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事多,宋珩连日处理?公务,忙得焦头烂额,饶是这会子进了有她?在的别院,紧绷的心绪亦未能得到丝毫的缓解,只锁着眉头朝施晏微的院子走去。

    时值掌灯时分,施晏微的房间里红烛高燃,宋珩于楼下眺望属于她?的那?间屋子,立时将那?些烦心事抛至脑后,迈着大步上楼。

    宋珩急不可耐地推门而入,待施晏微的那?张芙蓉玉面映入眼帘,他方舒展眉头,随手?合上门急不可耐地将人抱进怀里,屈膝往塌上坐了,捧着她?的脸瓣忘情地亲吻起来,控制着力道撬开她?的贝齿轻咬她?的舌尖,吮取她?唇间的芳津。

    施晏微被?他吻得招架不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直到门外?传来低沉而又节奏的敲门声,宋珩方舍得松开她?,走到房门处将春绯送来的汤药接过,而后干净利落地合上门,将食盒置在小几上,取出里面的瓷碗。

    “这药娘子喝着可有效果?”宋珩细细看她?一回,不紧不慢地问。

    施晏微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自?他手?里接过药碗,稍稍仰起下巴一饮而尽。

    夏日穿的齐胸襦裙轻薄飘逸,施晏微甫一昂首,好?看的天鹅颈和锁骨便?一览无余,宋珩看得口干舌燥,勾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伸手?去取另一碗甜汤。

    施晏微跟块木头似的呆坐在宋珩的腿上,正?要去接他手?里的汤碗,未曾想宋珩竟是将她?的手?按下,唇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尽量用温和的语调征求她?的意见:“我来喂娘子喝可好??”

    他身上太热,施晏微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遂偏过头去看他,张口就要拒绝。

    二人四?目相对?间,宋珩那?厢方听得一个不字,立时便?用另只手?固定住她?的纤腰,将碗送到她?的唇畔。

    施晏微被?他那?如鹰视猎物般的眼神盯得浑身都不舒坦,旋即木讷地点点头,宋珩见她?肯喝那?汤,这才满意地松开她?的腰肢,颇为耐心地喂她?吃了半碗甜汤下腹暖胃。

    那?甜汤吃多了容易腻人,宋珩因怕腻着她?,复又起身替她?斟一盏温茶递过去。

    这人近段时日似乎哪哪儿都有些怪怪的。施晏微满腹疑惑地抬手?接过茶碗,总觉得他的心理?状态有些不大对?劲,漫不经心地将那?盏茶饮完后,随手?搁下茶碗,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起开身。

    未料宋珩并未横加阻拦,而是任由她?起身,漆黑的瞳孔和炙热的目光却追着她?的身子走,似要将她?身上轻逸的衣衫尽数剥去。

    宋珩勾着嘴角,观她?今夜精神尚可,面上笑意更深,平声提点她?道:“娘子病了这好?些日子,眼下既已见好?,明日起不必再喝那?药,素日里多吃些热水忌忌口,早晚注意添衣,再好?生将养上几日,自?可大好?。”

    施晏微看穿他眼中的心思?,心内暗道他旷了这十几日,昨日府上的婢女才带了女医工过来瞧她?,那?女医工道她?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宋珩过来前必定是仔细盘问过此间伺候她?的婢女,加之这会子见她?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病病殃殃的,哪里还能忍得,今日夜里只怕少不得要挨他磋磨几回的。

    她?虽有心将自?己?视作一个死?物,奈何那?那?些记忆太过沉重,况她?病体初愈,就连身体都在本能地排斥他的到来。

    当?下见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瑟缩着往后退,纤长的卷睫随之微微颤动,眼神里写满了防备、不安和恐惧。

    晚风从半开窗子灌进来,吹动施晏微的净色襦裙,衣袂飘摇不定,就如同?她?此时轻颤的心房和身躯。

    宋珩见她?这副害怕的模样,心中料定她?必是想起了那?日夜里对?她?下狠手?的他,少不得上前将人拥在怀里,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瞧上去平易近人一些,往她?身边坐下,好?声好?气地安慰她?一番。

    未料宋珩却并未去扯她?的衣衫,只搂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样,“好?娘子,上回原是我一时气急,手?底下便?没个轻重,平白叫你病了这一场。你且安心,往后我不会再那?般了。”

    说话间,还不忘垂眸打量她?,趁她?咬着下唇思?考他这番话的可信度时,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塌边稳稳坐定,接着便?开始抬手?去抚她?的墨发,又去揉她?的耳垂。

    施晏微渐渐生起一层薄薄的细汗来,耳朵发红,眼中雾气氤氲。

    小半刻钟后,宋珩发现她?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抵触和害怕他了,便?又垂首看她?。

    施晏微的眸光只能瞧见他墨色的发顶,还有那?烛光下闪着金光的发冠,抿唇攥住他的衣料。

    一刻钟后,宋珩立起身来,自?去斟了一碗凉茶徐徐饮着,含笑道:“娘子这些日子好?生用膳将养着,瞧着倒是长了些肉,精神头也好?些了。”

