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着恋爱。又或者,有没有可能贺白帆只是他的幻想?他根本没认识过贺白帆这个人。

    不,不可能。

    一切都是真的,贺白帆要和他分手了。贺白帆不想听他道歉,不想给他挽留的机会,不想见他。很快,贺白帆会从他们租的房子搬走,贺白帆再也不来洪大了,也许还会删掉他的微信。

    灯盘中央那撮黑色像是一片静谧的灰烬,很难想象,那是多少细小的飞虫的遗体。卢也忽然觉得,或许他的爱也就像一只细小的飞虫,从生到死,直至化成灰烬,都是那么微不足道。说痛苦呢,好像也没有多么撕心裂肺的痛苦,说崩溃呢,好像也不至于令他的生活土崩瓦解。他只是有点难过,有点不知所措,或许,等这场感冒痊愈了,也就都过去了。

    他只需坚强一点。

    “草——你干嘛啊卢也!”身旁突然传来莫东冬的惊呼,“护士!跑针了!”——

    作者有话说:再虐一章^_^ 下章和好!感谢在2024-05-27 03:04:36~2024-05-29 23:56: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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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贺白葱

    莫东冬嚎这嗓子, 将卢也吓了一跳。

    跑针?卢也举起扎针的右手,这才看见手背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护士快步赶来,攥住卢也手掌, 利落地拔掉了针头。

    “怎么会跑针?”护士疑惑地看向卢也,“是不是乱动了?”

    卢也说:“好像动了一下。”

    “那换另一只手吧, 别再乱动了啊, 你可能血管比较细, ”此时病房里只剩卢也和另一个小男孩, 护士很快取来新的针头,慢慢推进卢也的左手, “肿起来那里也别乱碰, 等它慢慢消肿就好。”

    卢也说:“好的, 麻烦您了。”

    莫东冬抱着保温杯打量卢也, 目光哆哆嗦嗦的, 整个人显得有些惊恐。待护士走了, 莫东冬压低声音:“小也子, 你你你,你特么还自残上了?”

    卢也说:“没有啊,你想哪去了?”

    莫东冬将信将疑:“那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跑针?”

    卢也阖上双眼:“不知道, 可能压着了吧。”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方才恍惚之间压到了手背,而他自己又没感觉。直到此刻, 手背鼓起的那块皮肤才隐约感到胀痛, 但那痛感也很轻微,几近于无。

    莫东冬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也子啊,这谈恋爱嘛……肯定会分分合合的……你说现在有几个人能跟初恋白头偕老呢?呃, 我的意思就是,你别太钻牛角尖了,刚分的时候肯定不好受,过段时间就好了。有句话不是说吗,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卢也笑了一下:“你这台词还一套一套的。”真是难为莫东冬,这么大大咧咧一个直男,还得硬着头皮开导同性恋。

    “真的啊,没骗你,”莫东冬说,“我跟我初恋分手的时候可伤心了,高考都不想考了!嗨,进了大学才发现,漂亮妹妹更多!你相信我,以后肯定还有更好的!”

    “嗯,我明白,”卢也轻声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莫东冬不大放心:“我还是陪着你吧。”

    卢也说:“我真没事,输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可是……”莫东冬抓抓脑袋,似乎拿卢也没办法了,“唉,那你自己冷静冷静,有啥事儿赶紧叫我啊!”

    “好,你放心。”

    莫东冬放下保温杯,磨磨蹭蹭地离开了病房。

    隔壁的小男孩已经睡着了,陪床的母亲坐在一边,手撑下巴,像是在打瞌睡。于是,莫东冬一走,病房就彻底安静下去,凝神细听,甚至能听见墙上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卢也叫莫东冬先回去,原因很简单——他怕他忍不住借莫东冬的手机给贺白帆打电话。

    他怕吓着莫东冬,也怕自己尊严尽失。莫东冬说得对,分手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即便其实他觉得他不会遇见比贺白帆更好的人了,但这也不能成为他纠缠贺白帆的理由,是吧?

    他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天中午的情景,贺白帆家的院子是那么雅致,连墙边的木栅栏都擦得油光锃亮;贺白帆的父亲母亲是那么温柔,他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总会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倾听。卢也觉得,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贺白帆,必然是体面的,哪怕分手也是体面的。

    “您好,拔针。”没过太久,瓶子里的液体滴完了。

    护士拔了针,叮嘱卢也:“明天后天还要来哦,回去空调别开太低,多喝水多休息,清淡饮食。”

    “好,谢谢您。”

    卢也坐起来,烧是退了,但浑身都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拎起莫东冬的保温杯,慢吞吞地向外走去。

    十点过,校医院已经寂无人声。

    走出大门,热气和蝉鸣扑面而来。卢也沿着楼梯向下挪步,突然想到他是贺白帆开车送来的,现在贺白帆走了,那么他就得自己步行回去。贺白帆这算什么,管杀不管埋?

