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轻摸他的脸:“那你就别让我一个人出门呗,我去哪你都跟着不就好了。”

    陆与庭愣住。

    陈子轻推他去床那边。

    陆与庭幽幽地叹息:“我的爱不是枷锁,也不是绳子,你是自由的。”

    轮椅停下来,陈子轻从后方绕到他身前,两只手捧着他的脑袋,揉着他的耳朵让他仰起头,一言不发地看他。

    陆与庭慢慢地笑起来:“怎么这么看你老公,把他看得脸都红了。”

    陈子轻突兀地问道:“陆与庭,你以后还会进入梦魇吗?”

    陆与庭一顿:“不会了。”

    陈子轻马上就追问:“真的吗,你能做到?”

    陆与庭给他承诺:“嗯,能做到,不骗你。”

    .

    陈子轻精神高度紧张,这一放松就很疲劳,他在别人家里的床上沾枕头就睡着了。

    陆与庭却是没有睡意,他修长的四肢蜷缩,唇轻轻蹭着身边人脖颈皮肉。

    没人知道他从时空舱里醒来,得知他老婆进他滞留的时空找他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境。

    陆与庭双眼潮湿,眼里落下泪来,他把眼泪抹掉,红着眼静静地享受被陈子轻的味道包裹。

    还是想哭。

    没老婆的时候哭,有老婆的时候也哭。

    于是陆与庭就开始哭,他无声无息地哭了片刻,心口情绪依旧胀得很满。

    陆与庭冷着脸,一点点地舔掉淌在陈子轻脖子里的泪水,都舔掉了,就当是他没哭过。

    陈子轻的通讯器突然一亮,陆与庭没表情地盯了几个瞬息,接通。

    萨泽尔对通讯会被接通,屏幕那头是陆与庭这两个结果都有预料。弗为和卢落都被电累了,至少要躺个三五天才能恢复大半元气,就他还有精神,也不需要通过静养修复,基因变异体是很强大的,他面容平静地坐在窗边。

    陆与庭率先开口:“有事?”

    萨泽尔忽略陆与庭那副刚哭过的鬼样子:“听说你醒了。”

    陆与庭没让陈子轻进入屏幕,哪怕是他的一根头发丝:“是,我醒了,没死,让你们失望了。”

    萨泽尔庆幸自己涵养很高,这时候别说是换成弗为听到陆与庭这番话,就是卢落,情绪值怎么都要上去一截。

    陆与庭有什么好哭的,

    他抱得美人归,老婆对他死心塌地,眼里没有他以外的其他男人,别人怎么都挖不动他的墙脚,做梦都该笑醒。

    装,虚伪,性情不定,孤僻阴沉,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神经质,还是个残废。

    祖坟烧高香了,才会找到那样的老婆。

    萨泽尔的心理因为嫉妒有些扭曲,他面上倒是心平气和:“你不必这么大的敌意,我们已经选择放手,站在角落祝福他和你,并且期待你们的结婚周年庆。”

    陆与庭哧哧道:“那我是不是买几串鞭炮庆祝一下?”

    萨泽尔不着四六地蹦出一句:“卢落跟弗为不会背着你找他,也不会找你,我是作为代表来表态的。”

    字里行间都是年长者的风范。

    陆与庭在屏幕外扣着陈子轻的手指:“谁管你是不是你们三个里面最成熟的。”

    萨泽尔像是看不出陆与庭在和男人做亲密的举动:“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吓他了,他经不住吓,我们看不了。”

    “看不了就别看,让你们看了吗。”陆与庭的言语中遍布森冷的恶意,“我老婆就是被我吓死,那也是我去黄泉求他原谅,关你们什么事。”

    萨泽尔口腔里的舌头分叉,面部皮肤开始发黑,如果一个虚拟世界算一世,他们也算是共同走过十世。

    真够倒胃口的,也真够悲惨的。

    十辈子走下来,竟然没能从他手上抢到一辈子的感情线。

    萨泽尔咬破忍不住想往外嘶的舌尖,咽下那口混着血水的唾液,做出云淡风轻的姿态:“你的敌意,充分说明你认为我们对你造成了威胁,你怕有一天他会被我们中的某个占为己有。”

    陆与庭面无表情,眼神十分可怕。

    萨泽尔自我总结道:“说到底,你在他面前永远自卑。”

    陆与庭嗤笑:“我自卑怎么了,他那么好,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全是优点,整个人都在发光,我不能自卑吗,我不该自卑吗?“

    萨泽尔被这番话堵死,该。

    他们也自卑。

    萨泽尔本想嘲讽陆与庭,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找不到回击点,索性将话题翻篇:“我说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这次的人情,记得还。”

    虚空的屏幕消失,连同萨泽尔竭力隐藏的败家野狗嘴脸一起。

    “妈的。”

