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跟只?苍蝇似的叫个?不停。

    入夜后,宋珩洗去一身的汗,换上?干净的寝衣,这才敢摸上?施晏微的床。

    宋珩不由苦恼起来,他不仅年岁大她许多,而她又?是?那样小,实?在难以契合。

    施晏微攥着他肩上?的衣料,将其揉成?一团皱皱的布料。

    吹灭最后一盏烛火后,宋珩强势地拥着施晏微睡,施晏微被?他的体温烫得?不行,待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后,坐起身来欲要跨过他的身子去取团扇来扇风。

    施晏微没有宋珩那样的夜视能力,几乎是?摸着黑出去,她尽量将步子迈得?大一些,却还是?被?宋珩的一条腿绊到,趔趄着就?要头?朝下摔出去。

    好?在宋珩及时醒来,一把勾住她的腰肢将人拽了回来。

    整个?身子紧紧地贴着宋珩,两只?小手撑在他的腰际,这样姿势过于亲密和羞耻,施晏微的脸颊和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施晏微惊魂甫定地喘着气,立时就?要从他身上?起来,未料宋珩却是?用大掌按住了她的腰身,不愿放她离开。

    宋珩分出一只?手来抚摸她的细软墨发,口中轻责她道:“娘子睡觉怎的还这般不安分?方才若不是?我拉住你,想?必你这会子脑门上?已经开了花了。”

    施晏微直接表达对他的嫌弃和不满,反驳他道:“分明你身上?太?烫,我热。”

    宋珩轻笑起来,打趣她道:“你这小仙好?生没用,这般怕热,也敢入了我的帐来勾我,不怕我身上?的阳气热化了你。”

    分明是?他强取豪夺,在他嘴里反成?了她自荐枕席勾得?他。可见此人颠倒黑白的功夫不俗,简直炉火纯青。

    “放开我。”施晏微挣扎欲要起身,冲着他没好?气地道。

    施晏微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嘴里骂道:“宋珩,你下流!”

    话毕,气得?小脸通红,在他怀里挣扎得?越发厉害。

    宋珩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反压到身下,叹口气道:“我帮了娘子一回,娘子口中连个?谢字也无?,还要骂人,当真令人心寒。”

    施晏微一脸惊恐地看着上?方的黑影,双手没来由地开始发颤,“你放开。”

    他只?是?想?要她的一句好?话罢了,可她的头?脑里都是?对他的防备和恐惧,不免有些上?火,当即扬了声调恼恨道:“我何时说过要对你做什么,你真拿我当禽.兽?”

    宋珩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倏地一下掀开薄被?下了床,几个?箭步走到外间,支起窗子站在风口处吹起凉风来。

    施晏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睡意全无?,忧心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会不会一时气急对她做出些什么。

    屋子里安静到只?能听见吹进?来的风声和窗外的虫鸣声。

    良久后,宋珩脚下无?声地折了回来。

    施晏微感觉到他的庞大身影在靠近,瑟缩着身子往里挪,背对着他始终不发一言。

    宋珩阴沉着一张脸钻进?自己的被?窝,亦不与她说话,只?是?默默打着手里的团扇,替她扇风祛热。

    点点凉意袭来,施晏微肩颈处的汗少了一些,也不像先前那样热了,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困意上?涌。

    翌日,施晏微直睡到日上?三竿,不记得?昨晚是?何时睡着的,更不曾察觉宋珩是?何时起身走的。

    想?到从今日开始,至少有半个?月不必再见到他,施晏微不由心情大好?,竟是?比往日晨间里多用了一两面。

    三日后,施晏微总算盼来了月信。

    这一回足足推迟了近半个?月,量也大不比从前,然而受得?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而第一日刘媪有事不在,练儿从旁尽心照顾她,答应她不往外抖半个?字。

    第二日稍稍好?受一些,施晏微极力忍着痛装作只?是?普通的不适,左右刘媪也只?是?上?晌和下晌用膳的时候过来两回,倒也算不得?十分难装。

    宋珩走后的第十七日,定陶王在曹州被?鸩杀的消息传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

    彼时,宋珩领着军队进?入魏州地界。

    泰宁节度使贾崇夹在宋珩与江晁中间求生存,迟迟不曾表明立场,此番前朝废帝身死曹州,将他吓得?不轻,是?以两日后,宋珩和洛阳军抵达曹州,贾崇几乎是?惶恐不安地言明此事当真与他无?干,乃是?南魏的奸人毒杀了定陶王。

