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要换衣服啊,不记得存哪……”卢也举起右手,在贺白帆面前晃了晃,“牌子也没了。”

    贺白帆说:“什么牌子?”

    卢也说:“红色的,上面还有……数字。”

    这醉鬼的逻辑真是异于常人,贺白帆愣了片刻,蓦地反应过来,他说的牌子是给储物柜开锁的手环。

    这可麻烦了,难道卢也要穿着这件松垮的浴袍跟他溜出去?

    卢也理直气壮地说:“你去找。”

    贺白帆有些无奈,低声道:“我也找不着,咱们得赶快走,否则那女的要来找你了。”

    一提“那女的”,卢也果然表情大变,仿佛那女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他哆嗦着嘴唇说:“那就……快跑啊!”

    “这里人太多,咱们不能走电梯了,”贺白帆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走楼梯下去,待会儿你好好跟着我,可以么?”

    卢也瞪大眼睛,点点头,然后他伸出手,攥住贺白帆的t恤下摆,小声说:“这样就能跟上了。”

    ***

    只能说他们两个还算幸运。会馆的消防通道就在卫生间旁边,贺白帆探身望了望,找准时机,一打手势,两人迅速溜出卫生间,闪身进入楼梯间。

    楼梯间是声控灯,灯亮的瞬间,卢也狠狠“嘶”了一声。

    贺白帆连忙问:“怎么了?”

    卢也看着前方的白色制服:“我以为是幽灵。”

    贺白帆:“……”

    客人肯定不走楼梯,所以这窄窄的楼道里晾着许多衣服,不知卢也是神经紧张还是本性流露,竟然能被一件衣服吓着。贺白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轻声说:“别害怕,咱们慢慢下去,你的脚步轻一点,尽量别说话。”

    卢也便不说话了,点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前进,贺白帆打头阵,卢也抓着他的t恤紧随其后,他们在乱七八糟的衣服之间穿梭,慢慢从四楼下到三楼,贺白帆心想,待会儿他和卢也大大方方走出去就好,到一楼应该就不会碰见那个红毛男生了。

    两人下到二楼,一切顺利,贺白帆已经伸手掏车钥匙了,这时,楼下忽然“吱呀”一响,有人推开了一楼楼梯间的门!

    贺白帆猛地刹住脚步,卢也来不及闪躲,闷哼一声,撞上他后背。

    先是一道尖细男声,语气很不耐烦:“我说那骚/货一天天的脑子进水吧,人家都他妈说了找商总找商总,肯定是熟人啊,用得着咱们去核实?咱们算个屁啊?”

    另一道男声粗犷些:“不是说上去很久了么。”

    尖细男声道:“肯定办事去了呗,人来咱这能干嘛,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她说她不放心,那就别放人上去啊,好嘛,她自己屁都不敢放一个,叫咱们上来找人,合着得罪人的事儿就该咱们干!”

    粗犷男声吐了口痰:“算了,就去看一眼吧,怕是小偷嘛,上个月不还混进来一个什么私家侦探吗……走吧走吧,你跟那个骚/货较什么劲?”

    楼下响起脚步声,贺白帆浑身绷紧,大脑几乎空白,他没想到前台的反应这么快!怎么办?这可是两个男保安——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忽然伸来两只手臂,用力环住贺白帆的腰。

    卢也热气腾腾的脸颊贴上贺白帆后背。

    贺白帆蓦地睁大双眼。

    “唉呀,爬什么楼梯,热死了!”尖细男声说,“坐电梯啊!”

    “好吧好吧,就你他妈的娇气……”

    又是“吱呀”一声,两人离开了楼梯间。

    几秒种后,贺白帆搓搓手心,发现自己满手是汗。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卢也突如其来的动作。

    卢也松了手,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吓死我啦。”

    贺白帆悄悄在牛仔裤上擦汗:“你……你刚刚干什么呢?”

    “藏起来啊,”卢也理直气壮,“被发现了怎么办!”

    贺白帆:“……”

    贺白帆说:“前台已经在找我了。”

    卢也脑袋一歪:“那怎么办?”

    贺白帆向下几步,来到楼梯二层和一层中间的平台,这里有扇方方正正的窗户,窗下是茵茵绿草。贺白帆探出头去目测距离——他跳下去应当不成问题,然后他站在下面,卢也跳的时候,他就可以接着卢也。这跳窗户的窍门还是留学时酷爱跑酷的黑人朋友教他的……没想到真能用上。

    贺白帆压低声音:“卢也,你的脚踝恢复好了么?”

    卢也说:“好了啊。”

    贺白帆说:“那我先跳下去,然后你坐到窗台上往下跳,动作别太猛,我会在下面接住你,窗户不高,没事的,”但此时贺白帆非常怀疑醉鬼的理解能力,他顿了顿,问道,“卢也,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卢也竟然斜他一眼,语气有点不屑:“当然能听懂,不就是那个电影吗,我看过的。”

    贺白帆一头雾水:“什么电影?”怎么还扯上电影了?

    卢也挺起胸膛,张开双臂,骄傲地说:“就是那个——youju,iju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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