弟子的都有些眼红了。

    住这么奢华的监舍,出来就是水军主将,这哪是寻常人杰能享受到的待遇?

    “老将军雄才大略,我师父对老将军好是应该的。”庞统口是心非的说着,随即问道,“老将军可是还有什么其他未完成的心愿?”

    “无他

    。”程普留恋的看着周围,“只是劳烦先生将我这些书籍和稿纸托人带出去!”

    “小事耳!”庞统答应的无比爽快。

    他还以为这老爷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结果竟然只是这点事,那真的是小事中的小事了,一点也不碍事。

    庞统走出牢房,跟郑欣交代了一声,立马便有几个狱吏进来,将程普书架上的书籍还有稿纸分门别类装箱。

    ……

    程普终于走出了襄阳大牢的门。

    仰头感受了一番冬末尚带有一些凉意的太阳,程普说道:“走吧,你我直接去复命吧。”

    “我师父将军恐怕是见不到了,他不在荆州,而是在长安。此次老将军要随在下直接前往交州,大军将在交州汇集,甲胄、兵器卑职已经为将军准备妥当了。”庞统拱手说道。

    程普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他颔首说道:“也好。承蒙司马荆州看的起,理应先打一场胜仗,为司马荆州长长脸。”

    “老将军,请!”

    程普一个眼神过去,立刻便有一名亲军护卫将一匹黑色战马牵了过来。

    另有两名将士上前,为程普穿戴甲胄。

    程普虽是上了年纪,可披甲上马之后,整个人瞬间气势大变。

    宛若虎啸山林,孤狼立于月下。

    苍老而睥睨的眼神,令人不敢直视。

    那一股沉淀在骨子之中,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老将气质瞬间爆发。

    襄阳城的繁华,并没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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