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休整时,关于耿斌洋的讨论已经在网络上开始发酵。

    最初的报道主要还是围绕比赛本身:

    《沈y奇迹夺冠!神秘55号统治下半场!》

    《毛巾侠觉醒!耿斌洋复出首秀导演惊天逆转》

    《昔日兄弟变对手,耿斌洋率队击败芦东张浩夺冠》

    但很快,一些敏锐的自媒体和体育论坛的资深用户,开始将“耿斌洋”这个名字与记忆中四年前的某个模糊事件联系起来。

    “等等,耿斌洋?这个名字好熟……”

    “四年前大学生联赛,是不是有个天才中场叫这个?后来突然消失了?”

    “对对对!金融学院的‘三叉戟’!芦东、张浩,还有一个就是耿斌洋!决赛好像踢飞了点球,然后人就没了!”

    “我靠!真的是他?他这四年去哪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还这么猛?”

    “细思极恐……四年前决赛他表现就很诡异,今天打旧日兄弟这么狠……”

    “有没有可能当年有什么隐情?”

    这些碎片化的讨论开始在主流媒体平台流传、拼接。虽然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舆论浪潮,但引信已经被点燃。

    于教练的手机响了。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低声交谈着,脸色略显凝重。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独自坐在那里发呆的耿斌洋,走过去,低声道:

    “已经有记者在打听你以前的事了。俱乐部那边会尽量应对,但你也要做好准备,有些问题,迟早要面对。”

    耿斌洋点了点头,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不久后,球队乘坐大巴前往酒店参加庆功宴。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比平时更多的记者和闻讯赶来的球迷。

    其中不乏一些娱乐八卦媒体的记者——他们已经捕捉到“耿斌洋”与顶流女星上官凝练之间可能存在的、四年前的关联,这可是比足球比赛更具大众吸引力的题材。

    车子刚停稳,记者们就涌了上来。

    “耿斌洋,请问你和上官凝练是什么关系?”

    “有传言你们大学时是恋人,她等了你好几年,是真的吗?”

    “你消失四年是否与她有关?”

    “今天比赛她也在现场,你们见面了吗?”

    娱乐记者的问题更加直接和大胆,带着猎奇和窥探的色彩。闪光灯几乎怼到车窗玻璃上,刺眼的白光让耿斌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猛地低下头,在于教练和安保人员的全力护送下,几乎是冲进了酒店大堂。那些关于上官凝练的问题,比关于假球的猜测更让他心如刀绞。因为他最不想牵连和伤害的,就是她。

    四年的等待,四年的寻找,四年的孤独——他已经欠她太多,不能再让她的名字因为自己而出现在这些猎奇的标题里。

    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充满了夺冠的喜庆。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冷盘、热菜、甜点和水果。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递上一杯杯冒着气泡的金色液体。

    沈y全队上下都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中。年轻球员们举着酒杯互相敬酒,大声笑,有人甚至跳上了桌子开始唱歌。教练组和俱乐部高层围在一起,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工作人员、家属、受邀的媒体朋友,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音乐声、欢笑声、碰杯声、祝福声……构成了一副喧嚣热烈的画面。

    耿斌洋却感觉自己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他拎着几瓶啤酒,独自坐在宴会厅最偏僻的角,一张被巨大盆栽遮挡了一半的沙发里。他刻意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外界的目光和内心的拷问。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整个宴会厅的全貌,却不会被轻易注意到。他看见王涛和几个年轻队员勾肩搭背地唱着跑调的歌,看见陈伟被记者围着采访,看见于教练端着酒杯和俱乐部总经理低声交谈,脸上是欣慰又疲惫的笑容。

    他也看见入口处不时有陌生人进来——可能是其他俱乐部的代表,可能是赞助商,可能是体育局官员。每个人都带着笑容,着恭喜的话。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入口。

    他在等两个人。或者,他怕等来两个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屏幕亮起,推送着关于比赛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深扒沈y冠军功臣耿斌洋:四年消失之谜》

