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不如他们公司完整,瞧不上我们公司的课。”

    向满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不论是郭蒙还是钟尔旗,他们的履历和?现在供职的公司都是她无论如何也够不上的,向满不拈酸,只羡慕。

    “嗯?改密码了??”屏幕上连续显示几次登录失败。

    “问问郭蒙?”

    “不可?能啊,”钟尔旗把电脑抱过来?,搁在腿上,“这?个平台他从来?都不登的,应该是初始密码才对。”

    屋子里暖气很足,番茄牛腩的浓郁香气弥漫,向满鼻子灵,深深呼吸,却闻见?一股腐烂的味道,或许是来?自厨房垃圾桶,又?或许是不大干净的抽油烟机管道。

    这?味道让向满莫名心慌。

    好像是有大事发生的前兆。

    “我再试试。”

    “试试你的生日。”

    钟尔旗所有社交平台的密码都是郭蒙名字全拼加生日,向满本?能觉得郭蒙也是一样,可?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看到钟尔旗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排列组合,屡次被拒之门外,脸色也变得迷惑。

    那股腐烂气息越来?越明显。

    向满猛然想起缘由——是客厅餐桌上摆的那束洋桔梗,钟尔旗圣诞节那天收到的,摆了?很多天,花梗已?经变软,溢出汁水,却还没扔。

    钟尔旗一边斥责郭蒙乱花钱,一边又?喜不自胜,脸上的笑挡也挡不住,因为郭蒙记得她不喜欢玫瑰。

    向满忽然抓住了?钟尔旗的手,两只同样冰凉的手捏在一起:“算了?,有点累了?,我今天先不上课了?。”

    钟尔旗却没看向满,执拗地与那登录界面作斗争。

    是向满想得简单了?,她作为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出不对的事情,钟尔旗怎可?能毫无察觉。只是自蔽双眼成了?习惯,说?到底,也是不服,不甘。

    向满觉得惶惶,好像在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

    在半空中悬了?太久了?,似乎一切都冥冥注定,要在新年来?临之前给出结局。

    “登上了?。”钟尔旗说?。

    靴子落地,溅起尘土,迷了?眼。

    向满一直不知道钟尔旗最终尝试了?谁的生日,谁的号码,谁的姓名,她也从来?没有问过。

    钟尔旗的神色已?经足够令人心焦。

    网课平台并非单机,她指着屏幕右侧,那是平台内置的对话框,和?聊天软件差不多,一般用来?交接作业,线上沟通,钟尔旗把聊天框打?开,看着里面密密麻麻拉不到底的聊天记录,有些?迷茫:“这?什么意思?小满,你帮我看看,这?什么意思?”

    向满紧紧攥拳,一边把钟尔旗往后拉,一边去夺鼠标。

    “这?是问课表?”

    其实对话内容特别正常,简直太正常了?,对话人自始至终只有那一个,郭蒙大概每隔几天就会?问对方一句:

    “今天有课吗?”

    “课表是什么?”

    “茶位一样?”

    “行,你打?车来?。”

    向满还糊涂着,因为实在看不懂这?毫无逻辑的对话,钟尔旗却已?经面如死灰。

    她直直看着那屏幕,半晌竟然笑出来?了?,回头看向满,眼里没有泪,尽是干枯,像是冬日的河床,杂草丛生。

    “真的太看得起我了?,我查过他所有app的聊天记录,万万没想到,把这?给落下了?。”

    如果不是今天误打?误撞,她永远也不会?发现。

    有句老?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另一句老?话说?,只要用心,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

    郭蒙是费了?心思要瞒,他成功了?,做得特别好。

    钟尔旗笑得洋溢,但指尖抖着,她指向屏幕,问向满:“小满,你知道课表是什么意思吗?”

    向满摇头。

    “那我给你科普。”

    课表是指时?间,还有一次的时?长。

    茶位是指上门费用

    向满眼睛慢慢瞪大,她不敢滑动鼠标滚轮,因为不知上面的记录还有多少页,和?她的震惊对比的是钟尔旗的镇定,她拿出手机给对话框一张张拍照,然后缓缓阖上电脑,还给向满,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仿佛上面那些?丑陋的、露骨的对话不是出自郭蒙,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小满,抱歉啊,不能一起吃饭了?。”钟尔旗说?,“我去找郭蒙,他说?他今晚要加班,不知在公司还是在家?。”

    向满倏地站起身:“我陪你。”

    “陪我干嘛?我又?不是去吵架。”

    钟尔旗全程淡定,她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帮我保管着,挺贵的呢。”

    这?项链究竟是不是送给钟尔旗的已?经不重要了?,她告诉向满:“我其实宁愿他是出轨,明明白白告诉我,他找到了?更好的人。”

    不要这?样。

    让我觉得我们八年感情不如你一次次的金钱交易。

    向满愣神的时?候,钟尔旗已?经迅速出门了?,她穿了?高跟靴,到小腿肚,黑色大衣肃杀又?凛冽,可?向满总觉得那背影快碎掉了?,被楼道里穿堂风一刮,四?分五裂。

    她赶紧拎了?外套追上去

    沈唯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易乔小聚。

    跨年夜,处处都热闹,他依旧不沾酒,嘈杂人声却足以让人微醺,易乔问起他年后去新加坡出差的计划。

    “你去多久?顺便过春节?”

