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也是吃过见过的,虽然他的工作环境很恶劣,却不代表他贫穷。

    卖命的生意,你想利润得有多大,能在这个时候乘坐货船来内地采购兵器,这利润又得是多少。

    这世上只要有利可图,一定会有人冒险,阿特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李学武拿出什么,他都不会意外,只是略微地表现出了惊讶。

    “你可以叫它压缩饼干。”

    李学武笑了笑,示意他该怎么撕开外面的真空包装,非常的简单。

    阿特这一次倒是很意外,看着李学武手里的压缩干粮,问道:“没想到你们也掌握了真空包装技术。”

    “你现在中国,我的朋友。”

    李学武认真地提醒他道:“这里不是非洲,该醒醒了。”

    “呵呵呵——”阿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嘿嘿地笑了起来。

    真空包装技术难不难?

    技术不难,难的是材料,阿特惊讶的是压缩干粮的塑料包装。

    其实李学武也在愣装,这套设备还是圣塔雅集团从东南亚市场调运过来的,在内地还是很少见的。

    圣塔雅集团本就在东南亚倾销机械设备,包括食品生产设备。

    真空包装是改变食物储存方式的革命性发明,尤其是材料学的进步。

    如果三年前圣塔雅集团向红星钢铁集团推荐这一款设备,给食品厂使用,集团都不会接受这个建议。

    为什么?

    因为三年前华北地区还无法生产食品塑料,直到67年从日本引进了塑料生产技术,这才解决了包装的难题。

    李学武拿给阿特的干粮也不是列装产品,总装考察了,可没采购。

    原因可能有很多种,目前的形势较为固化是其中的一种。

    李学武倒是能接受这种固化,无论是生产技术,还是包装技术,这种产品都还没达到成本最低值。

    现在生产只能将这种口粮定义为应急所需,无法满足常备需要。

    “嗯,有点干——”

    阿特胆子真大,也不怕李学武药死他,拿着干粮便塞进了嘴里。

    “味道还不错,有点甜,有点咸,这是什么做的?”

    “大豆,小麦,油脂,盐和糖。”李学武抿了抿嘴角,指了包装袋上的介绍道:“这里都有写。”

    “完全吃不出来是什么。”

    阿特仔细地咀嚼着,感受着这种味道,“这是你刚刚提到的粮草?”

    “没错,热量非常高的粮草。”

    李学武手指着展厅展架上的包装食品和灌装食品介绍道:“这些都是方便单兵携带的战术口粮。”

    “你手中的这一袋干粮足够一名士兵补充一天的作战消耗。”

    他又拿了一罐红烧肉罐头,笑着讲道:“这个吃下去,保你一整晚都不会饿,非常的神奇。”

    “这是猪肉吗?”

    阿特仔细看了包装上的说明,竟然还有英文和法文的标注。

    明显的,这就是准备卖给他们的,当然要标注他们能看得懂的文字。

    “猪肉的中餐烹饪方式。”

    李学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随即又给阿特介绍了牛肉和羊肉罐头。

    “相信我,你能在这里找到全世界最美味的战术口粮。”

    他自信地点点头,说道:“如果你这方面的采购需要,我可以按友情价供应给你。”

    “友情价?那是多少?”

    阿特好奇地问道:“没想到,咱们之间的友谊还有价值。”

    “这是我们的人情世故。”

    李学武看着他点点头,说道:“对于老朋友总会照顾一些。”

    “那真是感谢——”

    阿特很感兴趣地问道:“不过咱们的友情价值多少呢?”

    “九五折,你是唯一一个。”

    李学武很认真地强调道:“从没有别的采购商能从我这里拿走哪怕一分钱的优惠,除了你。”

    “谢谢,李,咱们是好朋友。”

    阿特听他如此说,很激动地伸出手同他握了握。

    李学武也是笑着抬起手,示意了前面的展架讲道:“咱们继续看。”

    “埃塞俄比亚在内战、索马里在内战、叙利亚在叛乱、尼日利亚在平叛……”

    阿特随着李学武的脚步往前走,嘴里介绍着非洲此时的情况。

    同报纸上了解的情况不同,他是站在独特的视角向李学武介绍他的所见所闻。

    李学武并不怀疑他说谎,或者夸大其词,这世上一直都有信息茧房。

    你所了解到的世界并不是全面的,甚至可能是别人创造给你的。

    阿特讲比亚法拉大规模饥荒,讲经济及军事方面的全面崩溃,讲当地出现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这都是真的。

    不能说这些都跟阿特有关系,即便是没有阿特参与,也会有别的兵器商进入到这个市场。

    是市场造就了商人,而不是商人造就了市场,兵器市场就是这样。

    有需求,阿特才会出现,他就是战场秃鹫、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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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去钢城见见你吗?”

