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几滴眼泪。

    哪怕再没有耐心,哪怕脾气再差,哪怕再冷血。

    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在厨房为自己那个哭饿的老婆煎牛排。

    旁边的锅里煮着马赛鱼汤。

    宋婉月站在门边:“需要我帮忙吗?”

    段柏庭拿着牛排夹给牛排封边,宋婉月喜欢吃七分熟,所以煎的时间稍久一些。

    听见声音,他垂眸往旁看了一眼。

    见她背着个手站在那里,拼命想找事情做。

    段柏庭点头,满足了她:“右边的柜子里,把围裙拿出来。”

    “哦。”

    她听话的过去,拿出一条全新的。

    拆开后,她自告奋勇:“我给你围上吧。”

    她站在段柏庭身后,手臂张开,将围裙套在他身前,那两根系带绕回来。

    在他腰后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特地选的粉色,感觉和他的气质很不搭,和他今天这身也不搭。

    但她不喜欢段柏庭总是冷冰冰的,太过分明的边界感,目下无尘,对谁都拒之千里。

    所以人人怕他。

    就连静香也是,包括之前的自己。

    可在现在的宋婉月眼中,段柏庭分明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很好。

    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好。

    娇生惯养的宋家小姐,心思过于单纯了。

    她并不知道,之所以只有她觉得段柏庭好,是因为段柏庭只对她好。

    围裙围上了,她也没有离开。

    而是伸手搂住他的腰,不肯放。

    段柏庭明显有一瞬的愣住,然后放松下来:“怎么了?”

    橄榄油被高温烫出滋滋声响。

    段柏庭哪怕是煎牛排也从容的赏心悦目,他好像极少下厨,至少在宋婉月记忆里,屈指可数。

    她看见他将芦笋、迷迭香和白蘑菇也一并放入锅中煎烤。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抱都抱了,还装模作样的问一句,“可以吗?”

    他又往锅内喷了些橄榄油:“随意。”

    宋婉月在心里轻轻哼了声,倒是大方。

    煎烤好的牛排放入盘中:“这些够吗?”

    她点点头:“够了。”

    “嗯。”段柏庭端着盘子,低头看了眼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宋婉月能看懂他的意思。

    让她松手。

    宋婉月不松,反而还搂的更紧。

    脸贴在他后背,胡乱蹭了蹭。

    她很喜欢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木香,闻多了好像会上瘾。

    她的心被勾的不上不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闻见。

    “你要是喜欢,我让覃姨给你备一些。”

    “不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只有你身上的好闻。”

    他顿了一下。

    “嗯。”语气不轻不重。

    宋婉月没听懂,歪着头,从他身后露出一双眼睛:“‘嗯’是什么意思?是在回答我前面的‘不要’,还是在回应我后面那句?”

    段柏庭沉默几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单手解了围裙,转过身来,将人重重搂在怀里:“喜欢闻的话就多闻一会儿。”

    单薄纤细的后背被那只紧实有力的手臂搂着,莫名生出的安全感令宋婉月心口颤了颤。

    她缩进他怀里,突然笑了起来。

    段柏庭问她:“笑什么?”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一脸认真:“你不讨厌我了,我高兴呀。高兴了才笑的。”

    她好像真的不懂记仇,哪怕刚才还难过到哭的直不起腰,这会又扬着一张漂亮而真诚的笑脸和他表明心意。

    喉结滚了滚,声音也无端沙哑:“我没有讨厌过你。”

    这并非哄人的假话。

    “那你要一辈子都对我好。”宋婉月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抬头冲他笑,“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段柏庭看了眼将他掌心撑开弧度的柔软,不得不去质疑她的真实用意。

    宋婉月笑意里掺杂的狡黠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他松开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吃完饭再说。”

    “哦。”目的没达到,她不情不愿的,慢吞吞走出去。

    段柏庭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声地扬了扬唇角。

    宋婉月吃饭很慢,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习惯。

    妈妈以前还试图纠正过来。

    上学都要迟到了,她还坐在饭桌旁慢吞吞的咀嚼那块吐司。

    别人两口就能吃完,她非得花费十分钟。

    后来升到初中部,因为吃饭太慢,还被几个同学背地里吐槽过。

    说她装。

    高中就更多了。

    不仅说她装,还说她是夹子,说个话嗲里嗲气的。

    宋婉月心态好,从不在意这些吐槽议论。

    她从小吃饭就慢,说话也一直都是这个声音。

    还以为段柏庭也会像妈妈那样催她稍微吃快一点,结果他只是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

    偶尔抬眸看她一眼。

    宋婉月小口吃着芦笋。

    对上他的视线后,冲他晃了晃叉子:“你吃吗?”

