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委屈这个。

    他无奈轻笑,眼底的阴霾散去:“从哪看出来的?”

    她伸手指旁边的盒子:“你还给她买裙子!我都买不到的裙子,你给其他女人买。”

    她骄纵起来听不进人话,一味的往牛角钻,偏偏想象力还丰富。

    段柏庭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从未接触过像她这样的人。

    天马行空,情绪大起大落,

    他拿她毫无办法。

    “谁说是给其他女人买的。”

    “不是给别人买的,难不成是给我......”她倏然愣住,言语迟疑,“难不成是......给我的?”

    段柏庭只说:“打开看看。”

    她犹豫地将盒子抱过来,拆开上面的缎带。

    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条新改良款旗袍。

    这期的设计理念是中式风格。

    领口压着一圈珠绣,镂空立体的刺绣剪裁,珠穗掐腰。

    大露背的设计,由珍珠串成的细链衔接,恰好在脊骨处。

    气质温婉又不失高级。

    因为是珍珠/主题,连压襟与盘扣都是大小不一的珍珠做成。

    宋婉月心心念念了好久。

    汹涌的醋意和委屈一扫而空,又恢复到往日的明媚。

    她拿着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果然还是我穿最好看。”

    刚才还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这么快就破涕而笑了。

    高高兴兴地往他腿上坐,双手圈着他的腰:“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条裙子,难道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

    段柏庭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说梦话也算心有灵犀的话。”

    宋婉月愣了一下。

    不肯承认自己就连说梦话也在想一条裙子。

    她靠在肩上,一口咬定肯定是他听错了。

    不可否认,她的存在的确影响了他的工作进度。

    但怀里多出的重量却莫名令他心安。

    所以段柏庭并没有推开她。

    宋婉月是个喜欢热闹的粘人精,她和段柏庭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

    如果让她独自一人待在绝对安静的空间,最多五个小时,她真的会疯掉的。

    无时无刻都想与自己喜欢的人贴贴,高兴了就想拥抱。

    “医学上是不是有一种病,叫做肌肤饥渴症。”

    段柏庭没听说过:“有吗。”

    像是为了力证自己没有瞎说,她当场拿起手机搜索。

    输入了“肌肤饥渴症”这五个字。

    显示出来的第一条相关信息。

    ——肌肤饥渴症是长期缺乏爱抚引起的心理疾病,患者通常渴望皮肤接触。[1]

    “长期缺乏爱抚。”他将这几个字念出来,过慢的语速,显得意味深长。

    宋婉月趁机控诉起他最近工作太忙,都没时间陪她。

    但她心里很清楚,他已经空出很多时间来陪她了。

    甚至于非必要的工作,他都是在家里完成。

    听覃姨说,他从前一个月都很难回来两天。

    现如今除非出国,或者去了外地,不论再晚,他都会回来。

    但宋婉月就是要作一下,在他面前装可怜,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

    爷爷之前的叮嘱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三个不可。

    ——不可太过骄纵。

    她骄纵到隔两天就得在他跟前作一次。

    ——不可肆意妄为。

    她肆意妄为到都快把他性冷淡配色的书房变成芭比城堡了。

    ——不可不知节制。

    爷爷时常教导她,凡事不过三。人要有自控能力,懂得约束自己。

    宋婉月觉得有些惭愧。

    她自己整日不知节制不说,反而还天天勾引的段柏庭也开始不知节制。

    今天穿的裙子,很方便。

    裙摆推到腰上,宋婉月攥着他的领带有些失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脸埋在她颈窝轻轻喘气。

    笑着问她:“病治好了吗?”

    她没有他当下的从容,狼狈到像一条脱水的小狗。

    吐着舌头重重喘息。

    过了很久,她才万分依赖地躲进他怀里。

    “后天圣诞节,你有空吗?”

