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与他身后的霞光,那是我?平生见过最美的景色。”

    “后来我?回到?家,前郁国公带着世子前来商议婚事,父亲让我?躲在屏风后观看,若是不喜欢,那婚事便作?废,我?没想与我?定亲的郁国公世子,便是我?那日?遇见的白马少年郎,自那一刻起?我?便欢喜极了。”

    那欢喜与羞涩,一直持续到?成?婚。

    余既成?听着,眸光逐渐沉寂下来。

    原来不是自屏风后一见钟情,是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她便已先喜欢上郁清珣。

    余既成?张了张嘴,想问为何自己更早认识她,她却并不喜欢自己。

    但不用问,或许他输就输在太早认识她,以至于?她一直当自己是弟弟,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原来是这?样……”余既成?口齿间尽是苦涩,“那他成?婚后便冷落你三年,你……不怨吗?”

    “不怨。”唐窈笑了下,温柔里有着别样的偏纵。

    “父亲驻守边疆时也常一去二?三年,兄长成?年后也是如此,我?早早就知?道他也会?这?般前去拼搏功业,又怎会?因此生出愤恨?若连这?都不能接受,当初就不会?选择嫁给他,何况我?还年轻,区区三年等得起?。”

    她当时想了许多,唯独没料到?郁清珣或许会?不喜欢她。

    二?百一十封家书……她想到?梦里那人写的一封封书信,突然释然。

    “我?会?等他。”唐窈笑着,眼?里波光流转,温柔姣美。

    等他写上二?百一十封书信,送足二?百一十件小礼物,陪够了礼。

    她便亲自去见他,亲口告诉他:我?还爱你。

    余既成?想说若是自己定舍不得将她抛下三年,但这?话语……殊无意义。

    他笑了下,轻轻道:“那祝阿姐得偿所愿。”

    “多谢。”唐窈略有尴尬,还是笑道:“待你成?婚,我?给新娘子添妆。”

    余既成?想说不会?有,又笑着应了声:“好。”

    无论有没有,他与她之间都不可能了。

    也本来就不存在可能,是他不自量力一再强求。

    臆想

    两人说清楚后, 各自分别告辞。

    唐窈回到窈窕院,厢房内正好传来郁桉郁棠的欢雀声,她一进门, 两小家伙便欢快奔来?。

    “阿娘灯笼!”

    “灯笼~”两人捧着大灯笼, 笑容璀璨, 高兴显摆。

    奶娘提着灯笼柄跟在后头,以免两小人儿抱不动摔地上。

    那灯笼闪耀璀璨, 映着两人更显精致,仿似画里的金童玉女。

    唐窈眼里也染上笑意, 走近过来?,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你们?阿爹昨晚回来?了,给桉儿留着大灯笼, 今晨刚走, 他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 实在是京中事务太繁忙了, 不好久留,他还留了信……”