    段柏庭摇头:“我不饿。”

    宋婉月又继续低头,安静吃自己的饭了。

    一顿饭吃了快半个小时,段柏庭那本书也看了四分之一。

    本来她想着自告奋勇去洗碗,但段柏庭已经放下书,卷着袖子过来了。

    灰色衬衫,下摆齐整妥帖地收进裤腰。

    领带纹丝未动,还是她亲手系好的,歪歪扭扭的温莎结。

    他弯腰收拾起桌上餐具,衬衫的袖子和后背沿着肌理线条拉扯出一条条诱人的褶皱。

    腰腹线条是逐渐往内收的,宽肩窄腰的身材,穿得越少,越让人浮想联翩。

    宋婉月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段柏庭去哪,她的目光就跟在哪。

    他卷起袖子洗碗时,身上倒罕见多出几分烟火起来。

    不像平日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资本家了。

    宋婉月走进去,靠着流离台细细看他。

    段柏庭甚至没分给她一个眼神,语气很淡:“出去,别碍事。”

    她嘟囔:“才没碍事呢,我就是来看看。我妈妈说,男人做家务的时候是最帅的。”

    这种一看就是哄骗人的话,明显没能在段柏庭这儿得逞。

    “是吗。”他敷衍回了句。

    “是的。”她笑的很花痴,两只手捧着脸,“庭庭,你现在好帅哦。”

    在夸人上她得心应手,彩虹屁一个接着一个。

    段柏庭将碗碟洗好,又挤了两泵消毒液,仔仔细细的将整双手清洗消毒。

    尤其是手指,洗了一遍又一遍。

    宋婉月在心里嘀咕,他的洁癖未免也太过严重了些。

    就只是洗了个碗,至于严谨到这个程度。

    ---------

    待段柏庭上楼后,她也跟着上了楼。

    他今天应该是有事要出门,但因为宋婉月的缘故,临时改为在家办公。

    宋婉月拿着书非要缠着他,说坐在他腿上才学得进去。

    段柏庭无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宋婉月拿着书,嫌坐姿不舒服,臀蹭来蹭去,不停的调整坐姿。

    段柏庭呼吸变得有些重,单手按着她的肩膀:“行了,安分一点。”

    她还在那无理取闹:“我就是想找个舒服点的坐姿,不然我学不进去的。”

    段柏庭抓着她的腿,让她从侧坐变为背对。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裙子,两条腿松展开,受力的面积均匀了,确实比刚才要舒服许多。

    想撩拨他的心思落空,宋婉月叹了口气,只能将书摊开,开始认真学习。

    看了还没两页,异样感令她一脸惊恐地回头看他。

    段柏庭轻轻捂住她的嘴,掌心还残留着消毒液的味道。

    空着的手指指门外,气音低沉:“覃姨好像回来了,小点动静。”

    她身子僵愣:“可是.....”

    他勾唇轻笑,下颚枕在她的肩上:“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

    书房隔音效果好,但也不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覃姨应该上了楼,隐约可见的那点叫喊声。

    喊完宋婉月的名字,又去喊段柏庭。

    直到二人都没回应,她才下了楼:“今天居然都不在家。”

    书房内很安静,隐约还能听见放在桌上的那块机械手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这是半小时前,段柏庭特地摘下的。

    宋婉月抓着他的手臂,突然安静下来,足尖绷紧成一条线。

    那几秒像是世界被暂停,时间也跟着凝固。

    她的哭腔变得尖细高亢,然后被段柏庭按回怀中颤抖。

    他像哄小孩那样哄她:“没事。”

    宋婉月仿佛一条脱水的鱼,上气不接下气。

    手里的课本报废了。

    她红着眼睛去看罪魁祸首:“都怪你。”

    “嗯,都怪我。”段柏庭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待会还要出门,所以没有太多时间。先这样应付一下,等我回来......”

    宋婉月听懂了,脸有点红,躲进他怀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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