    段柏庭擎着她的腿,用纸巾替她擦干净:“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去新加坡。”

    “啊?”她低下头,“好吧。”

    见她失望神色,段柏庭将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内:“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尽量。”

    宋婉月点点头,知道段柏庭是在哄自己,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光是飞机往返的时间都个小时了,更别提中途的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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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近,气氛格外浓厚。

    到处都是圣诞树。

    地铁口和公司写字楼下有人支着摊位卖起平安果。

    诉哥给部门员工都准备了。

    工作间隙聊起明天去哪儿玩,聊得热火朝天。

    宋婉月有气无力:“准备在家睡一天。”

    原本她都想好了怎么过的。

    给家里的佣人们放一天假,然后她和段柏庭单独在家里过一个二人世界版的圣诞节。

    她还想把那条裙子穿给他看呢。还有她精心准备的胸链。

    打算狠狠惊艳他一把。

    结果这人居然要忙工作。

    可恶!

    到了圣诞节那天,宋婉月看着手机发了两个小时呆。

    也不知道段柏庭现在在干嘛。

    是还在睡,还是已经起床开始工作了。

    新加坡那边的节日氛围应该比国内还要浓厚。

    有人陪他一起过圣诞节吗?

    不过他这种老古板应该不过这种年轻人才过的时髦节日吧。

    宋婉月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零零碎碎的想法给晃出去。

    她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满脑子都是段柏庭。

    清醒一下啊!!你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人吗?

    向来都只有男人离了你才活不了的份!!!

    宋婉月在心里骂醒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来,刚准备再次投入工作中去。

    收到静香发来的消息。

    她向来是能发消息就不打电话。

    【静香:今晚七点,桃花源记。】

    桃花源记是一家音乐餐吧。

    【宋婉月:咱两?】

    静香卖起关子。

    【静香:还有两帅哥。】

    宋婉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宋婉月:有夫之妇,勿扰。】

    【静香:行了啊,和你开个玩笑呢。正好这次周温阳来了北城,我就想着聚一聚,都快两年没见了。这次他休假结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呢。】

    宋婉月虽然心里还记恨着他不回自己消息的事。

    但也真如静香所说,很久没见了。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性子娇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上个体育课跑两步路都喘。

    性子娇蛮且作,年级老大她也照样得罪。

    要不是有周温阳护着她,就她这横冲直撞的脾气,恐怕早一命呜呼了。

    念及此,宋婉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了。

    下了班,她直接开车去往目的地。

    兴许因为过节的缘故,人很多。

    好在是提前定好位置,所以不用等。

    抱着吉他的歌手正唱着苦情民谣,倒是与今天的热闹氛围不太相符。

    整木原切的桌椅,也是这家店的潦草特色。

    看见宋婉月了,静香拼命朝她招手。

    宋婉月边走边埋怨:“路上太堵了,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到的,结果堵到现在。”

    她话音刚落,瞥见桌对面的男人。

    一身黑色冲锋衣,头发剪的碎短,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倒是让他本就坚韧的五官显得更加锋利了。

    两年多没见,他变成熟了不少,看着比少年时期稳重了。

    周温阳放下手里的酒杯抬眸。

    四目相对,宋婉月冷哼一声,先一步移开视线。

    心里还对他有怨怼,懒得搭理他。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宋聪,嬉皮笑脸的和她搭腔:“小婉婉越长越漂亮了。”

    宋婉月笑脸礼貌:“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他早有预料的补充一句:“爱记仇这个毛病倒是没变。”

    “行了。”静香打圆场,“难得聚一次。”

    这里的难得主要是指周温阳。

    他在边境,休假一次不容易。

    这次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服务员拿来酒水单,宋婉月凑过去和静香一起看。

    从头沉默到尾的男人,终于屈尊纡贵开了金口。

    “别喝酒。”

    他将手边那罐旺仔牛奶推给宋婉月。

    宋婉月嘴上傲娇:“我都多大了,早不喝这个了。”

    然后要了杯不含酒精的无醇莫吉托。

    双手环胸,靠坐椅背,开始兴师问罪起来:“你这次回来,是每个人都联系了,唯独没有联系我是吗?”

    她和周温阳的关系,比和一般的发小还要亲近些。

    他们是名副其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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