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然,下一秒怀里的小猫就又反抗了起来。

    两只手推拒着陆安的胸膛,极其惊慌抗拒的模样:“你干什么陆安?放开我……放开我……”

    陆安肯定是不放手的,丝毫不为之所动。上次身后忽然闪出一个樊峻晔,这一次肯定不会有类似于樊峻晔那样的拦路虎出来阻碍了吧?

    放手才是傻子吧。

    阮笙用尽力气,却发现怎么推也推不开,对方的力气太大了,阮笙越推越觉得无力,一时间方才那还没消散的难受感又浮上心头,他再度哭出了声:“干嘛要这样?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啊,你走开好不好,你走开……”

    陆安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前的位置,把他整个人圈在怀中,一边用极其温柔的口气说着:“小哭包……我不想看到你自己难过,只是想给你一个拥抱,仅此而已,别这么抗拒我好不好?”

    一边抚着阮笙的背部,力度轻轻柔柔的,这安慰般的话语让阮笙的泪水像是失禁一般再度涌出,他哭着捶打着陆安的胸膛:“你别装了行不行?我这样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吧,干嘛还要来这样……是不是想报复回来?”

    如果想要目睹他最狼狈的样子并且取笑的话,那么现在确实是个不错的场合。

    可是他今天实在无法伪装出强大的模样,也无法树立起平常一贯习惯穿戴的保护性盔甲,就今天而已,就不能放过他吗?让他一个人静静不可以吗。

    陆安并没生气,手上的力气也半点没松,任阮笙怎么闹,那将他按在怀中的手都没放开过,那掌心依旧如刚才一般拂过阮笙柔软的背部:“你就一定要这个时候还逞强吗?就在我怀里待着哭会儿就好了……”

    “就一会儿就好,然后我就会松开手……在我的怀里想哭就哭出来吧,没事的。”轻柔的安慰话语不断说出口。

    “谁要在你怀里哭……”阮笙的哭腔带着一丝嘶哑,捶打的动作逐渐慢下来:“放开我……我不要这样……”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他安慰着怀中的人。

    诸如“没事,有我陪你呢。”、“想哭就哭出声吧,乖。”一类的话语不断响起在耳边,莫名竟真的让阮笙慢慢放松下来,最终放肆的大声哭出声来。他一直不断推拒着的动作也逐渐停下,慢慢软在陆安的怀抱中,脑袋埋在陆安肩前的位置,一抽一抽的,实在惹人心疼。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不难受了……”陆安自己都没见过自己如此温柔的模样。

    如果是平时他那几个发小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模样会跟活见了鬼似的,而且肯定会调侃他好几天。他活到现在可从来从没哄过任何人……

    虽然阮笙没说,但显而易见,阮笙难过是因为晚上薛秉昱离开的事,陆安也明白这一点。

    “不是加了薛哥联系方式吗?想他了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看他……好不好?不要难过了。”他安慰着怀里流着泪抽噎的人。

    阮笙也不答话,只是不停摇着头:“我还是感觉好难受……”

    陆安说:“你要知道,这真的不怪你,节目的规则是这样,如果不是薛哥走,也会是别人走……虽然这句话会有点残忍,但我们都不得不接受——离别才是人生的主旋律,我们都要不断地学会告别,才能更好的成长。”

    “你不懂的……”阮笙不断抽噎着,失控的情绪难以轻易的回归正常。

    其实本来就都怪他啊。但是将所有事情告诉陆安又有什么用呢?

    他轻柔的拍着阮笙的背,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耐心:“我懂的……我都理解的。”

    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心里想,如果淘汰的人是他的话,阮笙还会哭的这么伤心吗?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陆安嘴角抽了一下,他现在可比以前有自知之明多了。

    第54章

    次日清晨, 阮笙一觉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要爆炸似的。自少年起的时候每次大哭完一场就会这样,脑袋莫名其妙的一阵阵胀痛。他坐在床边,按着太阳穴感受着透过窗帘渗入房间的阳光。按住太阳穴的时候疼痛的确会有一丝丝的好转, 但是放开就没有效用了, 仍然疼得厉害。阮笙丧气的从床上坐起来。

    无论昨晚经历了什么,今天都还是要像往常一样穿戴的体面去公司工作的。毕竟他在签录制节目合同的时候, 公司只同意了周日是可以全天进行节目录制的, 其余工作日还是得按时按点听公司工作安排的。

    他下楼的时候顶着一双肿的好似核桃的眼睛,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朝客厅瞥了一眼, 瞥见客厅沙发上, 陆安正跷二郎腿坐着,此刻正在抬眸专注的望着他。

    阮笙瞬间想起了半夜的时候露台发生的事, 陆安抱着他不断安慰的画面也浮现出脑海。

    头在转瞬间仿佛更疼了呢……

    发生过露台的事情, 一觉醒来就和陆安迎面撞上, 心里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陆安却一脸自然的和他打着招呼:“不多睡会儿吗?”