    宋珩利用他的恐惧心理,借由此事稍加威逼利诱一番,那贾崇便当场表了忠心,以贾家先祖和全族老小性命起誓,以后定当效忠于晋王。

    一行人不过在曹州逗留一日,当下命人装殓了定陶王的尸身,启程返回长安,也好?对京中的宗室和士族有个?交代。

    宋珩令程琰走魏博、昭义、河中返回长安,他有事要往河东绕路走上?一遭,七日后在华州汇合。

    身下的青骓马雷电一样奔出去,随他同?行的不过十余骑河东军精锐。

    两日后,宋珩抵达太?原,却并未往宋府去,而是?往客栈中沐浴休整一番,独自骑马来到三清观,亲自焚香祭拜了杨延和白氏的灵位。

    在观中住上?一日,请道长开坛做法,添了香火钱,又?替施晏微求了平安符。

    次日,宋珩自道观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淡的香烛味和焚烧过后的火纸味,随行的人在客栈里住了两日,暗节帅不往官署去,不往军中去,就?连宋府都不曾去过,反而在道观里住了一日,着实?奇怪。

    宋珩快马加鞭,竟是?比程琰提前一日抵达华州,双方汇合后一道返回长安。

    钦天监择定下葬之日,宋珩与宗室一齐前往皇陵送葬,谥号哀帝。

    忙完京中事务,不觉已逾一月,宋珩返回洛阳,时间悄然来到夏末秋初。

    算算时间,下月宋清和便要出阁了。

    宋珩归心似箭,不过两日就?从长安一路策马疾驰到了洛阳。

    行至府门前,外头?天还大亮着,宋珩离镫下马,大步流星地入得?府去。

    彼时,施晏微正靠在引枕上?做着针黹活,宋珩不让通传,脚下无?声地迈进?门槛,静静立在她身后看她落针。

    她的确不善女红,有两回险些扎到手,那裤子经过针线房的娘子指导做得?倒也像那么回事,眼瞧着就?只?差收针包边了。

    施晏微好?半晌才察觉到身边有人,欲要回头?去看时,不小心扎到指尖,沁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宋珩见状,急忙往她身侧坐下,将她手上?的针线布料一并拿走,随手往小几上?的针线筐里放了,低头?吮去血珠,问她疼不疼。

    那人突然出现,施晏微着实?叫他唬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是?他回来了,便又?朝着他木讷地摇摇头?,面上?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宋珩对着她的手指吹了又?吹,确认没再流血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从怀里取出他求来的平安符塞进?施晏微的手里。

    “此番外出,我绕路往太?原走了一遭,去三清观中祭拜过你的阿娘阿兄,又?叫道士做了法,替你求来这道平安符。往后你放在身上?,定能为你挡灾辟邪。”

    洛阳至长安,相隔几百里地,可若是?绕行太?原,至少也有上?千里,他果真只?是?为了去祭拜她的阿兄和阿娘,替她求来这道平安符,这才舍近求远往太?原走上?一遭的吗?

    施晏微凝眸看他,神色复杂,心里对他的疑问越发多了起来,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明白他对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思和态度了。

    “依稀记得?二娘曾与我说过,晋王原是?不信鬼神的,此番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去太?原祭拜我阿兄和阿娘?”施晏微试探他道。

    宋珩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髻上?,从容答道:“我虽不信,可若是?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都愿意去做。”

    施晏微闻言,握着那枚平安符,抬起头?来望向他,与他四目相对,改了称呼,檀口中问出来的话愈发大胆:“宋珩,你可是?对我动心了?”

    话音落下,宋珩没有否认,只?是?稍稍愣了片刻,去看她时,见她不知何时已低垂了头?,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枚平安符。

    “这枚平安符是?我在三清观里真心诚意为你求来的,想?来你阿娘和阿兄在天有灵,亦会护佑你平安顺遂,福寿绵长。”宋珩朗声道。

    真心诚意,他也配在她面前说这四个?字,他这会子怕是?陷入自我感动之中了吧。

    施晏微听后冷笑一声,不阴不阳地道:“我只?怕我这一生太?过坎坷,便是?有这平安符,也没法子令我平安喜乐、长命无?忧。”

    耳听得?她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宋珩连忙将那枚平安符拿红布包了,当即握了她的小手在自己掌中,严肃又?认真地道:“休要胡说,娘子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陪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享不尽的富贵和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尊荣,又?岂会让你命运坎坷。”

    看着眼前这个?带给她诸多苦难的男人,施晏微忽然很想?反问他一句:你愿意给,我就?必须放弃自由、尊严和人格,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吗?

    她好?不容易才在宋珩面前稳住逐渐认命以至于屈服于他的人设,断不能因为一时之气与他吵闹起来,那样只?会无?端令宋珩对她产生更多的戒备心,实?非明智之举。

    施晏微当即缓了面色,语调亦随之变得?柔和起来,凝眸与他对视,娇娇怯怯地反问他一句:“晋王说的可是?真心话?”

    她的眼睛是?那样清澈灵动,仿佛一泓映着月色的泉,水盈盈亮晶晶的,似要望进?他的心坎里去。

    “自然是?真心话,只?要娘子愿意,往后安安生生地与我过日子,我还是?愿意迎你入府做孺人。”

    宋珩说这话时,一颗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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