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数次埋伏暗杀,若非护卫拼死相救,怕是无法活着回来!”

    “岂有?此?理?!”太皇太后看完奏章内容,气得将册子?往下一丢,原本端庄蔼然的面孔显出凝冷怒意,目光刮向崔侍中,“崔懿!你说你崔家?清白无辜,你说你崔家?未曾欺瞒避税,那这什么?这便是你说的清白,这便是你说的无辜!”

    崔侍中已?先扑通跪下,拱手呐呐无可言。

    同为崔家?阵营的官员忙出声道:“太皇太后娘娘,清河县内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未有?隐瞒漏报田税,欺压良民,此?说明侍中有?规劝同族,未曾徇私,定是崔家?其他人隐瞒……”

    “呵!赵大人这话不对,侍中身为一族之?长?,岂会不了解族人秉性?且他身为三省宰相,却连下属族人都约制不了,又如何辅佐圣上治理?天下?古云: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侍中连家?都未齐,何谈治国?!”

    “我看他就是有?意放纵,让崔氏全族纵横乡里,欺压良民,鱼肉百姓,使周围数县百姓苦不堪言!”另有?官员冷道。

    同为世家?出身的其他官员求情道:“侍中战战兢兢为国为民,只是被族人连累,本身并无大错……”

    殿内稍有?争议,崔侍中跪地无言,不敢为自己辩驳分毫。

    “够了!”太皇太后面色冷凝,瞥过跪地的崔侍中,眉心美人痣犹寒。

    “崔懿放纵族人隐瞒田赋,欺压良民,官官勾结,徇私枉法,实不堪为门下宰辅,今先去职待罪,崔家?所有?为官者即刻革职查办!着唐子?规率钦差卫队查封清河崔氏,细究其罪!其余数县知县,乃至鲁河知府、鲁州知州,皆革职查办!严查鲁州各巡田御史……”

    太皇太后冷声下了令,目光掠过崔侍中,“崔懿,你可有?话可说?”

    “臣……罪民无话可说。”崔侍中眼含泪光磕头?下去,“谢太皇太后恩典。”

    崔钰勾结端王之?事他还能反驳二一,但隐瞒田赋之?事却无可辩驳。

    郁清珣动作太快太狠,他根本来不及准备,所有?罪证就已?经被翻出,现只去职待罪,没立即抄家?查办,已?是太皇太后给他脸面。

    太皇太后冷声说完,目光再?扫向下方众人,“诸卿可有?异议?”

    众臣目光转到一直没说话的郁清珣身上。

    郁清珣神情平淡,面上没什么表情,听太皇太后询问,只吐出一字:“善。”

    众臣了然,“臣等?无异议。”

    崔侍中当场被扒了官服,押送回府,其他崔家?官员立即被革职查办,押去刑部。

    众臣散去继续办公,太皇太后留郁清珣私下交谈,直至下午未时,郁清珣才从宫里出来,转去刑部大牢。

    刑部牢房。

    崔钰慵懒半躺在床上,接过月诸递来的伤药,浅色嘴唇勾出一抹笑,眼里浮着趣味,好?似自己并非阶下囚,“郁国公将我送回京中,又这般唤来太医为我精心诊治,却迟迟不愿现身,莫不是……”

    “哐当!”

    “进去!”崔钰的话还没完,隔壁牢房陡然传来声响,似有?不少人被一同塞进牢里。

    “温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熟悉声音自隔壁传来。

    崔钰话语凝滞,脸色微变了下。

    崔家?大郎字温瑾。

    “我也不清楚,据说……去往清河的几位钦差已?经回来,大理?寺卿得太皇太后召见,先进了宫,而后便是……”崔家?大郎没将话说完。

    这边听着的崔钰脸色再?变了下,霍然看向旁边看守的月诸,心头?转了转,又沉下心来,神情恢复如常,嘴角还勾着笑:“郁国公该不会以为这般就能吓到我……”

    月诸并不理?会他,让药童收起药品,转身出了牢房。

    崔钰被人这般无视也不气恼,轻嗤一声,不理?会隔壁声音,就要躺下休息。

    他不知道郁清珣有?什么打算,可左右不过一死,又有?何惧?

    崔钰能听到隔壁的声音,隔壁的崔家?人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崔大郎那边静了静,过了会儿,他敲了敲墙壁,轻声询问:“怀瑜,是你吗?”

    闭目休憩的崔钰没睁眼,“端王之?事乃子?虚乌有?,就这你们也能被送进来?”语气充满讥讽。

    朝臣与亲王勾结确是死罪,但他没认,证据不足,牵扯不到崔家?。

    他不信崔侍中会脱不了这罪。

    崔钰心头?轻嗤。

    隔壁静了静,好?一会儿才传来崔大郎的声音:“不是因为端王之?事,一个多月前,郁清瑜于?大朝会时为贝县庶民呈递御状,告我崔氏隐匿田赋、欺压良善,太皇太后点了唐子?规等?为钦差,前往清河巡查探访……”

    崔钰倏然睁开?眼,心头?凛了凛。

    郁清珣让人为他疗伤诊治,怕不是为了让他认罪交代?端王之?事,而是另有?打算!

