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只睡了几个小时,宋婉月被渴醒。

    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的人,却扑了个空。

    睁开眼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面容平静。

    宋婉月揉了揉眼睛:“你怎么醒这么早。”

    “不太困。”他对自己独坐一夜的事闭口不谈,“渴了?”

    她点点头。

    段柏庭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喝的慢,他就在一旁等着。

    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了翻。

    大约是她从前爱看的,讲情情爱爱的东西。

    他合上,又放回原位。

    待她喝完了水,才将杯子拿走。

    “明天有个招标会,需要我到场,我下午会回一趟北城。”

    宋婉月说:“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忙完了会过来。”

    她执意:“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他顿了两秒:“来去一趟会很累。”

    似乎想以此来打消她的决心。

    宋婉月从被子里坐起身:“我想陪着你,我不想让你过年也孤零零一个人。”

    段柏庭笑了一下:“有助理和司机,家里还有覃姨在。”

    宋婉月觉得他的笑里有几分落寞。

    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他看上去和平时毫无区别。仍旧淡然的神情,对万物都随意。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会让司机和助理陪你睡觉吗?”她开始扯歪理。

    在面对她时,段柏庭时常会有力不从心的无奈。

    他的城府,他的心机,他的算计。

    在她这儿统统派不上用场。

    “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知道他这是妥协的意思,宋婉月高高兴兴的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门,等她出来的时候,段柏庭人已经到了楼下。

    阿姨今天做的中式早餐,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

    或许是为了迎合段柏庭的口味,粥没有放糖,也没有放莲子和红豆。

    段柏庭简单吃了两口,宋婉月收拾的光鲜亮丽,从楼上下来。

    连妆都化好了。

    “现在出发吗?”她坐到他身旁。

    原本的浅瞳变成了淡蓝色。

    她告诉段柏庭,这叫美瞳,不是眼球染色了。

    段柏庭低笑:“我只是了解不多,不是傻子。”

    “是吗。”她摇头晃脑,开始给他介绍起来。

    指了指自己眼尾的眼线:“这个是眼线,拉长眼尾的。”

    “嗯。”

    她又去指鼻梁上的高光,告诉他,“这个是高光,是用来提亮的。”

    他意兴阑珊:“嗯。”

    顿了顿,她的手指下滑,指着自己的唇。

    刚喝过牛奶,饱满红润的唇上,沾了点乳白色的奶皮。

    “这个是唇釉,用牛奶做的。”

    牛奶还能做唇釉?

    段柏庭的确不够了解。

    等了一会儿,她没说话,他微抬下颚:“什么作用。”

    虽然并不好奇,但知道她故意在等。

    等他问出这个问题。

    下一秒,她倾身过来,在唇上吻了吻。

    她的嘴唇湿软,带着浓郁的奶香。

    点到为止的一个吻,她从他唇上离开,眼神仿佛会拉丝一般,迷离着轻轻喘息,目光在他的眼睛和嘴唇上流移。

    “用来和你接吻的作用。”

    阿姨自觉待在厨房,没有出来打搅。

    段柏庭放下手中的筷子,敛眸低笑,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你每一次闯完祸来我跟前认错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小心思被看穿,宋婉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的手还撑着身侧的椅子,扬着下巴看他。

    有种小狗撒娇的可爱。

    “没有犯错。只是我怕你介意,所以和你解释一下。”

    他心下了然,但还是多此一举的问:“解释什么?”

    “昨天我去找了周温阳。”

    他点头:“我知道。”

    “他喝醉了,在我们以前的高中。还是保安给我打的电话。”

    保安用他的手机给宋婉月打电话。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她的号码存在第一位,对方理所当然的将她当成他的家人或者女朋友。

    段柏庭喝了口咖啡:“嗯。”

    “其实也没说什么,和你说也是报备一声。万一你多想呢。”她笑意盈盈,“毕竟老婆魅力这么大,你有危机感也正常。”

    她是在开玩笑,所以说话的语调也欠欠儿的。

    段柏庭喝完了那一整杯咖啡。

    “好了,差不多也要走了。”

    他站起身,先和阿姨告了别,又去二楼拿东西。

    宋婉月则坐在那里继续吃饭。

    等司机将车开来了,她才和他一起出门。

    车后排很宽敞,宋婉月非得靠着他,恨不得一个座位坐两个人。

    段柏庭让她过去点,她也不肯。

    “不挤?”

