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商珩光是听着都觉得累。

    替段柏庭累,也替那个南方大小姐累。

    一个冷血冷情,毫无耐心。

    一个娇生惯养,时刻需要别人哄着。

    可如今看这场面,令人有些耐人寻味。

    席阳姗姗来迟,颇有些风尘仆仆。

    一身休闲装扮,头发随意往后抓了抓,有点类似背头的发型,但凌乱了些。

    看着有种慵懒的散漫。

    他拉开椅子落座,目光先在宋婉月身上停留,与她打过招呼:“cky,早上好。”

    宋婉月笑着回应他:“早上好,嗯......”

    他用英文名和自己打招呼,她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却在称呼上卡壳。

    段柏庭在一旁提醒:“yang。”

    宋婉月笑着补全:“yang。”

    商珩眯了眯眼:“cky?我怎么觉得这名儿特熟悉,像在哪听过。”

    宋婉月意兴阑珊:“这么常见,要是不熟悉才奇怪了。”

    确实常见,但他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往心里去。

    和席阳闲扯了几句,他刚从波士顿回来,飞机一落地就来了这儿。

    “正好今天小cky也在,待会把小微微叫出来?给她做个伴。”商珩提议。

    席阳笑着点头:“等她醒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要是有时间的话。”

    宋婉月捕捉到那个“微”字,大概猜到是云微。

    她问段柏庭:“我们待会不回去吗?”

    早点端上来,都是地道的本地菜。

    炒肝、豆腐脑、焦圈还有豆汁儿。

    段柏庭怕她吃不惯,特地给她点了份豌豆黄。

    智齿发炎引发了喉咙干涩,她一直喝水,水杯很快见底。

    段柏庭叫来服务员,单独要上了壶温水,她喝到差不多了,便亲自给她续上。

    席阳已经过了那个目瞪口呆的阶段,早就见怪不怪。

    倒是商珩,感觉这一早上下来,自己对于段柏庭多年的认知一直在被刷新。

    这人居然也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这人居然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段柏庭在与人交往当中,利益永远大过私情。

    名利场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是说他多么洁身自好,而是在他眼中,感情是最为无用的东西。

    可如今。

    宋婉月指了指隔壁桌的糖油饼:“我想吃那个。”

    他淡声提醒:“注意忌口。”

    “没事,我少吃点。”她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声撒娇,“要是吃不到的话,晚上会做噩梦。”

    谁会因为吃不到某样东西而做噩梦。

    明显哄骗人的话。

    段柏庭还是给她点了一份。

    得偿所愿,她抱着他一顿嘤嘤嘤:“还是你最好了~”

    声音占尽段柏庭抵抗不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得亲手给她做一份糖油饼。

    商珩喝了口咖啡,单手解开外套前扣,靠着椅背。

    倒是理解了段柏庭为什么会松口迎娶这位性情骄纵的大小姐了。

    作是作了点,但漂亮是真漂亮。

    因为漂亮,所以让她的矫情和作,通通变成优点。

    那份糖油饼上来后,她只吃了一半。

    对于带甜味的食物没有抵抗力,但也不敢多吃。

    她捏了捏自己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她不能再吃了。

    虽然没有追求骨感美,但总不能太胖。

    衣帽间还有那么多连吊牌都没拆的裙子,以及几个月前刚飞去纽约量身定做的那几套高定礼服。

    要是涨了秤,又得大老远飞一趟,去改尺码。

    她捏了下自己的脸,神情暗恼,将剩余的半个糖油饼推到段柏庭面前:“你吃吗?”

    刚才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段柏庭觉得好笑:“怎么?”

    她闷闷不乐:“好像胖了点,腰都粗了点。”

    大约是在国外长大,饮食习惯受到影响。段柏庭口味清淡,重油重辣的他吃不习惯。

    他将盘子挪开:“没胖。”

    宋婉月认准了他这话是在糊弄自己:“你怎么知道我没胖?”

    这一桌的早点明显都不合他胃口,吃了两口豆腐脑便放下勺子。

    他低下头,目光沉着淡然,从容不迫的反问她:“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宋婉月眨了眨眼。

    随即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低头吃着焦圈掩饰慌乱。

    对啊,他还能怎么知道。

    他每天都抱着她睡。

    -

    旁边两个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席阳出去接电话了,应该是云微打来的。

    就剩下商珩一个人面对他们。

    他脸皮够厚,不受影响,反而还嬉皮笑脸的和宋婉月开起玩笑:“听席阳说你是土生土长的沪市人,你们那儿早点都吃什么?”

