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样,现在看来是错了。”

    向满一动不动,语气特别平静:“哪里错了?”

    “我不联系,是因为我不需要?。”沈唯清说,“你呢?你是么?”

    你不是不需要?关爱,你是在躲。

    至于躲什么,我想听你告诉我。

    等你判定,我可以走进你,可以知道你的秘密。

    “我过几天要?出差。”沈唯清说。

    “去多?久?”

    “十天左右。”

    “好。”

    向满答应得浅淡,可沈唯清心里总觉不对劲儿,他?强硬掰过向满的脸,仔仔细细看她眼睛,好像真能辨别出什么似的,似笑非笑地逗她:“你不会趁我不在家干什么坏事儿吧?”

    能干些什么呢?

    离家出走吗?

    向满想到这里忽然笑出来,双手抬起?,拢住沈唯清的脖颈:“放心。”

    你放心,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还不到时候

    沈唯清去机场那天,向满和他?一同出门,却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车给你,你开走。”

    向满没?接:“我还是不敢上路。”

    “出息。”沈唯清揉她脑袋,“等我回来,带你练车。”

    “好。”

    之所?以往西走,是因为姜晨父亲回北京来复查,姜晨借此机会带父母一起?去八大处爬山祈福,约向满一起?。

    八大处在石景山,因为三山之间共有八座保存完好的佛寺古刹而?得名。向满原本不想打扰别人家庭团聚,却耐不住姜晨软磨硬泡,她说自己缺了个帮忙拍合照的人。

    “不瞒你说小满姐,我以前总觉得日子那么长,很多?事都不着急,可是我爸病这一遭我才觉得害怕,我翻了翻自己手机相?册,连一张爸妈照片都没?有。”

    怕上了年纪人太累,姜晨给爸妈买了缆车票,自己则挽着向满的手,她们沿木质栈道一路向上。

    暮夏初秋时分,山间尽是好风光,向满第?一次和姜晨说这样的话,她说:“姜晨,我其实很羡慕你。”

    羡慕你勇敢,羡慕你莽撞,更羡慕你拥有可以包容你莽撞,给你机会成长的家人。

    山上游客特别多?,姜晨被石阶绊得踉踉跄跄。她抓着向满的手臂借力,朝她笑:“我还羡慕你呢,小满姐。”

    “你是不是要?走了?”她问。

    “对。”向满点头?,“定好了,下个月。”

    “那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找你玩吗?”

    “当然。”

    途径寺庙,灵光寺,主开智开悟。

    人群之中,香火鼎盛,姜晨去请了香,拉着向满一起?叩拜。

    向满还去法物流通处请了两串香灰琉璃手串,姜晨问她:“我刚替我爸妈求健康来着?小满姐,你求什么?”

    说完又赶紧捂上嘴看四周,小声问向满:“这是不是说了就不灵了?”

    向满笑说这有什么要?紧。刚刚叩拜之时,她看到前面?一个香客跪在蒲团上泣不成声,忽然想起?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句,关于当代?年轻人为什么爱上了拜佛?

    不是因为真的需要?求些什么。

    而?是有些说不出口的话,有些难宣于口的委屈,佛祖会知道。

    莽莽林海之间,高香直上云霄

    过了两天。

    向满也和钟尔旗约了饭。

    就在钟尔旗公司楼下,一顿午饭简餐。

    钟尔旗如今忙到脚不沾地,产品新版本测试,她告诉向满,自己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等到产品上线,她要?给自己放大假。

    “那你可以和姜晨一起?来找我,等我安顿下来,给你们发地址。”

    钟尔旗一听便知向满是要?走了,心说完蛋,再没?人能一起?喝酒了。

    “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上个月,我听到了点郭蒙的消息。”钟尔旗低头?挖饭,说起?那个人,她不似半年前那样激动了,反倒像是在讨论一桩事不关己的闲事,“我大学学姐,做hr,她接了郭蒙的简历,给我透消息,说郭蒙这几个月一直在找工作,好像很不顺利。”

    “之前那件事闹得有点大,他?本来换了家公司,马上要?入职了,结果背调被卡。他?前同事说他?私生活混乱。”钟尔旗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小满,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很痛快?但其实并?没?有。”

    向满问原因,钟尔旗却说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是心下平静,毫无波澜。

    “我对他?连恨都没?有了,他?好死赖活都跟我没?关系。我觉得这才是真正放下了吧。”

    那年跨年夜,许愿自己收敛火爆性格、要?变得沉稳些的女孩子,如今真的如愿变得稳重?。她甚至对背叛过自己的男人都能一笑而?过,不入眼不入心。

    你说时间多?神?奇?