    电话里吴淑萍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依旧坚强,没有一丝软弱。

    这不是在请求,而是需要。

    “可以,我在钢城等你。”

    李学武的回答很简洁,也很清晰,没给吴淑萍压力,更没给她为难。

    他没有问吴淑萍是否见到了赖家声,更没问两人都聊了什么。

    既然吴淑萍打来了电话,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准备。

    从津门到钢城有两种通行选择,一种是乘坐红星钢铁集团的通勤客船,从津门出发,一直能到钢城。

    但这条线需要至少两天的时间,吴淑萍等不及了,她选择乘坐火车。

    港城发生了什么事,她全然不知,很可能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

    于丽没有刻意瞒着她,只是与港城的通讯渠道她也没有权限掌握。

    李文彪去到港城全权代表了李学武行事,几乎没有给家里来消息。

    于丽能知道港城的变故,也是通过其他渠道,至少李文彪没有汇报。

    李学武突然将赖家声送到了她的面前,送到了津门的别墅里。

    说真的,第一眼见到赖家声的时候,她差点惊喜的叫喊出来。

    最终她还是哭了,只是没那么大声,她怕吓到孩子。

    赖家声就像以前一样,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在见到她的时候,目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惊喜和思念,很复杂。

    她能理解,两人相别了四年之久,就算是再亲近的爱人也会疏远。

    可只要感情不变,相互理解的心没变,那爱情就不会变质。

    况且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第一次,她哭着拉了儿子教他叫爸爸,可李信的犹豫深深地刺痛了赖家声的心,也让全家团聚的氛围降至冰点。

    “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内地的处境,如果没有李学武的照顾……”

    吴淑萍看着他,认真地解释道:“阿信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私生子的身份吗?”

    赖家声并不怀疑儿子是不是亲生的,李信的样貌同他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骨血是亲的,可儿子好像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小±说??宅* ?免??费D?<阅?.读#~

    直到这个时候,吴淑萍才注意到,随着赖家声回来的还有杨召。

    杨召带着两个人“送”他进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去了墙角。

    可就算再怎么沉默,也不是隐身,她终究能看得见。

    这种姿态不像是来送赖家声回来团聚,倒像是一种押送。

    尤其是爱人的语气。

    杨召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递给她一封信,一封来自港城的信。

    信是李文彪写的,没有太多个人情绪,只是一种叙事文字,详细讲述了港城所发生的事,与赖家声有关的。

    当得知赖家声在港城的所作所为,吴淑萍如遭雷击。

    她怀疑李文彪错了,甚至怀疑李学武错了,都没第一个怀疑赖家声。

    可当她放下手里的信,看向赖家声的时候,他是沉默的。

    “这是我和孩子四年来的住所。”

    吴淑萍终究是个坚强且睿智的女人,淡定地收起信件,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向赖家声介绍着她和孩子的生活。

    “这处房屋有两层,上面一层是我和孩子的房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都忘了让陆姐出来抱孩子离开。

    李信看得出母亲的悲伤,很乖巧地抱住了她的大腿,给她以依靠。

    吴淑萍抱起孩子来到沙发这边,递给了杨召。

    杨召来这边的次数也不少,李信自然熟悉他,也愿意跟着他。

    “一年前有个姑娘住在这边,她叫周小白,是****周副***的女儿。”

    她讲到这里抹了一把眼泪,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给你写的每一封信都会通过杨召邮寄给你。”

    赖家声沉默着看向她,并没有随着她的示意看向哄孩子的那个人。

    他不认识杨召,对方从港口接了他下船,一路上直接送他来了这里。

    路上没有招呼,没有谈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他知道自己的处境。

    从港城到内地,他没有故地重游的好心情,也没有如临深渊的恐惧。

    是心如死灰,功败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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