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莱斯特雷德先生,我跟夏洛克不一样,我做好事是要留名的。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莱斯特雷德先生松了一口气,毕竟,阿加莎和小克莉丝汀相处了大半天,小孩子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说不好明天小克莉丝汀一张开眼睛,就要找跟她在树林里冒险的阿加莎呢?

    阿加莎想了想,又跟莱斯特雷德先生说:“老卡特赖特这次带走小克莉丝汀,其实是有恃无恐,他们身后有一股不小的势力支持,并不怕自己会暴露,我猜他们会蛰伏一段时间。”

    莱斯特雷德先生:“无妨,我明天回警察厅之后,会安排这件事情。老卡特赖特和昔日沃辛顿银行抢劫案的几个劫匪相互勾结的事情,也会向上汇报。”

    而这时,原本一片昏暗的别墅变得灯火通明,福尔摩斯无意逗留,跟莱斯特雷德先生说:“行了,我跟阿加莎先走,你要是还有事,就到贝克街找我们。”

    话音未落,马车的车帘就已经被放下,莱斯特雷德先生听到福尔摩斯的声音响起——

    “维克哈姆,回贝克街公寓。”

    四轮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而抱着小克莉丝汀的莱斯特雷德先生则被从别墅里冲出来的人围着。

    莱斯特雷德先生:“……”

    第89章

    马车在安静无人的主路疾驰而去,奔向贝克街的方向。

    阿加莎坐在福尔摩斯的对面,幽暗中,看到他抿着薄唇,眉头紧锁,很严肃的模样。

    阿加莎知道福尔摩斯要将她带回贝克街公寓,她也没阻止。

    倒不是她自作多情想些什么事情,而是既然在她被人盯上的这件事情上,福尔摩斯既然已经在问她为什么没有提前向他求助,说明他现在无法对她的处境无动于衷。

    ……至少他想帮她。

    阿加莎想了想,决定自己跟福尔摩斯会贝克街,总比被华生带回他家跟华生太太作伴要好。

    华生和莫斯坦小姐两人结婚才几个月,新婚燕尔,正式你侬我侬的时候呢,她一个大电灯泡多碍眼。

    而且到贝克街,麻烦的也不会是福尔摩斯,而是哈德森太太。

    想起哈德森太太,阿加莎就有点头疼。

    她当初一声不吭搬出贝克街的事情,就让哈德森太太念了很久。

    哈德森太太说她一个年轻女孩无亲无故,牛津街公寓虽好,哪比得上贝克街公寓?贝克街公寓有她照应,阿加莎怎么也比一个人在外面住要强,曾经二番四次想动员阿加莎搬回贝克街公寓。

    只是阿加莎是个十分坚定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绝不轻易更改,哈德森太太才拿她没辙。

    现在出了意外,脚踝受伤,也不知道哈德森太太要碎碎念多久。

    阿加莎忍不住轻叹。

    她的一声叹气惹来福尔摩斯的目光。

    福尔摩斯:“为什么叹气?”

    阿加莎摇头,“没什么。”

    福尔摩斯:“你不想跟我回贝克街公寓?”

    倒是没有这个意思。

    但阿加莎却瞅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好笑地问:“贝克街公寓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好地方,我还非得求着要去?”

    福尔摩斯怔住。

    而且……

    阿加莎靠着身后椅背,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一个单身名侦探,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士回公寓,不怕惹人非议吗?”

    福尔摩斯:“你不是别人,贝克街公寓的人都认识你。”

    “是啊。”

    阿加莎声音含笑,语气凉凉地,“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前未婚妻。夏洛克,你想好了吗?如果门警彼得森问你,为什么要把前未婚妻带回公寓,是不是对前未婚妻余情未了,你要怎么回答啊?”

    福尔摩斯:???

    还不等他说话,阿加莎就凶巴巴地质问:“难道你想说是我对你余情未了?”

    福尔摩斯服了,抬手掐了掐眉心,跟阿加莎说:“一定是我对你余情未了,又或者是你对我余情未了才能带你回去吗?就不能是我们虽然解除了婚约,但依然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能。”

    阿加莎回答地很干脆,然而她又接着问:“那到底是多友好的关系呢?半年不联系的友好关系吗?”