    又过了两天。

    向满去店里,把?店长工作做最?后收尾和交接。

    向满春节时替值班的年轻店员小姑娘悄悄把?她拉到一边,几分羞赧地问她:“小满姐,我想找你帮忙“

    向满把?她工服衣领翻好:“你说,但不可以替你值班了。”

    “不是不是,”小姑娘指了指墙上,和营业执照等证件一同悬挂在店里的,是向满的执业药师资格证,“小满姐,我听说你要?调走了,我知道我现在肯定不够格,但我也想考那个证,以后我也想”

    我也想当店长,我也想像你一样,有明朗的职业上升途径。起?码有个努力的目标。

    “好。”向满说,“改天我把?我用过的考试书和笔记送给你,但你要?好好留着,因为那也是我的前辈送给我的。”

    她还记得孙霖,那个因为结婚生子被迫离职的同事。店员之间会比较绩效提成,当初她们是竞争关系,可当孙霖离职时,却把?自己多?年的心血都送给了向满。

    孙霖那时说的话,向满一直记得。

    她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仇怨,我只是比你年纪大些,我现在的难堪和困境你迟早也要?经历,我祝你好,更祝你选对路。

    同为女性的惺惺相?惜,向满体会了,如今也把?这份心意转交出去

    工作收尾结束,向满把?夏季度绩效表发给杨晓青。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下属的身份给杨晓青“汇报工作”,却意外得知,杨晓青请了几天假回老家了。

    杨晓青工作狂,向满在她手底下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她告假,觉得稀奇。

    她们打语音电话讲工作,杨晓青那边却忽然传出一句清脆的喊声:“妈妈!我打不开!”然后是小孩子的爆哭。

    杨晓青慌慌张张挂了电话。向满等了两分钟,那边才回电过来,杨晓青有些喘,语气也有几分试探,她赌向满刚刚没?听见:“我小外甥女,把?饭碗打碎了。”

    向满笑了笑,主动把?话题掀了过去,继续说绩效,没?提刚刚的插曲。

    其实不是外甥女,是杨晓青的女儿。

    杨晓青并?非一直没?结婚,她三十出头?的年纪,其实早就成家,老公和孩子都在老家,向满一直都知道。起?因是她有一次不小心撞见杨晓青和孩子打电话,语气温柔宠溺。

    还有那年春节,杨晓青给向满发来一张年夜饭的照片,照片里有一只小手在够桌上的橙汁。

    每个人都有苦衷,每个人都有秘密。

    向满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年,也不做那个捣蛋的人。

    是好几年以后了,杨晓青真真正正和向满坦白自己的时候,聊起?这些年对孩子的亏欠:“孩子在老家,爷爷奶奶带,我只有春节才能挤出时间回去看看,要?不是孩子要?开家长会,必须妈妈去,我也不想请假的。”

    杨晓青的难处在于,她不敢对外宣称自己有家室有孩子,就比如区域经理这个位置,要?经常出差,频繁加班,她有时真心惧怕别人的“体谅”,因为别人会说:别太辛苦了,还是以你的家庭和孩子为重?。这次出差,要?不换别人吧?

    很多?机会就是这样丢的。

    杨晓青不想这样。

    “当初孙霖离职我其实是劝过她的,但她太犟了,一点点不公平都忍不了,可我们都是女人,从小到大遇到的不公平的事那么多?,早该习惯了啊,”杨晓青对向满说,“万幸啊小满,咱们公司老板齐总也是女的,很多?难处她能理解,不然”

    不然日子更不好过,向满明白。

    就好比她调岗去外地做负责人,看着是升职,其实是个苦差,齐星晗做主,悄悄给她加了点薪资,对她说,小姑娘在外,还是租个安保好一点的小区,别图省钱。

    向满其实庆幸,自己行走至今,没?有遇到过“坏人”。

    大家都是凡人,有自己的私心,欲望,苦衷,和梦想。

    浮浮沉沉里,努力抬头?。

    去换一口气,去踩一条路

    向满把?工作对接完,整个人忽然变得无所?事事,这样的休息实在太难得了。

    她18岁那年离家出走,21岁那年来到北京,还有一个月,不出意外,她将在另外一座城市,迎来自己的27岁生日。

    向满把?自己这些年用过的所?有账本都按顺序整理好,装在纸箱里,那张计划表也夹在其中,一齐搬进沈唯清家的杂物间。

    东西收拾好,行李整理完,她把?所?有时间和精力全?都放在了那个未完成的积木上。

    向满见识过沈唯清工作时的严苛和执着,对于作品,但凡一处不满意,他?会推翻思?路重?来,送他?积木的这位搞建筑的朋友似乎和沈唯清一样,说好听了是构思?精巧,说难听了是想法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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