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观念里,结婚的队伍碰上办丧事的队伍,会引发大煞气,很不吉利。

    云乐连忙在包里翻找起来。

    仇嗣看了一眼,只见他从随身的小背包里翻出了一些糖果,饼干,还有一沓红色的人民币。

    “你饿了?”

    “这是书里记载的解除煞气的办法,”云乐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丢到窗外,连忙又把窗子关上。

    车里爆发了笑声。

    魏海从座位下面拿出东西,搭着方向盘道:“我这还有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也一起捐了吧。”

    说完丢出窗外,满脸的不在乎。

    瓶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哒一声,花轿侧面的轿帘忽然被风吹起,内里坐着的并不是漂亮的新娘,而是一个穿着喜服的纸扎人。

    纸扎人的皮肤惨白,涂着大红色的嘴唇,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一卡一卡朝着他们的方向转动脖子,没有绘画瞳仁的空白眼眶里,忽然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云乐浑身一震,吓得连忙往后一缩,后背撞在仇嗣的肩膀,“花、花轿里……”

    “怎么的,你想上去坐坐?”仇嗣道:“你想当谢景烯的新娘恐怕没这么容易,他不喜欢你这样的,而且身上还有家族联姻的责任在,不可能会娶一个男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云乐根本没功夫听他在讲什么,脸色惨白惨白,再回头时花轿的帘子已经盖上了。

    红白两个队伍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远,很快就重新消失在了层层的雾气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乐的背上被冷汗浸湿了,他手心也带着一层被吓出来的冷汗,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花轿里的纸扎人会动,并且准确地看着他的方向。

    忽然,云乐感觉手里捻着什么东西,他低头,手里捻着的是一张白色的纸钱和暗红色的炮竹碎屑。

    炮竹碎屑被他手心的汗水打湿后,像是渗出的血水,沾在白色的纸钱上。

    果然被盯上了。

    云乐的眼底发酸,他已经很努力想要避开了,结果还是避不开第一个送人头的命运吗?

    虽然从小一直生病,但不代表他就愿意一直这样被命运反复捉弄,他配合医院的治疗,就算是知道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30%,但他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

    所以这次他也不会放弃的。

    就算是最早送人头的炮灰npc模式又怎么样?在游戏没有结束前,他手里依旧紧攥着翻盘的可能。

    坐在副驾驶的谢景烯透过后视镜,虽然一言不发,但一直盯着云乐的表情,看着他从一副快要被仇嗣说哭的表情到无比的坚定。

    就这么喜欢他吗?

    谢景烯拥有出色的家世和容貌,身边从不缺喜欢他的追求者,但大部分铩羽而归后就会很快放弃。

    云乐是唯一的例外,即使被他漠视甚至厌恶,却锲而不舍地从中学黏到了大学,甚至怕得要死还跟着自己来野外冒险。

    就真的这么喜欢他?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放弃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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