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赈灾粮？是那些掺着土石发霉的粮食吗？味道很好吃，但太少了……爹娘把粮食都留给了我，他们吃的是观音土。”
“我问他们什么土为什么能吃，好吃吗？他们说能填饱肚子，很好吃。然后让我赶快把碗里的饭给全部吃了，还说不要把里面的土石捡出来，那样就不好吃了。”
“我相信爹娘的话，因为他们吃的很饱，肚子很大。但他们却死了，别人告诉我说他们是饿死了的，我不信。明明他们吃的那么饱，为什么会饿死？”
“后来我偷偷尝了尝观音土，发现十分难吃。你们是官老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观音土那么难吃，我爹娘却说好吃？我感觉还不如树根好吃，可惜树根太少了……”
小孩抬着头，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对这个问题十分不解，询问着姜阳与老者。
“观音土……”
老者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小孩的话。
虽然小孩的询问是出于好奇，但老者却感觉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狠狠的刺在自己的身上，比起朝廷贬谪自己的时候，还要难受。
“吃这块饼吧，以后你们都会有粮食吃的，我保证……”
老者望着四周荒废的田地，看着沉下去的夕阳，缓缓说道，虽然声音很低，语气却分外的坚定。
夕阳下。
老者从怀中拿出一块饼，让小孩看到后吞咽着口水，但又不敢伸手接过来。
直到老者再次开口确定，小孩才如获重宝，紧紧的攥在手中，鼻子抵在上面，深深的嗅着饼的味道，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开心。
“你怎么不吃？”
看着小孩，老者有些愕然。
在他的意识中，饥饿了那么久的小孩，在看到食物之后，应该第一时间狼吞虎咽才对，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孩会是这种反应。
姜阳神色微动，他猜测到了原因，但欲言又止，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那个小孩，小心翼翼把饼子塞到怀里，用手拍了拍胸口的鼓起，才感觉心中彻底踏实了下来。
看着给自己饼的老者，他眼中泛着激动说道：
“我爹和我娘死的时候告诉我，有好东西一定要留一部分，这样能多活一段时间。”
“不然一次吃饱了，下次就没有了。”
“我已经吃了树根，这块饼可以留着明天，明天的明天，甚至可以撑五六天。”
“他们还说，不能吃太饱，否则会死掉的，他们就是撑死的。”
小孩说着说着，陷入到了沉默。
爹和娘，为什么会说观音土是最好吃的东西，但又不让我去吃？
为什么我隐约听别人说，观音土吃了会死。
他们说爹和娘不是撑死的，而是饿死的。
可……为什么他们吃了那么多，会饿死？
爹和娘，不会骗我的，肯定是其余人在说谎。
小孩的认知中分不清这些事情的真假，但他知道要相信爹和娘的话，他们说什么自己就去做什么，绝对不会错的。
老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衣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苍白的吓人。
“你叫什么名字？”
姜阳问道，眼前的少年如同当年的王允一般，虽然经历不同，但却一样可怜。
“我叫二狗。”
“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姜阳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沉重。
整个大离皇朝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但是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却仍旧视之不见。
即便整个天下战乱四起，哪怕瘟疫蔓延数郡，朝堂仍旧选择了无视。
而王允的老师，却不能不管，带着王允在这里不断收治百姓，镇压叛乱，治疗瘟疫……
奸臣当道，皇帝昏庸。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眼中，区区百姓只是贱民，就算死的再多，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似整个天下，只有王允和他的老师，在忧国忧民。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姜阳化作的王允，一直跟着老者身后，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几乎走遍了整个吴郡的每一处角落。
这两年多，姜阳也记不清他们到底医治了多少百姓，镇压了多少叛乱，开垦了多少荒田。
姜阳问过老者，这样做值不值得，他知道王允的下场，显然王允是受到老者的影响，一言一行都在为国为民。
但大离会记得他们？
王允到最后，不还是落入了天牢？
老者每次都会告诉姜阳，一切都会好的，眼前的瘟疫、叛乱，都会过去。
朝堂上的奸臣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皇帝也会成为明君。
瘟疫渐渐没有了，但叛乱却好似源源不断。
第八个年头。
姜阳再次跟随着老者，来到了当年的那片荒田。
原本已经化作良田的荒田，竟然再次荒废，甚至比起之前还要荒凉，附近的村里中的村民衣衫褴褛，一个个身体枯瘦，却肚子滚大。
观音土！
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姜阳和老者就知道，这是吃观音土所造成的。
“你们……怎么把田地荒废了？”
“你们怎么会……”
老者声音颤抖，难以置信的问向一个村民。
“税赋增加，战乱四起，种了田又能怎样？”
村民双目无神，口中呢喃，仿佛老者的询问就像是一个何不食肉糜一样的笑话。
老者默然，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身形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回去之后，老者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临死之前告诉姜阳，替自己走下去，一定要走下去，不然大离就真的没救了……
老人合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好似都变成了虚幻。
【跟随前者脚步，丈量人间疾苦。】
