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裙,走动间,光泽柔软,仿佛是白色月光洒在上面。

    外面是一件浅杏色的披肩。

    以她对自己外在的在意程度,哪怕忙到焦头烂额,也必定会空出一个小时用来打扮自己。

    安全带斜扣上,又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歪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她是自然醒的,恰逢到了目的地。段柏庭停好车,她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往窗外看了一眼。

    并非庄园内的院子,而是来到了一处海港,那艘巨大的游艇停在港口。

    十几层楼的高度,仿佛怎么望也望不到顶。

    刚睡醒的大脑还是混沌的,宋婉月还在疑惑的同时,段柏庭已经下了车,走至副驾驶外,替她拉开车门。

    宋婉月眨了眨眼,走下车。

    段柏庭平日很少带她出席这种酒局或者宴会。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和他朋友的私人聚会。

    宋婉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又拿出包包给自己补了个妆。

    小声埋怨他:“参加晚宴也不提前和我说,我好盛装打扮一下。”

    段柏庭看她在眼尾处描黑,又在唇上涂红。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这些行为多此一举,她很美,已经很美了。

    过多的描补反而画蛇添足。

    宋婉月终于补完妆,放下镜子仰头问他:“好看吗?”

    今晚的月亮很亮,大约也有一部分港口人烟稀少的原因,没有高楼遮挡。

    宋婉月沐浴在月光下,那张精致的巴掌脸,瞳浅而亮,鼻梁高挺小巧,唇形也很饱满。

    段柏庭呼吸稍微滞留片刻。

    在她这里,自己的理智和定力好像都是虚影。

    他按耐住自己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刻意压制过的声音,只能听出平淡来:“嗯,好看。”

    宋婉月不满的哼了一声。

    老古板,没情趣!夸人都不知道怎么夸。

    她没有管他,自己走上了登船的舷梯。

    这艘超级游艇宋婉月有所耳闻,是目前国内最大的,至于在谁名下,她倒是不知道。

    只知道完工时间在五年前,私人所有。

    安保在门口检查名帖,两手空空的宋婉月有些无措地站在那。

    她没有名帖。

    可又不肯主动去和段柏庭说话,正要随便找个借口混进去的时候。

    安保确认了一遍她的长相,竟然主动放行。

    宋婉月愣了愣,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她都这么有名了,连安保都认识?

    今日的晚宴倒是足够壮观,她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那架黑色的斯坦威钢琴,演奏者正是世界闻名的钢琴家乔尔。

    就连见多识广的宋婉月也难免被惊讶到。

    今天的晚宴主人到底是谁,最大的私人游艇,随便一个演奏家都是世界级的。

    更别说随处可见的罗曼尼康帝。

    这里似乎有着单独的货币,罗曼尼康帝变成了两块钱一瓶的水。

    连餐具都是纯金的刀叉,晚宴结束后可以随意带走。

    更别提出现在这里的大师遗作,同级别的在博物馆还需买票才能进入,只能隔着玻璃罩窥其一二。

    如今却只配充当这里的点缀。

    宋婉月感慨完,今日这场宴会的主角到底谁,排场竟然这么大。

    虽说她每年的生日家里人都会给她举办的很隆重。

    但与这个相比,远不及百分之一。

    宋婉月早已忘了自己还在记恨段柏庭的不解风情,正要回头去和他说话。

    却见穿着高定礼裙的静香朝她走过来,挽着她的胳膊:“你挺行啊,前几天不还说不想过生日了吗,怎么转头就搞个这么大的。我还以为你要和段柏庭补办婚礼呢。”

    宋婉月愣了愣:“什么?”

    静香见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偷偷瞄了眼身后的段柏庭。

    或许是看她们有话要说,所以他自觉停下,没有靠近。

    静香收回目光,小声道:“不是吧,你竟然不知情。段柏庭还给你搞surpriseparty?”

    宋婉月越听越懵:“什么surpriseparty?”

    “你生日啊。”静香皱了皱眉,“你不会忘了吧?”

    宋婉月脑子里那一层雾直到此刻才被驱散开:“对哦,今天是我生日!”

    所以这个晚宴其实是......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段柏庭对上她惊惧的眼神,抬手紧了紧本就妥帖的领带,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静香识趣离开。

    这个surpriseparty,宋婉月最先感受到的是惊。

    她走到段柏庭跟前,开门见山问他:“这是为我准备的?”

    内敛沉闷的人最受不了如此直白的目光和询问。他轻咳一声,在咳嗽停止的瞬间点了点头。

    宋婉月眨眼,清亮的眼底,倒映出他难得局促的神情。

    好像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集团掌权人。

    而是一个私下里给自己老婆准备生日惊喜的普通男人。

    虽然这个生日惊喜有些过于不普通了。

    连自己都快忘记的生日,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若是换了别人,她可能不会这么惊喜。

    可他是段柏庭,那个对任何节日都不上心的人。

    于他来说,无非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日期罢了。

    宋婉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举办生日宴了。

    更加不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准备惊喜。

    她获得过很多爱,也被很多人用心对待过。

    偏偏在段柏庭那儿,这是他的第一次。

    直到对上她的目光,他又恢复到了往日从容,仿佛刚才短暂的不自在只是她眼花时的错觉。

    确实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他一向低调,但......

    段柏庭笑了笑:“第一次给别人过生日,也不知道应该准备些什么。只是觉得,最好的才配得上你。”

    所以这里的一切才会这般铺张奢糜。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