    《情感与足球的抉择?传闻耿斌洋曾为救女友卷入假球风波》

    《从天才到幽灵再到救世主:耿斌洋的魔幻一夜》

    他烦躁地按熄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大腿,像一块烙铁。

    口抿着酒,冰冷的液体无法浇灭心头的纷乱。对兄弟的愧疚、对未来的迷茫、对舆论的担忧,还有对上官凝练蚀骨的思念和担忧,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队友们庆祝的欢笑声传入耳中,却显得那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他就这样在角里坐了将近半时,像一个被遗忘在欢乐海洋之外的孤岛。

    直到宴会厅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不同于寻常热闹的波动——不是欢呼,不是笑声,而是一种瞬间的安静,紧接着是压抑的窃窃私语。

    耿斌洋瞬间绷紧了身体,抬起了头。

    芦东和张浩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确实引起了一阵波澜。

    两人都换下了球衣,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芦东是一件黑色卫衣,张浩是灰色连帽衫。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复杂的、沉重的平静。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哭过,还是因为疲惫。

    在场的沈y队员大多认识他们——中超顶级球星,今天对手的核心,也是耿斌洋传中的“昔日兄弟”。看到他们出现,原本喧嚣的宴会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然后又下意识地看向角里的耿斌洋。

    于教练显然早有安排。

    他第一时间走了过去,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点了点头,低声了句“跟我来”,便将两人引向宴会厅侧面的一间休息室。那间休息室原本是用来给重要客人临时休息的,此刻空无一人。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暖黄色的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深红色的地毯和棕色的皮质沙发上。

    芦东和张浩看着于教练,眼神里有未消的震惊、深深的困惑,还有一丝压抑的激动。四年的寻找,四年的疑问,在今天那个换人牌举起、那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瞬间,达到了顶峰。然后是一场残酷的比赛,一个苦涩的结局,和现在这种近乎荒谬的重逢。

    张浩性子急,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教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耿他……他怎么在您这儿?这四年……”

    他不下去了,眼眶又红了。这个在球场上以速度和激情著称的边锋,在生活中其实是最感性、最藏不住情绪的那个。

    芦东相对沉稳,但紧握的拳头和紧抿的嘴唇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张浩稳一些,但同样带着压抑的颤抖:

    “教练,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不是怪您,是我们……我们需要知道。”

    于教练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缓缓开口:

    “这件事,来话长。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找了斌洋四年,突然发现他在对手阵营里,还……击败了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首先,关于四年前那场决赛,以及斌洋消失的原因。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并且经过了多方查证。事情的大致轮廓是:

    至于上官凝练的伤,和天价手术费这段我就不过多陈述了,至于王志伟的交易,你们可能或多或少的也听了一些,事后,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兄弟,玷污了足球,无颜面对你们和所有人,选择了自我放逐。这四年,他过得……非常不好。”

    于教练没有详述耿斌洋四年的具体遭遇——那些在齐县网吧行尸走肉的日子,那些在深夜独自训练到呕吐的夜晚,那些得知父亲去世时崩溃的瞬间。

    但他沉重的语气,他眼中闪过的痛惜,已经明了一切。

    “我找到他,是耿辉先生给我的信息,那时候的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我带他回沈y,给他一份器材管理员的工作,让他慢慢靠近足球,靠近正常的生活。我告诉他,有些错误需要用行动弥补,而不是用逃避惩罚自己。我等他准备好,等了很久。”

    “所以,今天的上场……”

    芦东沉声问,声音嘶哑。

    “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我认为他准备好的标志。”

    于教练点头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高强度的比赛,去面对自己的心魔,去证明自己还能踢球,也有勇气面对你们。我知道这对你们很不公平,让你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受这些。但请相信,斌洋承受的痛苦,不比你们少。他今天踢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撕裂自己的旧伤疤。”

    张浩已经别过头去,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芦东沉默了很久,久到于教练以为他不会话了。

    然后,芦东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把四年来积压在胸口的所有疑问、愤怒、不解,都吐了出来。

    他,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教练,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抬起头,看着于教练,眼神复杂:

    “我们只是……想见他。想确认他真的回来了,真的……还好。”

    于教练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始于“足”下

边陲北斗星

始于“足”下笔趣阁

边陲北斗星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