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传来打斗声?。

    再?过来了半刻多钟头,林中打斗停歇,日居领着两个?亲卫快速靠近,“国公……”

    他话到一半,目光落到郁清珣左臂上。

    适才箭雨匆急,郁清珣没带武器,又不敢闪躲,挥舞腰带格挡时被箭流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染湿了大半衣袖。

    只是他穿着玄色衣袍,不大能看出。

    “可抓到活口?”郁清珣抱着儿子,脸色极寒。

    日居迅速回道:“二十一个?人,死了十来个?,抓了三个?,剩下的月诸正带人追赶。”

    “将人带过来。”郁清珣冷声?发话。

    “是。”日居回头要将人提来。

    那头唐窈抱着郁棠也急切朝这边奔来,“桉儿!”

    郁桉乖巧缩在亲爹怀里,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听话的没动没闹。

    唐窈奔到近前,小人儿懵懂朝母亲看去,小脸茫然,抱着他的大人左手手臂湿了大半,脸上神色极冷极寒,眉眼隐隐含着杀意,但一扫见她过来,又克制住地缓和了数分,关切询问道:“可有?受伤?”

    郁清珣迎上来,仔细看过唐窈和她抱着的小姑娘,确定两人都没受伤后,心绪才真缓了缓。

    “我没事?,你……”唐窈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郁清珣顺着看去,不在意道:“没事?,棠棠可是吓着了?”他看向女儿。

    郁棠也不太懂怎么回事?,只听到混乱惊恐的尖叫,小脸微微发白,此?刻听亲爹问起,嘴巴当即瘪了瘪,点?头“嗯”的一声?,眼泪就巴巴落下来。

    郁清珣心疼极了,忙靠近过去抬手安抚,“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了,棠棠不怕。”

    “嗯……”小姑娘点?着头,嗓音带着浓浓鼻音,有?些闷软:“你手臂湿了,还有?股味道。”

    “嗯,待会洗过就好了,你先和弟弟回马车上,爹爹待会陪你玩。”郁清珣继续安抚着,轻柔拭了她脸上挂着的泪珠,给旁边候着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亲卫快速去另外牵了辆马车过来。

    这么多人出来游玩,自然不会只驱一辆马车,最大最舒适的那辆被射成马蜂窝,自有?其?他车辆顶替。

    唐窈想说什么,又顾虑着儿女在跟前,不好细说,只得将女儿先放到马车上,又接过儿子,再?看向郁清珣。

    “没事?的,我会查清始末,给你个?交代。”郁清珣保证道。

    唐窈闻言也不好多说,要跟着上马车,又再?看了眼他手臂,还是道:“包扎下吧。”

    郁清珣原本霜寒沉冷的眉眼刹那缓和,稍有?些失色的嘴唇略弯了弯,颔首轻应:“嗯。”

    唐窈不再?说什么,跟着上了马车。

    郁清珣转向旁边跟过来的余既成,真诚拱手道了声?:“多谢。”

    要不是余既成手疾眼快,唐窈和郁棠此?刻怕已遭不测。

    “我自会护着她们……”余既成不承他谢,视线往旁偏了偏,示意换个?地方聊。

    郁清珣也怕吓着马车内的人,点?了下头,往林子那头走去。

    平湖位于?两片树林中间?,周围草地平整,远处湖面微澜,一眼望去像被大风吹皱。

    林中,浑身是血的三人跪在地上,旁边七横八竖摆着十来具尸体,经林风一吹,便有?扑鼻的血腥味飘来。

    “谁要你们来的?”郁清珣接过亲卫递来的佩刀,点?向其?中一人下颌处,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被指的那人颤着身体还没回答。

    刀锋忽地一偏,从他旁边那人发鬓间?掠过,一只耳朵掉落下去。

    那人“啊”的痛叫了声?,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郁清珣刀锋再?是一转,另一只耳朵也落下,紧接着是眼睛、鼻子再?到手脚四肢……鲜血淋漓,十分可怖。

    被逼问的人身体抖了几抖,眼看郁清珣的刀锋就要转到自己?身上,他忙喊出声?:“是钱老大让我们来的!”

    “谁是钱老大?”郁清珣刀锋顿住,漠然低睨。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说他姓钱,让我们叫他钱老大,有?、有?次我在河州城见到他,他穿着戎甲,好、好像是河州营里的大将军!”

    河州?太后?

    郁清珣眼底沉了沉。

    太后胞兄,小皇帝亲舅舅正好任职河州,乃河州节度使,掌一州军政大权。

    “他让你们过来杀人,你们便过来了?”郁清珣冷眼继续问。

    “我、我也不想过来,是老大说干、干了这票就给我们一人五百两银子,还威胁我们不来就宰、杀了我们父母妻儿,大、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稚儿,大人发发慈悲不要……”

    “噗嗤!”那人求饶的话语未完,刀锋已划过他颈部,脑袋翻滚着掉落下去。

    三岁稚儿?