    宋婉月想了想:“粢饭和豆浆。”

    “那都差不多啊。”他一口京腔,下颚微抬,朝她手边那碗豆汁儿指了指,“这个和你们老家的豆浆差不多了,你尝尝。”

    段柏庭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看了宋婉月一眼。

    见她一副感兴趣的跃跃欲试,试图阻止:“还是别喝了。”

    宋婉月一脸认真:“黄豆美容。”

    商珩眼角的笑意放大,兴致盎然的看着她。

    宋婉月端起碗,喝了一小口,还来不及咽下,就皱眉吐了出来。

    她一脸痛苦,感觉自己误喝了馊水,干呕几声。

    段柏庭拿纸巾给她擦嘴。

    看了眼她衣领上的污渍:“去洗手间擦一下。”

    他从桌边拿出一包湿巾递给她。

    宋婉月痛苦的猛灌了两杯水,才恨恨的瞪了笑到直不起腰的商珩一眼,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刚离开没多久,席阳就把人接来了。

    云微应该是刚睡醒,还是素颜,穿了件深黑的长款羽绒服。

    胸前还绣着校徽。

    她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这衣服是学校当年发的校服。因为质量好,还保暖,所以就一直留着。

    长发随意挽了两下,用抓夹固定在脑后。

    有种清雅随意的美。

    她看见段柏庭身旁有个空位:“婉婉呢?”

    商珩还没笑够,和她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比你那个时候的表情还有有趣。”

    云微无奈摇头,当年他用同样的方式逗过自己。

    宋婉月去了好几分钟都不见回来。段柏庭不放心,过去找她。

    席阳和商珩对视一眼,后者吹了个口哨。

    陷进去咯。

    果然,甜妹克万物。

    连段柏庭这种冷血到不讲私情的黑心商人都能拿下。

    豆汁不算难擦,她用水洗一下就没了。

    只是觉得丢脸,才一直不肯出去。

    这个茶楼不愧是历史悠久的百年老店,每个洗手间都是单独的,甚至修建的像套卧。

    还有供人休息的地方。

    中间隔着一扇屏风。

    宋婉月就站在屏风后面,低着头疯狂给静香发消息。

    【婉婉吃不完:我快疯了我现在。】

    【婉婉吃不完:我和段柏庭还有段柏庭的朋友一起出来吃早饭,然后我喝了一口豆汁。是豆汁不是豆浆。】

    【婉婉吃不完:我没办法去仔细和你形容那个味道。咱们初中的那个垃圾堆你记得吧,就里面流出来的那个水。虽然我没喝过,但我觉得它们就是一个味儿。】

    【婉婉吃不完:然后我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啊啊啊啊啊!!我吐出来了!!!段柏庭和他朋友都看着呢,他还替我擦嘴了!!啊我的天,他要是装作没看见多好,我还能自欺欺人!!tot】

    【婉婉吃不完:为什么那碗豆汁没毒,干脆把我毒晕。我宁愿面对icu的白墙,也不愿意面对他们。】

    静香这个点估计还在睡。

    单方面发泄完以后,宋婉月又翻阅起打车软件。

    干脆打个车先溜,事后再找借口和段柏庭解释。

    就说公司有急事,她得赶回去加班。

    可这个理由完全说不通。

    段柏庭就是老板,需不需要加班,也不过是他一通电话的事。

    纠结来纠结去,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刚刚出了那么大的丑,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刚选好目的地的地址,没关拢的门,有人在外面敲了敲。

    她站起身:“里面有人。”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窗,稍显低沉:“我知道有人。”

    她立刻就听出了是谁。

    段柏庭?

    宋婉月的唇抿了又抿,声音不受控的染上轻颤:“那个......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方便我进去?”

    “不......”她急忙拒绝,“不方便!”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在宋婉月松懈下来的同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看着来到自己跟前的男人,宋婉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是说不方便吗!”

    他蹲下,手指在她带着湿意的领口翻看一遍。

    “清理干净了怎么不出去。”

    宋婉月靠着屏风蹲在地上,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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