    然后目光投向他挂在一边的外套,羽绒服,可?够厚的。

    “沈老?板这?是年纪大了??注重保暖了??”

    沈唯清看他一眼,默认了?:“今年春节不在外面过。”

    “那回你爸那?”

    “不回。”

    他琢磨着问问向满的规划,只要别大年三十还在值班,想干什么他都能奉陪。

    “你手边那杯是酒。”

    沈唯清已?经把杯子递到嘴边了?,又?放下来?,幸而这?口酒还没喝,下一秒手机就狂振,姜晨在另一边尖叫,刺破耳膜:“救命啊!”

    沈唯清皱眉把手机离远些?:“你好好说?话。”

    “小满姐在医院,”姜晨抽抽搭搭哭起来?,“你来?不来?啊?”

    对她冷漠

    向满受伤是个意外。

    源于她的多虑。

    钟尔旗说要去找郭蒙谈一谈, 态度云淡风轻,可向满总觉不安,钟尔旗那样的脾气, 越平静才越可怕。

    她在家里?呆不住,匆匆走到小区门口时撞见姜晨, 后者拎了?不少东西?, 吃的喝的,手上还举了?一大把冒着热气的炸串,牛皮纸袋扣着,孜然辣椒味儿混着冷空气, 把鼻腔里?残留的腐烂鲜花气味稍稍遮盖了?。

    姜晨不明所以:“要去哪?”

    向满来不及解释,把她往网约车里?推, 姜晨一头雾水自然不肯:“去哪?你先说明白了?呀。”

    “路上说。”

    “你现在说!我这还拎这么多东西?呢我先把东西?放上去行不行?”

    向满把姜晨手里?的几个袋子一起夺了?来,朝几步之外的垃圾桶里?狠狠一塞,还差点顺走了?姜晨的链条包, 吓得姜晨一声惊呼, 那可是刚买的。

    “路上说。”向满又重复。

    这下姜晨不说话了?,乖乖钻进车里?,因为?她没?见?过这样的小满姐, 先不说这一脸严肃, 平时的向满可不舍得浪费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性?,出事了?,还是大事。

    网约车的终点定在郭蒙公司,钟尔旗刚说他还在加班,要去公司找他。

    西?北角的互联网园区, 向满只听?过,没?去过, 她甚至不知道那园区有多大,郭蒙所在的公司具体位置又在哪。车被堵在北三环,导航上一条红带勒人脖子似的,司机鼻孔出气,满是厌烦:“等着吧。”

    向满和姜晨并排坐在后座各敲各的手机。

    她不想当着外人面讲这种不体面的故事,于是打字交流,言简意赅和姜晨说了?事情?经过,结果被姜晨误会,发来惊讶表情?包:“这是个什么平台?犯法的吧这。”

    向满解释,不是平台的问题,只是郭蒙怕被钟尔旗发现,不敢用常用的聊天软件约,慎之又慎选了?个钟尔旗决计不会使用的网课平台,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也真难为?他了?,千条妙计都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使,

    姜晨拍着胸脯靠在向满肩膀上:“不行了?,我犯恶心。”

    司机以为?她晕车,把后排车窗大敞,马路上噪音和冷风一同涌进来,让人心底生寒。

    “他不会愧疚吗?”

    “不会。”向满说。

    向满的慌乱来于对钟尔旗的担心,担心她莽撞做出什么不值当的事,却不是因为?对郭蒙的所作?所为?感?到惊愕。她发现自己在两性?关系上将底线设的很低,倒不是什么都能接受,而是不论彼此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她不会干傻事吧??”

    向满没?回答,她也不知道。

    “应该没?事,肯定没?事。”姜晨说。

    可分明她们都不自觉地拧起双手,好?遮掩手心泛起的凉和湿。

    姜晨其实已经脑补出几出狗血大戏了?。

    干一行专一行,她最近在学短视频编导,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剧情?冒出来,编导老?师说不论贫穷贵贱和社会阶层,人最感?兴趣的东西?无非三个字,钱,性?,命,绕着这三个字来创作?总不会跑题。这种老?公不忠原配捉奸的戏份虽然俗,却荒腔走板永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过万重山

拉面土豆丝

过万重山笔趣阁

拉面土豆丝

过万重山免费阅读

拉面土豆丝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