    寂静的房间响起一声压制的喘息。

    陆与庭没用什么力道地拎了拎陈子轻的耳垂:“只有你信他说人情不用还,是不是傻。”

    陈子轻睡着呢,给不了回应。

    这让陆与庭有机可乘,直接就一锤定音:“傻子,我老婆是个傻子。”

    拎陈子轻耳垂的手指拿开,换上了唇齿。

    陆与庭低声呢喃:“怪我,要不是我把你吓到了,你怎么会慌了神,顾不了别的,接受送上门的好意和帮助。”

    耳垂有些痒,陈子轻无意识地往旁边躲。

    陆与庭拉下身前人的裤子,经过这

    次梦魇,他从噩梦中醒来,乍见天明,小时候结识的那个鬼,竟然是他老婆。

    他多次被那段充斥血腥和恐惧的时光侵蚀,一直不能摆脱,原来是为了补全缺失的记忆。

    为什么要跟着母亲学道术,为什么会迎难而上地钻研道术,又为什么要来天蓝星居住。

    一切都有迹可循。

    陆与庭的内心已经翻涌了许久,到这一秒,这一刻都没有减轻的迹象,更谈不上平复。他无比温柔地进入:“轻轻,陪我回去看看我母亲吧。”

    陈子轻迷迷糊糊地醒来,向身后挪了挪,摸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啊……好啊……”

    .

    月底的时候,陈子轻陪陆与庭去看他母亲,带了香烛和纸钱,还有一些元宝。

    陆与庭的母亲没有葬在陆家墓园,而是在一片山里,半山腰有个寺庙,只供她的灵位。

    小小一个墓碑,涵盖了一个悲苦女人的一生。

    祭拜期间,陈子轻没去回忆那女人的种种做法和选择,他不评论,更不会带着审判的角度去看待她作为妈妈能打多少分,及没及格。

    陆与庭认她,陈子轻就认。

    人死如灯灭。

    但这不包括陆与庭那个爸爸,陈子轻没法因为他的死释然。

    陈子轻陪陆与庭去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城市走了走,高楼大厦平地起,到处都看不出偏僻落后的残留。

    这城市不见曾经的面貌,可以说是焕然一新。陆与庭妈妈摆摊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所中学。

    陈子轻的思绪感慨万千,他不过是去了陆与庭的梦,却像是真的陪陆与庭走了一小段路程。

    ……

    回天蓝星以后,陆与庭怕陈子轻坐了趟时空舱导致身体衰弱,随身携带营养剂对他进行投喂。

    色都戒了。

    陈子轻不习惯清心寡欲的陆与庭,他忍了几天,实在是忍不下去:“陆与庭,我们有一个多月没做了。”

    陆与庭看着报纸:“嗯。”

    “就嗯?”陈子轻打掉报纸,“一个多月,三十七天,整整三十七天,大粉条这么久不用,不发霉啊?”

    陆与庭被“大粉条”三个字给冲击得跳了跳,他重新拿起报纸,抖了抖,说:“发霉就发霉。”

    陈子轻目瞪口呆:“好,好好好。”

    他故意把被子甩得很用力,掀起的风都能让人感冒,躺下来没一会,陈子轻突然就从被窝里站起来,踩着床被居高临下地瞪着陆与庭。

    “你是不是不行了?”

    陆与庭的视线从报纸上移,陈子轻跟他对视:“是吃的药带来的副作用吧。”

    陈子轻见他不反驳,顿时就心凉了半截,不过现在不是心凉的时候。

    “这种事你跟我直说啊,你瞒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嫌你,”陈子轻蹲下来,激动地拉住陆与庭的睡衣领口,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我们是两口子,有困难就一起面对,上刀山下油锅我都陪在你

    身边。”

    陆与庭定定看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凝了凝神:“多久的事了?”

    “问你呢。“陈子轻扬声。

    陆与庭被他紊乱的呼吸笼罩,有点儿神志不清:“什么?”

    “你都没听我说话?”陈子轻傻眼。

    “听了。”陆与庭缓慢地把报纸折起来放在床头,缓慢地平躺在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我都听了。”

    陈子轻踢他:“那你这会儿是在干嘛?”

    “缓缓。”

    陆与庭抚着心口,“你一番告白快让我心脏病发作,我受不了。”

    陈子轻呆了好几分钟,脸有点红地咕哝:“我在跟你说你的性||功|能。”

    陆与庭一动不动。

    床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陈子轻下了床,鞋都没穿就去把陆与庭吃的所有药都拿过来,摆在床上说:“你具体是吃哪个药吃的,我们找你的主治医生要个说法。”

    尾音刚落,就被一道含着笑意的目光圈住,陈子轻迎上去,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没障碍啊?”

    “从来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陈子轻抿嘴,他表情严峻,“问题在我身上。“

    笃定的语气。

    陈子轻走到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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