    他心里隐隐有?不好?预感。

    没过多久,牢房走道外传来脚步声。

    崔钰扭头?看去,狱卒过来打开?牢房,月诸和太医当先进来,紧接着是穿着身暗色圆领袍的郁清珣,后头?还跟着两个捧着刑具小刀的强壮狱卒。

    崔钰瞳孔微缩,面上镇定如常,甚至嘴角还能再?勾出抹笑,若有?趣味:“郁国公可算出现,不知唐娘子?可好??没有?因为你拿她做诱饵之?事而怨恨国公吧?”

    郁清珣垂眸看着他,情绪平静没有?言语,只扫了眼跟着的两狱卒。

    狱卒放下刑具托盘,过去抓住崔钰,将人按在地上,不让动弹。

    崔钰眸色微变,被压在地上动不了,却是嗤笑一声,“郁国公莫不是恼羞成怒……”

    郁清珣依旧没有?言语。

    他蹲下身来,捡了把?剔肉的细长?刑刀,扯过他手,刀锋轻轻一刮,片去一层血肉。

    这点疼痛尚在忍受之?内。

    崔钰扯嘴冷笑,待要讥讽:“郁国公是因为唐娘子?弃你而去嗯哼……”他闷哼出声。

    郁清珣执着他手,像拿着块沉香檀木,手中刀锋来回刮动,不一会儿便露出森森白骨。

    崔钰开?始还能忍受这疼痛,随着时间增加,疼痛愈发加重?,直至他整只手变成白骨,只剩筋骨相连,而后将人根根碾成粉碎。

    他终于?痛昏过去。

    但很快,太医向前给他止血救治,喂药弄醒。

    郁清珣神情始终平静,认认真?真?将他双手、双臂,乃至双腿都剃成白骨,碾成粉碎。

    崔钰痛得昏死又清醒,清醒又昏死,话语从讥讽嘲笑到痛苦惨叫。

    郁清珣始终不言一语,神情冷淡。

    周围看着的人不禁胆寒,连隔壁听着惨叫的崔家?人也从开?始的惊疑,到最后噤若寒蝉。

    “几时了?”许久,郁清珣停了动作,敛起托盘上的手帕,擦了擦满手的鲜血。

    月诸迅速回神,“禀国公,已?过酉时,就快要到戌时了。”

    “嗯。”郁清珣站起身,“该下衙回府了。”

    大晋各官署衙门上下值时间为辰入酉出,到了戌时(19点),怎么也该散值归家?了。

    他这些天一直很准时。

    “那这位……”月诸看向彻底昏死的崔钰。

    “拖去给隔壁崔家?人看一眼,身体剁碎了喂狗,脑袋腌制好?装进礼盒送去给端王。”郁清珣丢下话语,大步出了牢房。

    他从始至终没拷问过崔钰半个字。

    该知道的上辈子?已?经清楚,无需再?问。

    生辰

    东南, 端王府。

    端王正在府中宴请宾客,小厮脸色古怪地抱着礼盒上来,“王爷, 有人递了贺礼来, 让您务必打开瞧瞧。”

    “什么贺礼还让孤来打开瞧?”端王年过而立, 相貌俊朗,听到小厮来报还跟身边人说着笑, 毫不在意:“拿过来瞧瞧。”

    “是。”小厮双手捧着礼盒,躬身凑近递来。

    端王抬了抬下颌。

    旁边亲卫往前打开礼盒盖, 腥臭味扑面而来,他惊得?轻啊了声,忙转向端王,“王爷……”

    端王扫过去, 嘴角笑容顿滞, 脸色变了变。

    左右陪坐的宾客离得?远, 没看到那?盒子里的东西, 见主人家?如此表现,也不由面面相觑,暗自猜测。

    “谁送来的!那?人呢!”端王霍然?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夏日炎炎,纵使经过腌制, 那?头颅也已腐败,却仍能认出对方身份。

    ——崔家?崔钰。

    有人将崔钰的脑袋送了来!

    “那?、那?人给了礼盒就?走?了,走?之前说他家?主人问您安好, 还、还说郁四已经喂了狗, 就?就?不送来给您看了。”捧着礼盒的小厮微微发抖,连声音都打着颤。

    端王往后退了步。

    “王爷!”旁边侍从赶忙扶了扶。

    端王稳了稳, 不去看那?礼盒,压下心头浮起的惊惶,微笑向其?他人道?:“今日宴会就?到此,少陪。”

    说着,给坐下心腹使了个?眼?色,领着人匆忙离了宴会。

    “是郁清珣,一定是郁清珣!他在警告我,威胁我……”端王一进书房,便急得?在书房里转圈,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慌乱,“速去请赵大都护!”

    “王爷不可!”心腹幕僚躬身过来,“郁国公只是送来崔三头颅,并未派人围封王府,说明他也只能如此恐吓,并无实证能定罪,现今小皇帝年幼,纵使郁国公摄政监国,权倾朝野,但无实证,他也不敢妄动宗室,何况,您还有太皇太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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