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聿城平乱，多亏越大人。”
“哪里。”越之恒饮了一口杯中酒，淡声道，“不敢居功，都是殿下指挥得当。”二皇子知道，不惹越之恒的时候，其实往往相安无事。
比起他作死的大哥和三弟，他早就对越之恒有拉拢之意。因此言辞切切，场上一时倒也和睦。
龙腥见气氛差不多，连忙道：“来人，斟酒。”
早就准备好的御灵师们鱼贯而入，湛云葳混在几人中间，努力让自己毫无异样。
傍晚门客便干叮万嘱过她们该做些什么，大多御灵师虽然不算情愿，可是落在人家手中，只得照办。
湛云威一进大堂，就见到了坐在左侧的越之恒。
越大人身着大警，神色冷淡，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她们。湛云葳生怕他看出什么，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平心而论，她是想去龙腥身边的，毕竟得杀了他。
可龙曜只为讨好王朝，并不往身边留人。湛云戴就只得在二皇子和越之恒中选。开玩笑，她疯了才去给越之恒斟酒。
越之恒有多敏锐她早就见识过，因此想也不想，她迈步走到二皇子身边。
越之恒本来只想看看御灵师中有没有猫腻，视线却停得久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一个绿衣少女的身形有些眼熟。
然而那人面容清秀，神色谄媚，眼睛放光在二皇子旁坐下，他皱眉，心里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湛云威舒了口气，不枉她前来之前，吞了一堆丹药，连气息都变了，越之恒能认出她才有鬼。
与她一同去二皇子身边的，还有两名少女。
二皇子已经饮过几杯酒，有几分微醺之意，如今美人相陪，又见越之恒没有挑选和阻止的意思，他胆子也大了些。
手抚上旁边一个美人的腰，那御灵师顺着他的意，亲自给他喂酒。
说实话，湛云这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以前听过王朝声色犬马，如今是第一次见其者靡程度，上次去文宅也没机会。
若非越之恒在一旁冷淡看着，恐怕二皇子会要求以唇渡酒。
湛云戴这一犹疑，没跟上其他美人的步骤，却发现，越之恒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自己身上了。
她赶紧移开目光，二皇子的手却搭在了她的手上。
她忍住心里不适，没有抽出来，学着旁人对二皇子露了一个笑容。身后目光却设移开，反而如芒在背。
越之恒看了好一会儿，他神色不辩，良久，指节却仍敲了敲桌子：“那个侍女过来，替我倒酒。”
湛云戴不信他这样还能认出自己，以越之恒多疑的性子，恐怕只是看出不对劲，在试探。她决意装傻充愣，只作不知他在叫谁，和其他人一起困惑看过去。
却听越之恒道：“别看了，就是你，过来倒酒。”湛云葳：“..”
越之恒的确不确定，但他历来奉行的便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试试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