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外的密门,推开来往上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后,爬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返回朝下道:“太夫人还昏睡着,外头没人守着。”

    郁清珣点了下头,先踩着凳子上去,又朝里头伸出手来。

    唐窈依葫芦画瓢地踩着凳子,被郁清珣拉上去。

    这是?一间禅房,分里外两间,里间为卧室,只放着一张床榻,便别无他物。

    王太夫人闭目躺在床榻上,身?上穿着海青袍,头上被剃了干净,光秃秃的看着还真像个?老尼姑。

    唐窈看了会儿?,扭头道:“你可以先下去吗?我跟她说句话。”

    郁清珣没意见地退回了密室。

    “将她弄醒。”唐窈道。

    月诸从腰包里掏出一瓷瓶,打开来放在太夫人鼻下。

    没一会儿?,那睡昏的人鼻翼动了动,紧接着,打了喷嚏醒过来。

    “你、你们……”王太夫人看清眼前站着的两人,面上惊了跳,立即爬起往里躲了去,“来人……”

    “太夫人,这里是?金佛寺禅房,您已被太皇太后遣来剃度修行,周围没人伺候,您喊也没用。”月诸提醒道。

    王太夫人声?音凝滞,脸色变了变。

    唐窈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要杀你的是?我,不是?郁清珣。”

    王太夫人神情骤变,又从这话里抓到救命线索,立即朝周围喊道:“清珣,清珣,娘知道错了,你救……”

    “把她弄晕。”唐窈冷道。

    月诸没迟疑地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关好?门窗,备炭,我要她也毙命于炭毒。”

    轻松

    也?

    府里有谁也死于炭毒吗?

    月诸狐疑着, 没敢多问,按吩咐将早准备好的银霜炭提来,烧了三大盆。

    这些银霜炭半湿不干, 最?是容易产生?炭毒。

    他还将门窗缝隙都用棉布堵了, 又怕太夫人中途苏醒, 再拿来布条将她捆在榻上。

    唐窈从禅房回到密室。

    郁清珣提着灯笼就等在出入口处,见她下来, 想向前搀扶,才移近稍许, 又生?生?克制住,只抬眸看着她。

    那双眼睛一如往昔多情好?看,眸光深处还似藏着几分小心。

    唐窈看着,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禅房内的?对话。

    其实听到也无妨, 要太夫人偿命的?确实是她, 郁清珣只是没理会对方求救, 并搭了把手帮她。

    两人四目相对, 却谁也没开?口,直到月诸声?音传来。

    “国公,银炭已烧好?,属下去院里守着?”

    “嗯。”郁清珣点了下头?。

    月诸声?音消失,他没回密室, 而是关好?密室的?出入口,从禅房翻窗出到禅院,遁入暗中, 以防万一。

    郁清珣再静了会儿, 轻声?温柔道:“这里离禅房太近,恐炭毒蔓延, 我们先退出去?”

    炭毒无色无味存于空气?,会随着呼吸被人吸入,而发作起来又不会太快,轻易察觉不出,等过上一两个时辰察觉出来,已是难以自救。

    他们所在的?密室就在禅房下面,待着容易发生?意?外?。

    “好?。”唐窈点了下头?,先朝密道走去。

    郁清珣紧随在旁,提着灯笼帮她照明。

    两人并肩走着,周围黑暗在烛火照耀下逐渐往后褪去,密道内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及身畔之人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这次唐窈并未感到惊怕,她失神想着前世。

    两人从密道出来,回到茅草院里,负责看守密道的?汉子见他们出来,只拱手弯腰见礼,没有声?音。

    唐窈朝那汉子看了眼。

    郁清珣解释道:“他口不能言,是专守这密道的?暗卫。”

    他说着,又往天边看了眼,道:“天色已晚,现在回去怕是来不及在闭城前入城了,不若……今晚先在此暂歇?”

    此时夕阳已落,天色虽还未全黑,但确实赶不及在关城门?前进城了。

    唐窈看了眼天,又环过四周。

    这茅草院内只有三间屋子,其中一间为灶房,旁边还堆了不少柴火,剩下两间看着像是卧室。

    守密道的?汉子见她看来,便打了串手势。

    唐窈没看懂。

    郁清珣道:“他说他可以睡地?窖,让你不用忧心。”

    汉子点着头?。

    现在确实不好?回去,且郁棠郁桉有奶娘和丫鬟们看顾,她一晚不回也不碍事。

    唐窈想着,同意?了留宿。

    守密道的?汉子忙将屋子收拾打扫一番,还拿出干净被褥放在床榻上,这才退去地?窖守着。

    两人简单用过晚餐。

    郁清珣送唐窈进屋,正要退出来,身后又传来声?音。

    “郁清珣……”他回头?看来。

    唐窈看着他,脑中想的?是前世种种,“你该早些坦白的?,我并不惧怕当乱臣之妻。”

    若他能在棠棠出事后立即坦白,她前世也不至于那般绝望。

    郁清珣双唇动了动,眸光细碎看着她,既有曾经所期盼的?希冀,又有过去无法挽回的?悔痛。

    若是早些,就算只早那么一晚,或许前世便会不一样吧?

