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做到是否仅仅依靠佩戴就能调节情绪呢?”

    喀左尔静默不语,接过了终端,将每一张斐瑞照片的手?部都?放大了。在图片中,每一张,他的手?腕都?白皙至极,并?无?任何针孔亦或者是微针技术留下的痕迹。

    他凝视了几秒,将终端还给我,道:“不可能。目前为止和家研究的微针还是最方?便隐蔽可拆卸的,其他的基本都?只能把装置和开关一起植入体内。”

    我听得有些晕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是,要想没有痕迹,装置和控制器都?得植入体内。如果依靠手?环调节,就一定会在肌肤上留下痕迹?”

    喀左尔粉色的眼睛里有着认真,“是的。目前得到的专利数据研究来看,微针依旧是最先进?的。尤其是,辩论赛时,他们采用的方?式还是仿冒微针的劣质技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有所?突破。除非他们早就研发成功了,之前在藏锋。”

    我恍惚了几秒,想起来了他之前说过的话:模拟神经信号专利的最高级原理权限,翼世没有松手?。

    是啊,专利始终被翼世死死拿在手?中,连教?会都?只能拿到一般的试验数据,卡尔璐摩甘比那边的技术又怎么?能完全复刻甚至超越这个专——专利?

    不对劲,许琉灰昨天是不是和我说过,他“为了我放手?了专利”……?

    我慢慢地张大嘴,心中有了猜测,又看向喀左尔道:“翼世那边没有把专利的所?有数据权限给你们吗?”

    喀左尔望着我,拧着眉头,“我说过了,最高级的权限并?不在我们手?上。”

    “咔嚓咔嚓——”

    门扉晃动,似乎有人?在外面用力推门,又似乎有一阵飓风在吹动。

    一时间,我不知?为何身体越来越冷,额头有了冷汗。

    许琉灰这么?严谨的人?,不可能会分不清放手?的意思……除非他说的放手?这项专利根本不是给喀左尔,而是给其他财团。

    可是……他为什么?会放手?给其他财团呢?

    之前三家财团在对抗,现在又是大选的关头,他支持的是第?四席唐德。与其他两家财团支持的督政官马基尼是竞争关系,这对他没有好处……

    寝殿的大门,权限访问申请不断亮起,红衣神职人?员们似乎过来送了些餐食,亦或者是其他。

    “喀左尔,请放行,到了用餐的时间了。”

    我听见门外教?会人?员的声音响起。

    喀左尔蹙眉,手?指调出了悬浮的窗口,道:“现在有点太早了——”

    他话没说话,申请访问的弹窗不断在室内亮起,红蓝光芒的交汇让我眼睛一阵阵疲惫。恍惚中,我听见门外传来略显凌乱的声音。我抬起手?关掉了空气中系统界面,脑子高速思考起来,鼻尖一点点沁出汗水。

    我道:“你头发还没梳好。”

    喀左尔扯了下唇,偏开头,我拿起一边的梳子,按着他的肩膀帮他梳理头发。

    望着他白色的头发,我的手?微微颤抖,思绪没停。

    不,不是没好处!也不是不能合作!比如……那个三家财团联名的,提供给轮换会议的选民佩戴的纪念手?环。

    如果智能手?环本身就不只是纪念品呢?如果从?一开始就是用来轮换会议选民的情绪呢?如果三家财团能借此在大选上帮助某些人?获得督政官的职位呢?

    轮换会议根据竞选演讲后的票数来确定督政官,利用它在演讲的时候给予情绪刺激来“诱导”他们投票并?不难。

    大部分选民都?有了支持或利益相关的家族,他们不一定会受情绪影响而决定投给谁,但那些数量不少的非利益相关的普通选民呢?

    这些票,是散票,却也都?是可以因他们“喜欢”谁的演讲而“被控制”票。

    情绪可以被控制,选择就可以被控制,这才是隐藏在义肢背后的,模拟神经信号的能力。也是这一刻,我才领悟季时川那一句“没人?清楚你的选择是否是被诱导的。”

    我闭上眼,门外是持续不停的敲门声,巨大,大得像是某种危险的鼓点。连喀左尔都?察觉不对了,频频望向远处的门外。

    “三城的教?众就不会这样催促……”

    他轻声抱怨。

    因为门外不是教?众,门外是埋伏在这里来杀我的,也是三大财团真正支持的人?的手?下。难怪……难怪神职人?员说让我离开。

    我的心脏蹦蹦跳起来,应和着这一幕似的,再一次的,无?数个申请访问的系统窗口亮起。我察觉到寝殿内部的光逐渐暗沉了,敲门声也越来越重。

    “你弄疼我了。”喀左尔轻声道,他的手?摸了摸发尾,“不要替我梳头了,让他们进?来替我梳的。”

    我的手?指插入了他的白发当中,很快听见了他轻哼了声,连呼吸都?有些重了。

    喀左尔像被我扯住了命脉似的,话音有了些紧张,“你、你松手?!我们不该这么?接近的。你选择了许琉灰!”

