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过程,对某些人来,太残酷了。”

    残酷,这个词精准地描述了接下来的比赛。

    沪上队在丢球后试图反扑,但失去了主心骨的进攻显得杂乱无章。而沈y队在耿斌洋的梳理下,踢得越发从容自信,控球、传递、施压,一步步消耗着对手的体力和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比赛进入伤停补时。

    第四官员举起牌子:补时4分钟。

    这几乎是留给沪上队的最后时间了。他们全线压上,连门将都冲到了中场附近,做最后一搏。

    沈y队全员退守,耿斌洋也回到了本方禁区前沿参与防守。

    补时第2分钟,沪上队最后一次进攻,传中被沈y后卫顶出禁区。球在禁区弧顶,刚好到耿斌洋脚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抬头观察,纯粹凭借本能和肌肉记忆,用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力道十足的凌空垫传!

    球像一道白色闪电,划过半场,越过了所有拼命回追的沪上后卫的头顶,精准地找到了埋伏在前场的沈y前锋。

    他面前,是空荡荡的半个球场和无人把守的球门。

    他轻松地带球趟过中线,面对绝望地从中场开始回追的沪上门将,在踏入禁区前轻盈地一挑——

    球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空门。

    3-1!

    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沈y队的替补席和教练席瞬间沸腾!于教练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复杂的笑容。

    而沪上体育场,只剩下沈y球迷疯狂的呐喊,以及主场球迷死一般的寂静,夹杂着零星的啜泣和怒骂。

    耿斌洋站在原地,看着庆祝的队友,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3-1,看着对面替补席上那两个低垂着头、被毛巾盖住脸的身影。

    结束了。

    他赢了。

    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赢了。

    “嘟——嘟——嘟——!”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三声长哨。

    20xx中超联赛冠军诞生——沈y足球队!

    升班马神话上演!他们创造了中国足球顶级联赛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之一!

    沈y队的球员们疯狂地冲进场内,拥抱、呐喊、哭泣。教练和工作人员也冲了进来,所有人沉浸在极致的喜悦中。

    唯有一个人,在哨响的瞬间,转身就走。

    耿斌洋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庆祝的人群,穿过上来想要拥抱他的队友,穿过伸手想要拦住他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向球员通道。

    他没有领取冠军奖牌,没有参与合影,甚至没有多看那片沸腾的球场一眼。

    他的背影在狂欢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孤独,如此决绝,又如此仓皇。

    直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陆超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们看到耿斌洋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离开了场地,走向了球员通道。我们可以理解他此刻复杂的心情。这场比赛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场冠军争夺战,更是一场长达四年的心灵审判。他赢得了比赛,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必须面对和伤害了昔日最重要的兄弟。此刻的离开,或许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庆祝,不知该如何面对芦东和张浩,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看台上的某个人。”

    孟凡雪拉住她的胳膊

    “凝练!你别急,赛后还有混合采访区,还有颁奖,他肯定还会……”

    上官凝练哽咽着,却异常笃定地摇头

    “他不会。你们不了解他。他如果不想面对,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躲起来。四年前就是这样……不行,我要下去!”

    她着就要往包厢外冲,被屈玮和孟凡雪死死拉住。

    “凝练,你现在下去也进不去内场!到处都是安保和记者!冷静点!”屈玮劝道。

    上官凝练挣扎着,泪水模糊了眼睛……

    耿斌洋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客队更衣室。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还在场上庆祝。只有一盏灯亮着,照着一排排空荡的衣柜。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和音乐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耿斌洋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他抬起双手,捂住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x,k¢s·w~x¨.`c~o!

    赢了。

    冠军。

    四年来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他主宰了比赛,决定了冠军归属。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站在职业联赛的最高舞台,用足球话,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为什么,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尖锐到令人窒息的疼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个画面:

    芦东被换下时,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张浩被他过掉后,呆立在原地的茫然无措。

    上官凝练在某个包厢方向可能投来的、他不敢直视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父亲拍着他肩膀过的话,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爸……”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泪水终于冲破堤坝,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我踢上职业比赛了……我赢了……您看到了吗?”

    可这份胜利,是用背叛兄弟、伤害爱人的代价换来的。是用四年的自我放逐和灵魂煎熬换来的。它沾满了泥泞和鲜血,沉重得让他几乎背不动。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了四年的泪水、愧疚、孤独、恐惧、迷茫……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山洪暴发。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却只能发出极度压抑的、沉闷的哽咽声。

    更衣室外,隐约传来球队大巴附近球迷的欢呼,传来工作人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传来冠军庆典准备的嘈杂。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

    在这个胜利专属的、本该充满香槟和欢呼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被自己赢来的冠军奖杯压得喘不过气,哭得浑身发抖。

    四年了。

    他终于踢完了那场“迟到的比赛”。

    但没有人知道,为了站上这片草地,为了踢完这几十分钟,他的灵魂已经走过了怎样漫长而黑暗的炼狱。

    而未来的路,在赎罪与重逢之间,在旧伤与新痛之间,又该如何走下去……

    毛巾静静地躺在旁边的长椅上,深灰色,皱成一团,像极了他此刻蜷缩的灵魂。

    外面的世界在狂欢。

    里面的世界,在崩塌后,等待着艰难的重建……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前点,飞向禁区中路。

    沈y中后卫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球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禁区里一片混乱。球在点球点附近,弹了几下,滚向禁区弧顶。

    那里,耿斌洋已经跑了回来。

    他在角球开出后,就立刻向禁区弧顶移动——这是于教练赛前特意交代的战术。角球开出后,如果第一点没能形成攻门,第二点往往在禁区外围。

    现在,球就在他面前。

    沪上一名后卫冲了过来,想要解围。

    耿斌洋抢先一步,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卸,将球停在身前。然后他没有调整,直接起脚——

    射门!

    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草皮,直奔球门右下角。

    沪上门将视线被禁区里的人群挡住,等看到球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象征性地扑了一下,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的手只碰到了空气。

    球进了。

    1-1!

    全场寂静。

    然后是沈y球迷爆发出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虽然只有几百人,但他们的声音在这一刻压过了四万主场球迷。

    耿斌洋站在原地,没有庆祝。

    他甚至没有看球门,没有看进球的轨迹。他只是低下头,转身,朝着自己的半场走去。

    经过芦东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两人对视了一眼。

    芦东的眼睛里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耿斌洋的眼睛里则是一片空白,空白之下是那种近乎崩溃的平静。

    耿斌洋低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东少,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他不知道是给现在,还是给这四年的……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等芦东的回答。

    他不敢等。

    他知道芦东想问什么,知道张浩想问什么,知道上官凝练想问什么。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回答。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这四年的消失,该怎么解释今天的出现,该怎么解释那个交易,那场决赛,那个点球。

    所以他只能对不起。

    虽然他知道,对不起是最苍白、最无力的三个字。

    进球后的五分钟里,沪上队的表现可以用“混乱”来形容。

    不是战术上的混乱,而是精神上的混乱。

    芦东和张浩,这对中超最默契的锋线组合,突然不会踢球了。

    第58分钟,沪上队反击。张浩在右路拿球,习惯性地抬头找芦东的位置。他看到了芦东的跑位,看到了那个空当,看到了传球线路。

    但他没有传。

    他的目光越过芦东,在了中场的耿斌洋身上。那个穿着白色55号球衣的身影,在阳光下那么刺眼,刺眼到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就这么一犹豫,球被断了。

    第61分钟,芦东在禁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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