【获得三个月功力。】
姜阳看着自己的房间，久久才回过神来。
“我问他们什么土为什么能吃，好吃吗？他们说能填饱肚子，很好吃。然后让我赶快把碗里的饭给全部吃了，还说不要把里面的土石捡出来，那样就不好吃了。”
“我相信爹娘的话，因为他们吃的很饱，肚子很大。但他们却死了，别人告诉我说他们是饿死了的，我不信。明明他们吃的那么饱，为什么会饿死？”
“后来我偷偷尝了尝观音土，发现十分难吃。你们是官老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观音土那么难吃，我爹娘却说好吃？我感觉还不如树根好吃，可惜树根太少了……”
小孩抬着头，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对这个问题十分不解，询问着姜阳与老者。
“观音土……”
老者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小孩的话。
虽然小孩的询问是出于好奇，但老者却感觉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狠狠的刺在自己的身上，比起朝廷贬谪自己的时候，还要难受。
“吃这块饼吧，以后你们都会有粮食吃的，我保证……”
老者望着四周荒废的田地，看着沉下去的夕阳，缓缓说道，虽然声音很低，语气却分外的坚定。
夕阳下。
老者从怀中拿出一块饼，让小孩看到后吞咽着口水，但又不敢伸手接过来。
直到老者再次开口确定，小孩才如获重宝，紧紧的攥在手中，鼻子抵在上面，深深的嗅着饼的味道，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开心。
“你怎么不吃？”
看着小孩，老者有些愕然。
在他的意识中，饥饿了那么久的小孩，在看到食物之后，应该第一时间狼吞虎咽才对，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孩会是这种反应。
姜阳神色微动，他猜测到了原因，但欲言又止，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那个小孩，小心翼翼把饼子塞到怀里，用手拍了拍胸口的鼓起，才感觉心中彻底踏实了下来。
看着给自己饼的老者，他眼中泛着激动说道：
“我爹和我娘死的时候告诉我，有好东西一定要留一部分，这样能多活一段时间。”
“不然一次吃饱了，下次就没有了。”
“我已经吃了树根，这块饼可以留着明天，明天的明天，甚至可以撑五六天。”
“他们还说，不能吃太饱，否则会死掉的，他们就是撑死的。”
小孩说着说着，陷入到了沉默。
爹和娘，为什么会说观音土是最好吃的东西，但又不让我去吃？
为什么我隐约听别人说，观音土吃了会死。
他们说爹和娘不是撑死的，而是饿死的。
可……为什么他们吃了那么多，会饿死？
爹和娘，不会骗我的，肯定是其余人在说谎。
小孩的认知中分不清这些事情的真假，但他知道要相信爹和娘的话，他们说什么自己就去做什么，绝对不会错的。
老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衣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苍白的吓人。
“你叫什么名字？”
姜阳问道，眼前的少年如同当年的王允一般，虽然经历不同，但却一样可怜。
“我叫二狗。”
“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姜阳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沉重。
整个大离皇朝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但是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却仍旧视之不见。
即便整个天下战乱四起，哪怕瘟疫蔓延数郡，朝堂仍旧选择了无视。
而王允的老师，却不能不管，带着王允在这里不断收治百姓，镇压叛乱，治疗瘟疫……
奸臣当道，皇帝昏庸。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眼中，区区百姓只是贱民，就算死的再多，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似整个天下，只有王允和他的老师，在忧国忧民。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姜阳化作的王允，一直跟着老者身后，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几乎走遍了整个吴郡的每一处角落。
这两年多，姜阳也记不清他们到底医治了多少百姓，镇压了多少叛乱，开垦了多少荒田。
姜阳问过老者，这样做值不值得，他知道王允的下场，显然王允是受到老者的影响，一言一行都在为国为民。
但大离会记得他们？
王允到最后，不还是落入了天牢？
老者每次都会告诉姜阳，一切都会好的，眼前的瘟疫、叛乱，都会过去。
朝堂上的奸臣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皇帝也会成为明君。
瘟疫渐渐没有了，但叛乱却好似源源不断。
第八个年头。
姜阳再次跟随着老者，来到了当年的那片荒田。
原本已经化作良田的荒田，竟然再次荒废，甚至比起之前还要荒凉，附近的村里中的村民衣衫褴褛，一个个身体枯瘦，却肚子滚大。
观音土！
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姜阳和老者就知道，这是吃观音土所造成的。
“你们……怎么把田地荒废了？”
“你们怎么会……”
老者声音颤抖，难以置信的问向一个村民。
“税赋增加，战乱四起，种了田又能怎样？”
村民双目无神，口中呢喃，仿佛老者的询问就像是一个何不食肉糜一样的笑话。
老者默然，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身形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回去之后，老者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临死之前告诉姜阳，替自己走下去，一定要走下去，不然大离就真的没救了……
老人合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好似都变成了虚幻。
【跟随前者脚步，丈量人间疾苦。】
【获得三个月功力。】
姜阳看着自己的房间，久久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