    她摇摇头:“你嫌挤?”

    “还好。”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宋婉月不满:“你是中了那种说完多少个字就会死掉的诅咒吗?”

    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他漫不经心的改口:“挺好的,不挤。”

    宋婉月又往他那边靠了靠,看见他的西装裤都被自己压出褶皱。

    “现在呢,挤不挤?”

    她故意使坏,笑容狡黠。

    段柏庭拿她无可奈何。

    宋婉月还在洋洋自得,下一秒,臀部离开座椅。

    她被他单手抱到了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离开。

    段柏庭按着她的肩,让她重新坐好:“别乱动。”

    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机却在包里震了震。

    伸手去拿,毫无顾忌的当着段柏庭的面识别面部解锁。

    她没什么秘密,也没有需要遮掩的地方。

    可那条消息弹出来时,她还是微微惊了一下。

    消息是昨天她拜托过去照顾周温阳的发小发来的。

    【屈松:周温阳昨晚上开始发烧,叫了你一夜你的名字。】

    宋婉月一下子就坐直了。

    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之余,她看了眼段柏庭。

    发现后者正看着窗外,淡漠眉眼,与这料峭寒冬相得益彰。

    宋婉月又低下头,微微侧着身子,挡住手机。

    【婉婉吃不完:叫我的名字?他是不是骂我了?】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

    【屈松:是骂了,说你蠢货,脑子有病。】

    宋婉月手机都快捏碎了。

    如果说刚才那条消息吓了她一跳,那么这条,是彻底激怒了她。

    【婉婉吃不完:他才脑子有病!他才是蠢货!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周温阳看见她回过来的消息,将手机递还给屈松。

    后者看了眼,笑道:“爱而不得的喊了一晚上她的名字,怎么醒了就翻脸不认了?”

    周温阳眼神凌厉:“这种话你以后别乱说。她结婚了。”

    屈松说:“反正也是联姻,没感情的。”

    “那是她的事。”

    酒后宿醉,头还疼着,他按了按太阳穴,打电话叫了个代驾。

    屈松看他这样,递给他一杯热水:“真放下了?”

    “嗯。”他接过水杯,“她很好,不管嫁给谁,她都能过得很好。”

    “可那男的不行,你没听过他家里的事儿?他能好到哪里去。”

    屈松和宋婉月一起长大,知道这位娇娇小姐脾气不行,不管去哪都得被宠着捧着。

    因为长得漂亮,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焦点。

    导致她有些虚荣,迷恋上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可在段柏庭身边,那人一看就是个野心滔天的冷血性子。

    这样的人在事业上有极大建树和成就,但感情对他们来说只是个调剂消遣。

    充其量会在烦闷时逗逗这只漂亮的宠物。

    “她不一样。”周温阳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会喜欢上她的。”

    屈松摇头。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人简直没救了。

    他承认,宋婉月的外表的确过目不忘的惊艳,贪图她皮囊的人或许很多。

    但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她的奢靡和骄纵。

    要不怎么说婚姻就该门当户对呢,毕竟能养得起这么个挥霍无度的大小姐的,恐怕也只有那位段家的上位者了。

    周温阳慢吞吞地点了根烟:“我后天就要回部队了。”

    屈松一愣:“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销假了,提前回去。”

    “和宋婉月说了没?”

    他动作一顿,将烟掐灭:“没说,也没必要说。”

    其实昨天晚上喝那顿酒的时候就想通了,他一直不与她联系,就是怕自己忍不住生出破坏她婚姻的罪恶念头。

    但他心里很明白,比起把她抢过来,他更想看到她幸福。

    他看着窗外的雪。

    白色的雪,好似和北城的雪重叠了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