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

    礼,不过是他们的驭下之术、正名之法罢了!

    「你让一个女子当了礼部尚书,你信不信你今早上下旨,中午那帮翰林酸儒就能排队跳了太液池?」

    沈时晴抬起头,有些好奇:

    「为什么是中午?因为水不那么冷吗?」

    赵肃睿沉思片刻:「……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说完,他自己就笑了起来。

    一抬眼,他就看见沈三废也在笑。

    笑完了,话还是要说的。

    「礼部主祭祀,你真让我姑母去做了,她也未必做得畅快,既然她手下有那么多能算账的女账房,你不如就让她当了巡抚,专门往各处去查账。」

    听见赵肃睿这么说,沈时晴捏着陶杵看向他。

    「陛下您出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赵肃睿冷笑:「沈三废你这是在夸朕?还是觉得朕这念头又遂了你的心意?」

    沈时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反问他:

    「陛下,您现在是在忖度我的想法?」

    赵肃睿差点原地跳起来,沈三废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去在乎她在想什么?!他!他可是英明神武的昭德帝!从来都是别人对着他战战兢兢,别人的心思随着他千回百转,什么时候他要去在乎别人在想什么了?!p.

    「朕不过是知道你这逆贼的女干猾罢了,你想什么,朕都觉得是虚妄臆想罢了!」

    「陛下说的对,您是九五之尊,从来无需在意别人想什么。」沈时晴低下头,手中捏着陶杵一下又一下地研磨了起来。

    看着绚丽多彩的贝壳被研磨成了灰紫色的粉末,她再度招来清水。

    「陛下。」

    赵肃睿变出了弓箭和靶子,正要挽弓激射,听见沈三废只叫了自己就不吭声了,他竖着耳朵转头看她:

    「你叫朕干什么?」

    沈时晴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疾不徐:「没什么,只是想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什么?朕在想的可多了,朕想的最多的就是将你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陛下没有别的想做的吗?」

    沈时晴抬起头看向他。

    「做一些,当皇帝的时候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比如,走出燕京城去,亲眼看看大雍的万里河山?」

    沈三废说这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了下。

    赵肃睿看见了。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微微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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