    施晏微显是未想到他会如此行事,懒怠理?会他。

    宋珩问她?可要喝些水,施晏微面上尚还泛着浅浅的红晕,点了点头。

    “娘子早些安歇,明日晨间带你去坊市散散心。”宋珩一壁说,一壁将盛着温水的茶碗递给施晏微,又叫外?头侍立的婢女往浴房准备热水。

    一时热水备好?了,宋珩抱着她?去沐浴,施晏微自?知拗不过他,索性也就由着他去。

    宋珩替她?解了衣衫和罗袜,绾起袖子打横抱起放进桶中,竟是主动同?她?攀谈起来,说起他少时随他阿耶征战四?方的事情来。

    待说到幽云十六州,施晏微不知不觉间来了兴致,专心致志地听他说着幽州的景象和人情风俗,由他替她?涂抹澡豆。

    宋珩道幽州物产富饶,民风彪悍,易守难攻,又是北方异族人和东边海上夷人往来贸易之地,前朝的三镇叛乱,也离不开幽州的钱粮供应。

    “幽州的冬日寒冷异常,不宜种茶,独有一些矮小的茶树可活,其味较南边的茶苦涩了些。”

    这夜,宋珩乐此不疲地同?她?说了许多话,全程都是和颜悦色的,甚至存了讨好?的意味在里面,施晏微面上虽表现得不大在意,却也是在耐心听他讲话,难得一回,二人能够这样平心静气地面对?彼此。

    宋珩抱了她?出浴,见她?神情轻松,心内暗自?后悔,若能早些这样待她?,不像从前那?样过于心急地逼迫她?,他二人之间的关系自?不会像现在这样。

    次日清晨,宋珩一早醒来,施晏微尚还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一条细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

    未醒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清醒过来,这才发觉手?臂被?她?枕得发麻。

    宋珩凝眸看着她?的安稳睡颜,终究没忍心唤醒她?,由着她?又睡了一会儿,这才出声唤她?起身。

    用过早膳,漱了口,宋珩牵她?的手?,迁就她?的脚步缓缓往府外?去,扶着她?先?上了马车,这才跟着上去。

    施晏微近来心情不佳,还是不想同?他说话,一路上皆是沉默着。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坊市处,待停稳后,宋珩牵着她?下了车,往坊里进。

    宋珩偏头瞧了冯贵一眼,冯贵那?厢便?小跑着离了他二人身侧。

    施晏微被?小摊上的小玩意吸引去目光,买了些精致玩意,又往前行了数十步,忽而飞来一只鸽子般大小的赤嘴鸟,施晏微唬了一跳,忙抬起手?遮住脸,阖了目。

    那?鸟儿却是在她?额前方悬停了下来,未有下一步的举动,宋珩见状只是笑了笑,握了她?的手?腕往下按,“娘子莫怕,那?鸟儿不伤人的。”

    说话间,自?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唇间安抚她?道:“娘子且看着我。”

    施晏微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信将疑地睁开了眼,但见宋珩将那?枚铜钱捻在指尖,朝着那?只赤嘴鸟伸了出去。

    那?赤嘴鸟像是认得铜钱,张嘴叼了那?铜钱,张开翅膀风一样地飞走不见了。

    “此鸟名唤赤嘴乌,由人养之便?可识得归家的路,外?出向人乞铜钱。只驯养起来十分困难,整个洛阳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施晏微听后只觉惊奇,暗道古人果真聪慧,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挣钱,却不知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来让那?鸟儿识钱的。

    正?想着,那?赤嘴乌竟又飞了回来,仍是不偏不倚地落在施晏微的面前,经过刚才那?一遭,施晏微不似方才那?样害怕了,便?也挺住脚步去瞧那?鸟儿。

    宋珩递了一枚铜钱过来,鼓励她?也试试。施晏微觉得新奇,亦想尝试,遂接了那?枚铜钱过来,伸出手?去,那?鸟儿仍是张嘴叼了,兀自?飞走。

    施晏微的目光追着那?鸟儿飞走的身影,不禁莞尔一笑。

    一旁的宋珩凝视着她?的笑颜,亦勾起唇畔来。这好?些时日过去了,总算见她?笑了一回,倒也不他连个日耗费心神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讨她?开心。

    这一日,施晏微买了好?些东西回去,从侍奉她?的婢女媪妇到厨房的伙夫小子,尽数叫人送了东西去。

    窗阴似箭,不觉又是十余日过去,六月将至,施晏微身上大好?。

    宋珩因忙于处理?公务,数日不曾来过。

    施晏微乐得自?在,心情方好?了一些。

    这日,入夜后,宋珩方踏着月色而来。

    暖黄的烛光下,施晏微抓着案沿,阖目咬着下唇,只跟块木石死?物似的由他掌控。

    宋珩自?后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墨色发髻和不断晃动的赤金步摇。

    她?的身子才将将好?。宋珩不断地告诫自?己?,极力克制着。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至肩颈处,滚烫灼人。

    不多时,只听咣当?的一声闷响,施晏微发间的步摇尽数坠落于地,绸缎般的墨发披散开来,沾染汗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