    阮笙刻意将目光转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过分肿着的眼睛, 轻声回道:“今天还有工作安排呢。”

    他走到餐厅,拿了个杯子,倒了杯牛奶, 仰起脖颈喝了一口。

    接着又从餐厅的架子上找了装吐司的袋子,撕开拿了两片送进口中, 小口的咬着。

    陆安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看见阮笙刻意将头压得极低, 不由得又有点心疼,猜想他是不是还在受昨晚的情绪影响, 要不怎么看起来模样还是如此低沉。

    他看着他盘中那干巴巴的吐司:“我去帮你煎块培根吧。”

    阮笙微微抬眸:“不用了,我该出发了。”

    因这不经意的抬眼的动作,一下子那红肿的眼眶暴露在陆安视线里,让陆安不由在意了起来:“……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一边皱着眉一边站起身,走到客厅找了块毛巾,接着用厨房水龙头接了热水濡湿之后,想帮阮笙热敷一下眼睛好来消肿。

    但是一下子不注意,手指被烫到了一块,陆安小声的嘶了声,但也没过度在意,拿另一只手的拇指凑过去搓了几下之后,接着将热水的温度调节到合适的程度,之后去用热水打湿毛巾,将整条毛巾淋湿之后,最后将毛巾上的水拧干。

    餐厅里的阮笙已经将盘中的吐司吃完了,见陆安从厨房走出来,走到自己身前,坐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疑惑地抬起头,不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陆安将手中的毛巾攥紧,凑近了他的面庞:“你的眼睛肿了,帮你敷一下……之前没做过这种事,但我觉得应该会有用的吧?热敷应该有用的……”

    阮笙猝不及防,下一秒便感觉到那湿热的触感触到了眼睛上,受惊般的看着眼前的人。

    随即一抬头,猛然瞥见赵思源正从客厅走过来,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忙下意识的躲开陆安的靠近,陆安嘟囔着:“躲开做什么?”接着顺着阮笙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望见赵思源正在餐厅门口站着,望着自己和阮笙。

    原来是因为赵思源来了?

    赵思源问:“你俩在做什么?”

    陆安拿着毛巾的手缓缓从空中放下,说着:“给他敷下眼睛。”

    赵思源走过来:“笙笙眼睛怎么了?”

    陆安刚想答,便见阮笙抢先回答了:“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酸……”

    陆安便也没再说话。

    见阮笙已经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他心里有点挫败,于是也将手中的毛巾顺势递给阮笙:“喏,你自己敷吧。”

    阮笙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阮笙拿着陆安递来的毛巾敷了几分钟,便将毛巾收了好,上楼准备穿衣服出发去上班了。

    阮笙一走,陆安便也走去了客厅。赵思源随便开了袋即食的面包,在餐厅吃完。

    他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的。

    而且事实上他也本来打算直接走的,衣服也都穿戴整齐了。但是见阮笙准备去上班了,便想着载他一程,这样两个人还能在车上聊一些天。于是才假装在客厅吃早餐,实则是想不着痕迹的等阮笙。

    等到面包吃完,阮笙也从楼上收拾好了出门的东西,走了下来。

    文先筠也刚好穿戴好和他同时一起下了楼,准备出门上班。

    赵思源将盘子放好,走出餐厅的门,朝往玄关走去的阮笙也走过去,想要顺便问出那一句是否要坐我的车去上班。

    却没想到被人忽然抢了先——

    “阮笙,要我送你上班吗?”陆安望着正打算走向玄关的阮笙,出声询问道。

    阮笙抬头望向他。

    一旁的文先筠倒是先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要不顺便也送我一下?我的车昨天借给同事开了,今天只能坐地铁通勤。”

    陆安脸色一变,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肯定不想顺便带上文先筠,文先筠这货嘴太毒了,送他一起上班车上气氛又会变得很奇怪。况且他才不是想做免费司机来着的。

    但文先筠既然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问了,他也只能客套的回一句:“你公司在哪里?”

    文先筠说:“在轻阳路上,怎么样?送吗?”

    陆安心里骂了句该死,因为轻阳路和贝嘉是顺路的,如果送阮笙的话捎上文先筠也并不费事。

    于是他只能先应了声:“行。”

    接着又去看文先筠身边站着的阮笙:“阮笙,那你要我坐的车一起走吗?”

    阮笙回道:“哎呀,我忘了拿今天工作要用的u盘了,我上楼去找一下,你先送先筠上班吧,我一会儿自己走就可以了。”

    陆安:“……”

    他看向文先筠,那眼神其实是蕴藏着一个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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