    说着,将日居给的信拿出来?。

    郁棠郁桉原本?还有些不高兴,一看有信,注意力又被引走, 眼巴巴就想?拆信看。

    唐窈领着他们?过到书房,拆开信,当着两人的面展开来?。

    【深秋渐寒, 躬请添衣, 见字如面。

    桉儿生辰康乐,未能在你生辰那日及时?赶到祝贺, 甚是歉意,特奉上一盏大灯笼,望你喜欢……】

    “喜欢~”郁桉软软应声,小脸兴奋红润。

    唐窈笑着摸了摸他脑袋,继续读信。

    郁清珣并?没有透露他受伤的消息,信上还如以往,只说途中趣事,不写离愁哀伤或时?事,仿佛他经历的只有风花雪月的浪漫,没有刀光剑影的危机。

    唐窈一边读信,一边细看着字迹。

    虽然字还是那个字,但笔墨力道不足,笔锋略弱,应是病中所写。

    他确实受了伤,只怕还伤得不轻,连写信都有些勉强。

    唐窈暗自担心,面上并?不显露。

    郁棠郁桉是看不出字有什么不同的,雀跃跟着读了遍,嚷嚷着要回信。

    唐窈让人铺了笔墨纸砚,将两小人儿的话语写进信里。

    写完后她迟疑了瞬,还是没添写片语。

    二百一十?封信不多,前?面已寄来?近百封,很快就能寄足数。她没必要打破这决定,到时?间?过去既是惊喜,也是理由。

    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让日居带话。

    唐窈将信封好,准备将先前?所写的信件,也一并?让日居带回去。

    做好这些,又记起余既成要离开的事,让人将他原本?送的两排花簪送了回去。

    ——既然约定已经作废,礼物也该物归原主。

    余既成拿到簪子,沉默了许久,倒也没让人再送过来?。

    唐窈悄悄松了口气。

    *

    日居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便启程回京。

    唐窈亲自将信送过去,还特意让童娘子给她弄了发髻,佩戴上那两支纯金琉璃灯簪。

    “麻烦帮我给国?公带话,那两支灯簪我很喜欢,那天的萤火虫灯笼我也很喜欢,希望来?年?夏夜能再与他同赏。”唐窈将信件递过去时?道。

    日居一眼看到她头上戴的灯簪。

    他跟在郁清珣身边,自然是认得郁清珣亲手所制的簪子,何况这簪子还如此华丽耀眼。

    “属下一定将话带到!”他为郁清珣感到高兴。

    四?大亲随不仅是亲随,还与郁清珣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郁清珣有多喜欢唐窈,有多希望能跟唐窈重归于好,他们?比谁都清楚。

    唐窈轻微颔首,头上灯簪在阳光照耀下如同明灯,灿若星辰。

    也是唐窈容貌够美压得住,才不至于被这灯簪夺去瞩目。

    “这些信是之前?棠棠和桉儿嚷嚷着要写的,我怕他们?发现不对,假借国?公的名义回了信,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还望国?公帮忙保密,莫要被他们?发现。”唐窈将其?他信件装在木匣子里递过去。

    日居应声接过。

    “望国?公保重身体,棠棠和桉儿我会照顾好。”唐窈再道。

    日居颔首,很快道别离去。

    京中,郁国?公府。

    前?院书房。

    郁清珣披着狐毛大氅,拥着暖炉靠坐在软榻上,脸上有些白,像失血过多,气色并?不好。

    “子规来?信,崔王两家的田亩已经清点得差不多了,确定要将这些田分给佃农们??”下首椅子上坐着林宿眠等心腹官员,正商议着处理清丈出来?的田亩问题。

    郁清珣点头,并?不言语。

    “国?公受伏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不少人还以为您已经没了,正雀跃欢喜,这一下又如此行为,还想?随之改税法?,他们?怕会闹得更大,要不……先缓一缓?”有官员劝道。

    “无妨,就让他们?闹。”郁清珣眉宇恹沉,看上去病怏怏的。

    “新税法?从鲁州开始试行,再推向其?余州府,我会上疏太皇太后,让她老?人家另遣御史,巡查各地田亩情况。”他语调浅淡,甚至还有些中气不足,话语却是不容置喙。

    座下其?他官员想?说什么。

    郁清珣瞥过去,“你们?也不赞同这新税法??”

    众人神色各异。

    说赞同吧,多少有些勉强;说不赞同吧,又违背初衷。

    “我倒觉得这新税法?没什么不好,也就大户们?多出些田户税,这点田户税对我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就算有所欠缺,也才十?五里取二,不过是回到顺康时?期的田税,黔首黎民都活得好好的,没理由我们?还能活不下去。”林宿眠笑着发言。

    “林大人说的是,这赋税并?不重,反而轻减了不少,百姓们?得知?指不定得歌颂我等为国?为民,仁政宽厚,哎呀不说别的,就说我老?家,听到这新税法?定是欢喜歌颂,我也挺欢喜的。”另有官员接话。

    其?他有人赞同,有人暗自翻了白眼。

    新税法?是谁家田多缴纳的赋税就多,说话赞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家里田亩不多的,交出这么点能讨好上峰,心里指不定偷乐呢。

    别人反对他赞同,这不就突出他了吗?

    想?得挺美的。

    众人讨论了番,最后一致赞同推行。

    消息传出,朝堂上又是一轮激烈争辩,可有郁清珣压着,加之太皇太后认同,很快敲定下了旨意,就先在鲁州试行。

    若是可以,便推广正式运行。

    其?他各州府或快或慢得到消息,一时?皆有波动。

    *

    “国?公爷,日居回来?了。”

    天气转寒,晨间?还起了白霜。

    郁清珣裹着大氅,正在书房雕琢木头,听到亲兵来?报,立时?抬眸看去,平淡神色里有了几分情绪。

    “国?公!”很快,日居抱着匣子从外进来?,先行了礼。

    郁清珣抬手免礼,“怎么样?桉儿可还好?”

    “世子很好,属下去的时?候,他睡得正香,看着还圆润了不少,小脸白里透红很是可爱,就是……怪属下没能在生辰那日赶到,小世子哭得眼睛有些红肿,醒来?后见到灯笼又很开心,嚷着夫人快速给您写了回信。”日居说着,将手里东西递过去。

    “夫人说之前?为了安抚姑娘和世子,假借您的名义写了不少信给姑娘和世子,姑娘和世子便也回了信来?,信都在这里面,还说请您保密,莫要被他们?得知?。”

    郁清珣接过木匣,打开来?,里头放了不少信件,还有纸张映着不同颜色的手印,有大有小,很是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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