    “我很抱歉……”他嘴唇嚅动,最?终只有四字。

    两人间又静下来,门?外?的?天空昏暗,山头?之上有星辰亮起,夜空泛起浅紫星云,唯美似梦。

    唐窈并非想要他这歉意?。

    许是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才会没忍住吐出这话吧?

    她前世本来也可以报仇的?。

    唐窈想着,背过身去,没再多说。

    郁清珣站在门?口处,看着她背影许久,眼中哀伤而绝望。

    稍许,他转身从屋里出来,在庭院中又站了许久许久,久到周围灯火都灭了,他才抬步往地?窖去。

    睡在地?窖的?汉子听到声?音惊醒过来。

    郁清珣已经摸索着打开?密道的?门?,从里进了去,周围黑暗幽深,他没有提灯点蜡烛,就这般摸黑过到密室,推开?密门?上到禅房内。

    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禅房四周黑暗,只点着的?三盆银炭,释放出些许微光。

    郁清珣眼力极好?,借着这微光过到床榻边。

    床榻上那人似乎醒着,感应到有人靠近,顿时挣扎着发出呜呜声?响。

    她被人堵了嘴。

    郁清珣垂眸看着,手缓缓掐到她颈部,稍微收紧又松开?来。

    不是不敢,而是这样留下的?痕迹太明显,等明日?被人发现尸体不好?掩饰过去。

    “呜呜呜……”床榻上的?人挣扎得愈发厉害,内心惶惶,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又隐隐猜出来人身份,心里正万分不信,郁清珣忽地?起身摸索着找到火镰,点了屋里油灯。

    微光亮起,映照出模糊剪影,那人转过身。

    “唔!”王太夫人瞪大眼睛。

    郁清珣垂眸看去,看着她惊恐又不敢置信地?神色,他眼里没有情绪,轻道:“阿窈跟你说那话,只是不想我背上弑母的?名头?,我本也不想。”

    王太夫人眼里浮出希望。

    “但只要没人见到……便也无所谓了。”

    “唔!”

    ……

    唐窈做了一场梦,梦见前世儿女死?后,她报仇不成被困在院里,睡得昏昏沉沉间,有谁拥过来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那细语逐渐变成哀求,一遍又一遍。

    她猛地?清醒过来,外?头?传来敲门?声?。

    “笃笃。”

    “谁?”

    “是我。”门?外?传来郁清珣嗓音。

    唐窈愣怔了下,意?识回归,记起自己还在离金佛寺不远的?茅草院里,而王太夫人即将毙命。

    “何事?”她朝窗外?看了眼,天空黑沉沉还没放亮。

    “王氏已毙命,可要过去看看?”郁清珣在外?询问。

    唐窈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王氏”指的?是王太夫人。

    已经毙命?

    一具尸体她自是没有兴趣去看的?,可想到就是那人害她前世没能报仇,又忍不住想去确定一眼。

    “稍等。”她道了声?,穿好?外?衣整理了番,这才起身开?了门?。

    郁清珣就站在门?口,依旧提着一盏灯笼,许是周围光线太暗,夜色太凉,他脸色比白日?更差,白得有些过分,眉宇还隐隐含着几分阴郁冷寒。

    唐窈本能察觉到什么,仔细看去,郁清珣除了脸色不大好?外?,与往常并无太大区别?。

    她将心头?怪异压下,没多想地?道:“走吧。”

    郁清珣提着灯笼,领她下到地?窖,穿过密道和密室,上到太夫人所在的?禅房。

    月诸正清理着现场,房间门?窗大开?,虽没见到血迹,唐窈还是闻到股血腥味。

    中炭毒会有血腥味吗?

    她稍有怀疑,过到床榻边看了眼。

    王太夫人穿着海青袍闭目躺在床上,脸上除了有些灰白外?,看着就如睡着了般。

    唐窈伸手探了探脉搏,发现对方身体已变凉。

    “这是中炭毒后的?表现吗?”她狐疑着问。

    郁清珣点头?,“是,炭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常在睡梦中夺人性命,中此毒而亡者,看着就如梦中暴毙。”

    唐窈听着,顿觉便宜了王太夫人。

    郁清珣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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