    我道:“我也可以选你的。”

    我扯了下嘴唇,眼神在周围游弋,听着门外传来的哐哐声,还有教?会人?员催促开门的声音。我的眼睛震颤起来,紧紧地凝视着门外越来越重的敲门声,此刻,室内的气氛安静得僵硬。

    喀左尔张了下唇,我几乎感觉他空茫的眼睛里又有了些希冀,“什么??”

    我凑近他身旁,笑了下,道:“我们玩猜硬币好不好?上一次,我帮你赢。这一次,我帮你更?上一层楼。”

    喀左尔白色的睫毛颤动,瞳孔扩散开来,他凝着我。我的手?伸到口袋里,下一刻,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扯扯到怀里,最后迅速掏出了枪,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用枪抵住了他的下颌。

    喀左尔愣住,话音有些不敢置信,挣扎起来,“你在干什么??你骗了我?还是要杀了我?”

    我用力钳制住他的腰,低声道:“用你当人?质,老实点!”

    也正是这一刻,他们终于失去所?有耐心,强行突破的警报声响彻室内。几声枪响轰鸣,重重踹门声震耳欲聋,门轰隆倒下。

    寒冷的风迅速吹入室内,硝烟弥漫,吹得头皮发麻。门倒下的瞬间,一堆枪口已然对准了我。一帮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他们齐齐举着枪,脸上满是凶狠。

    伴随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不许动!陈之微,现在你——”

    黑压压的人?站在门口,让我直呼站不下。黑压压的枪口对准我,让我惊觉很害怕。一个小?小?的双押送给你们。

    “要不然先看看现在谁不要动?”

    我打断他们的话。

    下一秒,那人?似乎终于看到了室内的景象,望着挟持着喀左尔的我,气势汹汹的话也没了声。一时间,他们都?僵硬了脸。

    我用枪顶了顶喀左尔的下颌,“都?起开,未来的教?皇可在我手?里。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一大群人?面面相觑,仍然举着枪,一时间都?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他们旁边围着一堆穿着红色神袍的人?。我仔细一看,发觉许琉灰则站在其中。

    他面带微笑,眼镜下的视线温柔至极,低声道:“我的孩子,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喀左尔正要说话,我吼道:“闭上嘴,人?质不需要说话。”

    我又看向他们,露出了穷凶恶极的微笑,“你们也不想他死在我手?里吧?那就都?起开,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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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保人?员们脸色难看,神职人?员们则面色不满。许琉灰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似的,望着我,又回头望了望那帮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他话音很轻,“你们也看到了,她挟持的可是未来的教?皇。”

    那几名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恶狠狠地望着我,并?不放下枪,道:“陈之微,立刻放下武器,我们没有任何恶意,我们只是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调查。”

    没有恶意在这里埋伏我啊,要不是我回过味来,这会儿我就死了!

    我道:“调查什么??”

    他们昂着脑袋,眯着眼睛,“我们怀疑你与一名反叛军头领是亲属关系,放心,只要调查清楚我们就会放过你。”

    反叛军的头领不正在和你们的头领合作吗?

    我笑了下,“抱歉,我有急事,如果你们这么?好奇我和对方?的关系,不如你们把证据亮给民众看。到时候你看看民众会不会更?爱我?还是说,你们现在就想给我看,然后让教?会的未来,教?会公司的总裁现在死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的一瞬,我听见红衣众话音也有了愠怒,“你们为什么?还不放下枪?!她手?里的人?可是圣子!我们圣纪佛教?会向来与世无?争,却也不是任你们揉搓的!”

    安保人?员咬着牙齿,回头吼他们,“她需要配合我们联邦内部的调查!”

    许琉灰轻轻叹了口气,道:“可是……一个暴徒配合不配合你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已经帮你们埋伏在这里,也努力不引起她的主意了,但如果不是你们强行突破权限破门而入,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呢?”

    “他们是合作关系!她根本不敢——”

    安保人?员暴怒的时候,我在背后用力掐了下喀左尔,下一秒,喀左尔惊呼起来。我凑在他耳边道:“哭,快点。”

    喀左尔没有听我的话,但也很有用,因为他像是承受不住这样耻辱一般全身颤抖着。下一秒,他的话音里有着控制不住的恼怒,“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我立刻接道:“我也不一定会真的杀了他,顶多是让他失贞而已,你们自?己选吧。”

    喀左尔的身体颤抖了下,许琉灰的挑了下眉头,饶有兴致地望我,我瞪了回去。他便又道:“仁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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