    郁清珣脸色凝冷,眼里溢出杀意。

    他儿子还不到三岁,他们不还是毫不留情地射出了箭矢?

    倘若今日他没有?来,或没恰好赶到……

    郁清珣不敢想那后果,眸子转向那最后一人。

    那人早被吓破了胆,脸上溅了不少血迹,双眸惊恐睁着,嘴唇不停发颤,却没敢发出丝毫响动。

    郁清珣却没在亲自逼问,“带回去,好生细查。”

    “是。”亲卫马上将人押起,其?他人开始打扫现场,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余既成靠树抱臂旁观,见他如此?轻易结束逼问,眉头不由轻抬了下,“你仇敌?”

    郁清珣并没答话,随手将佩刀甩给亲卫,转身朝林外走去。

    前脚姬清宁才死得蹊跷,后脚他妻儿就遭遇刺杀,还直指向太后胞兄,是想他们鹬蚌相争,还是以?为能驱虎吞狼,他会因此?怒而宰了太后?

    郁清珣心中冷意更甚,才走了几步,眼前忽地暗了下,天地似晃动旋转起来,他身体跟着晃了下,耳边传来惊呼,“国公……”

    左臂伤处并没有?多痛,是那箭头……淬了毒?

    他想着,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

    恍惚间?,他似做了场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姬长欢惊慌可怜地找上他,求他收留救命。

    他本没多在意,安抚了几声?就要送人回去,是太后身边的公公端着白绫鸩酒找上来,言她乃逆乱之后,当死。

    那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惊慌落泪,询问她为什么当死?

    “我阿娘生我而死,我阿爹从未出现,我为何……为何就该当死?”那姑娘跪在地上,虽则落泪惊哭,委屈可怜,眼底又有?几分不屈,像她生母,还有?几分她生父的影子。

    他恍惚想起那两人。

    罢了,已经管了这么多年,没理由人一死,便看着他们仅有?的女儿也这般殒命。

    他拦了那内侍。

    “你回去告诉太后,长欢乃我养女,非逆乱之后。”

    记前世(一)

    “我有一故人之女, 今年堪八岁,她娘死得早,她爹不?久前病逝, 家里没了别的宗亲族人, 孤身一人甚是?可怜, 我打算收她为养女,已经?接入府里, 你明?日得空见见?”夜里激情?过后?,郁清珣拥着怀中娇妻, 吻过她额头温柔哄说。

    “故人?”怀中之人嗓音带着软绵懒意,“我可认得?”

    “你不认识。”他哄着。

    唐窈没有怀疑,思索着道:“八岁没了爹娘确是?可怜,可要选个好?日子?, 开祠堂办个酒宴?”

    “不?必麻烦, 就当家里住了个远房亲戚。”郁清珣不?在意道。

    唐窈不?疑有他, 躺在怀里昏昏欲睡, “这会不?会太委屈她?”

    “不?会,过几日不?是?母亲五十大寿吗?到时让她见见人,让人知道即可。”他答着。

    那姑娘身份特殊,不?可能记入族谱,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认亲。

    唐窈闭着眼, 声音带着明?显困意:“她爹娘是?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母亲白氏,父亲姓江, 在北疆那边任过军司马, 与?我曾是?同泽……”他将早捏造好?的身份合盘托出,就算妻子?去信询问也不?会露馅。

    唐窈果真没再多问。

    两人沉沉睡去。

    他恍惚好?似做了另一个梦, 梦里他将长欢接入府后?,再去见妻子?述说此事,却遭到闭门羹,只得让丫鬟带话,待过了两日他再去见妻子?,她竟甩给他一封和?离书?!

    梦里的他十分气恼,坚决不?同意。

    等他一觉醒来,又忘了梦中内容,隐约记得不?是?好?梦。

    郁清珣没多想?,如常早起?上?朝。

    几日后?,母亲五十大寿,前院这边才?开宴没多久,他就到接到消息,长欢冤枉棠棠夺了她的珠花,阿窈气得险些让人跪地道歉,还逼那给错花的婆子?自扇了好?几个耳光。

    他妻子?历来温婉娇柔,不?会如此霸道,定是?那婆子?该打!

    郁清珣到底没忍住,宴至中途便转去西园花厅,正好?看到女儿坐在宴席上?委屈落泪。

    “棠棠。”他快步过去。

    周围宾客乍见他过来,都惊了跳。

    “怎么了?”他没理会其他人,蹲身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心疼看着。

    小姑娘眼里噙着泪,委屈伸手环住他脖颈,将小脑袋埋进他怀里,可怜巴巴地闷声道:“我没拿她珠花。”

    “大伯,是?四妹妹误拿了长欢姐姐的珠花,我嬷嬷已经?另外给过啦!”旁边坐着的二姑娘郁桃先开口说话。

    被点了名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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