    一缕温热的夜风拂过耳畔。就在这转瞬之间,想着前方漫长的路途,一阵绝望从心头升起,卢也干脆席地而坐。现在,他只能坐一坐,歇够了,再慢慢走回去。

    几辆电动车停在路灯下,卢也想起他认识贺白帆的那天晚上,贺白帆在光电学院楼下等他,差点被保安当成偷车贼。现在情况掉转过来,变成他守着几辆电动车,只可惜,贺白帆已经走了,他等不到他。

    卢也呆呆坐着,片刻后,将脸埋进手臂。大脑混沌,他对时间没什么感觉,也许坐了十分钟,也许坐了半小时——总之,当卢也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时,手臂已经被他压得略微发麻。

    有人来了。

    卢也第一反应是赶紧抬头,免得别人误会他坐在校医院门口哭。

    于是他抬起头,眨了眨眼,先看见一双黑色帆布鞋,距离他七八级台阶。视线向上,是牛仔裤、宽大的白T恤,以及,他无比熟悉的那张脸。

    没听说中暑的后遗症是闹鬼。

    卢也霍然起身,站不稳,还扶了扶栏杆。

    他盯着贺白帆,脑海中仿佛飓风过境,他什么都想说,那些复杂的词句却在须臾之间冲撞起来,漫天纷飞,而后碎成一缕一缕灰尘,随着狂风呜呜作响。

    最终,他吐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只有三个字:“我没哭。[帝王权谋大作:轩然书屋]”

    不对,现在是不是哭一下比较好?

    贺白帆轻轻点头,神情透着几分冷淡:“我知道。”

    卢也上前几步,想要抬手碰他的脸,却又不敢。

    “你不是走了吗?莫东冬说你走了。”

    贺白帆没有解释,只说:“我在车里。”

    “哦,”卢也顿了顿,“你在等我?”

    贺白帆不作声,只是望着卢也。

    卢也顿时就明白了。

    贺白帆今天就要和他分手,一分钟都等不了。

    分明是很好的夜色,半圆月亮挂在天际,月下柔风款款,携来丝缕栀子花的清甜。从前卢也对这样的夜色毫无察觉,和贺白帆谈恋爱之后,他们开始在深夜出门散步、牵手聊天、骑车兜风,于是卢也才发现盛夏的夜色如此美好。

    现在贺白帆要在这么好的夜色里和他分手。

    贺白帆嘴唇微动,卢也的心狠狠一摔,连忙抢在贺白帆前面说:“我把钱还给王瀚了!”

    “……啊。”

    “我真的给他了,今天上午给的,下午我就被陶敬骂了,我、我录了音,”卢也慌乱地摸摸裤兜,想起手机不在身上,“录音在我手机里面,待会我可以给你听!”

    “……”贺白帆的目光有些茫然。

    “我后来想了,确实不该收他的钱,那天,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也确实……确实贪心了,”卢也用力吞了口唾液,“这段时间我是挺缺钱的,我生父不是出狱了吗,他找我要钱,我怕他来武汉闹事,就给了他七千块钱。加上之前交的房租,我卡里的钱确实不多了……但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我承认我这个人很爱面子,我就是太在乎面子了,很虚荣……”

    卢也的喉头隐隐发颤,这种感觉实在煎熬,像在剥洋葱,一层一层撕开自己的心,既无尊严,更无体面,他不知道贺白帆会不会接受这种乞求的方式。

    “那天你看见我继父闹事,我感觉面子上很过不去,如果你没跟过去就好了,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不应该……不应该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生在这样的家庭,而且,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些、不去方家村,你是为了我才去的,”卢也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也耷拉下去,“都是我不对,我好面子、太虚荣、太虚伪,我还说了那些浑话,我该死,我后悔得想死。贺白帆,你揍我几拳能解气吗?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了?我不想和你分手。”

    卢也低下头去,不敢看贺白帆的脸。

    脑子里能想到的,全部讲出来了。他说的应当没错,他是个虚伪的人,因为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他仍然无法坦诚相待。他故意装得很可怜,以博取贺白帆的心软。他知道贺白帆不会揍他,但他还是那样说了。当然,如果贺白帆真的揍他两拳解解气,然后不提分手,也很好。

    真可笑,在病房躺着的时候还叫自己坚强点。

    可是贺白帆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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