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的水平,就算不当律师,照样饿不死。

    宋婉月这才有心思打量一下四周,包厢内人并不多,老爷子上次那个随行秘书已经不在了。

    偌大包厢,只有四五个人。

    都是挺低调的打扮,身上的穿着面料做工格外考究,却看不出牌子。

    这家茶楼也没多起眼,燃着的熏香,价格却不便宜。

    宋婉月能闻出来。

    汪老先生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宋婉月身上,笑里有些意味深长,但又没说什么。

    宋婉月自然是没注意到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她正好低头去看了。

    段柏庭发来的。

    ——快结束了吗。我过去接你?

    宋婉月抬眸看了眼已经融入进去的ron,果然能成功的人,不管在哪都游刃有余。

    她叹了口气,回他的消息。

    ——估计还得一会儿。

    ——ron在陪老人家喝茶,我也被迫一起陪老人家喝茶。

    ——你在干嘛呢。

    那边很快回了。

    ——陪老人家喝茶。

    ......

    宋婉月不满撇嘴,居然还故意逗她。。

    她放下手机,饮了口茶,带着点花香,在口中回甘。

    同事压低了声音靠近她身旁:“还得在这里待多久啊,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听ron拍老头子马屁。今天还预约了做美甲的,时间都过了。”

    宋婉月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她这会本该枕着段柏庭的肩膀,躺在他怀里。而不是听ron拍老头子马屁。

    又喝了口茶,把那股无名火给压下去,恨不得当场就拎着包走人。

    头晕得更明显了,她察觉不对,问同事:“刚才咱们喝的那饮料该不会含酒精吧?”

    同事不以为意:“度数很低,而且含量也少。小孩都能喝。”

    心中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宋婉月沉吟片刻:“我吃酒心巧克力都会醉。”

    同事:“......难怪我觉得你脸越来越红,还以为你对老头有好感。”

    好冷的笑话。

    宋婉月真的扯了扯唇角,配合的笑了笑。就是笑声有些干。

    不过她的酒量好像稍微有了点长进,虽然只是从负数到0的变化。

    但这细微的变化勉强能让她在该清醒的时候保持清醒。

    包厢门此时从外面被打开,那股很淡的茉莉香飘到宋婉月这儿,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是她常用的一款香水,偶尔也会往衣柜喷一喷,所以衣服上难免会沾染一些。

    她坐在外侧,靠门的地方,挺不起眼的小角落。

    男人进来时,明显在她身侧停了一下。

    虽没抬头,但也能够感受到,必定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连顶灯投映下来的光都被挡了去。

    不过也只是片刻,男人从容地走回自己座位。

    大约是在为他出去了一会儿,包厢里就多出几个人来做解释:“前些日子和你提过一嘴的官司,就是这位律师替我打赢的。恰好刚才听说他们就在附近吃饭,所以叫来道个谢。”

    “是吗。”

    稍显沉冷的男声。

    宋婉月瞬间就抬起了头。

    果然撞进一双深邃熟悉的眼里。

    段柏庭解开外套前扣落座,楼下戏台子的戏又换了。

    他端起茶盏浅饮一口,目光只在宋婉月身上存放须臾,便自然挪开。

    仿佛只是偶然间扫过,恰好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同事的声音再次在耳边传来:“我去,这谁啊,这么帅。”

    宋婉月想到段柏庭刚才回复她的话。

    居然不是在逗她,是真的在陪老人家喝茶。而且还是同一位老人家。

    想来是上次偶然碰见了,老爷子便约了这个局,因为是长辈,段柏庭也不好推迟。

    谁知道这么巧,在这儿碰见。

    桌上摆了些茶点,模样精致,但看完整度,应该无人动过。

    唯独老爷子面前那盘龙井酥少了些。

    段柏庭手臂搭在围栏上,身子斜坐,长腿交叠,似在专心欣赏一楼大厅内的戏曲。

    宋婉月抿了抿唇,剥了颗花生,恨不得用手里的花生米砸他。

    虽然她的确说过不希望让律所里的律师知晓他们的关系。毕竟ron好像认识他。

    可也没说要他装作和自己不熟啊!

    还只让她看一个后脑勺。哼,装什么清高呢!

    宋婉月心中愤愤,老爷子却不知怎的,将话题转到她身上来。

    明明方才他自个儿才是主角,周围奉承,他浅浅笑一下,再客气谦虚两句。

    “后生可畏啊。我听小周说了,这次也多亏了你帮忙整理,不然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突然被夸,宋婉月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整理的工作,换了律所其他人也可以做。她顶多是有些苦劳而已。

    何至于他说的这么劳苦功高。

    “听说你是沪大毕业的?高材生啊,长得漂亮,人还聪明。瞧着也机灵,真是后生可畏。再过几年就能赶超小周了。”

    ron也在旁笑着附和:“兴许都用不着几年。”

    宋婉月脸色惶恐,怎么越夸越离谱了。

    段柏庭不知是何时收回的视线,他坐正身子,随手拨了下茶盖。

    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加入过这场夸赞中。

    但唇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显而易见的。

    宋婉月迟疑了会,看他脸上的笑。

    越看越熟悉。

    小时候陪爸爸出去吃饭,饭桌上那些长辈夸她时,爸爸也是同样的笑。

    宋婉月脸色难看。

    这人该不会是想当她爸了吧?

    同事凑到宋婉月身旁,小声为她担忧:“这老头怎么一直夸你,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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