    福尔摩斯:“……”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变得很安静,只听得见马车车轮转动的轱辘声。

    福尔摩斯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记得你的另一个名字,迟晞。”

    还好。

    他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念成是吃席。

    阿加莎心里有些欣慰。

    福尔摩斯说:“来自一百多年后的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在未来世界,世人对女性的要求要比现在理应宽容得多。

    福尔摩斯从阿加莎的言行,就猜想到那必然是一个能让女性得到独立自由的世界,行事不拘一格,开放而自信。

    阿加莎确实不在意,但福尔摩斯理应在意。

    因为他是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人,骨子里刻着这个时代的印记。

    阿加莎的话很直接:“可是夏洛克,你应该要在意。”

    福尔摩斯:“与你的安危相比,那些事情不值一提。”

    阿加莎想问福尔摩斯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话到嘴边,却没有问。

    平时情商不在线的人,一旦说起好听的话来,其实也很容易让人心软。

    阿加莎并不是不会心软,可是她经历过很多次的失望,失望的感觉她懂得,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想再多经历一次。

    时间安静地溜走。

    四轮马车终于到了贝克街公寓楼下。

    维克哈姆为马车里的两人撩起帘子,福尔摩斯从马车下来,然后转身,直接将阿加莎从马车上抱下。

    维克哈姆十分上道地问阿加莎:“杜兰小姐,明天需要我来接您去摄政街吗?”

    阿加莎客气地回绝:“我明天暂时不出门,谢谢你的好意,维克哈姆先生。”

    维克哈姆先生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说:“今天没事了,你回去罢。”

    福尔摩斯将维克哈姆打发走,随即抱着阿加莎上二楼,他将人放下,开门之后,将人扶进屋里。

    门口的壁灯被点亮,室内昏暗,文件什么的还是像阿加莎上次来的时候那样,凌乱地散落在各个角落。

    福尔摩斯将阿加莎安顿在沙发上之后,拿来一个大箱子将散落的文件一股脑地塞进箱子里,然后倒了一杯水给阿加莎,商量着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了,你觉得我要上楼去把哈德森太太喊起来吗?”

    阿加莎:???

    福尔摩斯看着阿加莎身上淡樱色的连衣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将人带回来之后,好像也不太对。

    为什么?

    因为阿加莎在小树林里弄得挺狼狈,淡樱色的连衣裙裙摆是破的,还有泥土和背靠着树干而来的污迹,她肯定要清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可是问题来了。

    阿加莎都不在贝克街公寓住了,这里并没有让她换洗的衣物。

    即使有换洗的衣物,她的伤口不能沾水,谁帮她?

    探案届的天花板福尔摩斯,感觉自己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难道真的要去把还在睡梦中的哈德森太太挖起来?

    阿加莎看着福尔摩斯的模样,忍不住笑,“我以为你决定要把我带回贝克街的时候,已经想到这些问题了。”

    福尔摩斯:“……”

    经验太有限,没想到此刻会面临这样棘手的场面。

    好在,阿加莎并不打算为难他,也不想打扰哈德森太太休息。

    她跟福尔摩斯说:“我记得杂物间里有一个箱子,箱子里有干净的毛巾。你有新的衬衫吗?不要白色,燕麦色或是深紫色都可以,你拿一件来给我。”

    从来没有类似经验的福尔摩斯只恨把华生送回家送早了,就该把华生带到贝克街公寓,帮忙安顿好阿加莎之后才让他回去的。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从来没有过照顾别人经验的福尔摩斯只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阿加莎要什么就给什么,阿加莎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在,平时会暗搓搓记仇的阿加莎此刻并没有多为难他,事情顺利得福尔摩斯都快感动了。

    然而等福尔摩斯看到阿加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感动早了。

    刚洗漱完的女孩栗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微湿,带着潮气。

    因为连衣裙已经不能穿了,她身上穿着深紫色的男式翻领衬衫,上面扣子敞开,脖颈线条优美如同天鹅。

    衬衫穿在她身上长度快到膝盖,修长笔直的腿露在衬衫外。

    她扶着门一跳一跳地出来,见了他,一只手扶在墙上,清艳的脸上露出笑容。

    活色生香。

    福尔摩斯:“……”

    阿加莎瞅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笑着说道:“嗯,我现在这样确实不太得体,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的。”

    福尔摩斯想说其实还是有点在意,但怕说了之后阿加莎会做出更令他在意的事情来,于是硬生生把话憋住。

    阿加莎又开始单脚蹦蹦跳跳,福尔摩斯认命地上前,将她抱到沙发上坐着,“你想做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阿加莎“哦”了一声,很干脆,毫不扭捏,“我很累,想睡觉,你打算让我睡哪里?”

    福尔摩斯:???

    在此之前,福尔摩斯还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一开始只是想到如果阿加莎自己在贝克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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