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可以自请辞去监察官的职位,不用停职。”

    季时川话音落下的一瞬,整个会议室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没多时,零零散散的晃动药瓶的声音也响起。

    组长扶着额头,她喝了几口水,才道:“季时川,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摩甘比较劲,就因为你瞎了一只眼?但是前几年你不也能稳住不对摩甘比下手吗?”

    另一个监察官也出声道:“组长,您前阵子才从别的城回来,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差点和卡尔璐的继承人联姻。他八成是为了保护卡尔璐不被翼世与摩甘比联合吞掉才挑了质询会发作的。”

    “……什么意思。”组长眯起眼睛,看向季时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翼世目前的当家人已经和摩甘比敲定了针对卡尔璐的细则,但是我不认为卡尔璐的消失对当前的稳定有什么好处。”

    季时川道。

    “一鲸落,万物生,你怎么知道卡尔璐的消失不会促进更多其他行业的发展?”组长冷冷地看着季时川,“我承认,你在监察官联盟之中,无论是处理案件的数量还是行事的手段都是最出色的一名监察官,但是有时候你也要承认,你在一些事的看法上怯弱又保守。这次你一个人牵连整个监察官联盟下水,只为保一个摇摇欲坠的卡尔璐而得罪其他两家财团,甚至于得罪元老院的贵族……我只能说,不是所有人都要陪你做英雄的,我对你很失望。”

    季时川闻言也只是笑笑,低声道:“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我的想法并不保守,不是我自信,我是比你们更了解我曾经的朋友。”

    “江森?”组长看着季时川,眼中的嘲讽愈发浓重,“也是,你昨天做的事唯一做得对的就是把江森的视频放了下来,现在元老院那边的消息是他竞选督政官的选票池又少了一波。并且下一任席位变动的选票池,恐怕他能不能保住第八席都不一定,某种意义上你确实保证了他这样的激进派都没办法动摩甘比了,也保证了翼世目前要应对私生子事件无暇估计和摩甘比的合作,也让卡尔璐留了喘息的空间。哇,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夸你真了不起?”

    组长笑起来,将手中的文件朝着季时川脸上扔过去,“这么会□□有本事就别在监察官联盟里待着了,去当他妈的卡尔璐的走狗算了。现在,滚出去!你的停职延长至一个月,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当然,你自己有本事就别死掉,被暗杀了我们都不会立项调查的!”

    季时川被扔了一脸文件,有些无奈地摊手,他道:“知道了。”

    他顿了下,又转头道:“我要是期间被暗杀了,抚恤金发给谁?”

    组长脖颈上的青筋毕露,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

    季时川笑眯眯的,“能打我朋友账户上吗?就我们调查那个。”

    组长彻底压抑不住怒火,大吼道:“滚!”

    “好好好,知道了。”

    季时川捡起文件,放回桌上,拿起制服和帽子往外走。

    他开着车,并未开启飞行,只是慢悠悠地开在路上。期间,他收到了斐瑞的信息,信息十分简短,邀请他见一面就质询会上的事进行讨论。

    季时川慢悠悠地驱车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卡尔璐大堂的包厢内。

    斐瑞似乎比印象中的消瘦了下,但依然装扮精致,金发被梳理得极好,穿着合衬的西装,俊美的脸上含着很淡的微笑。

    他用手点了下桌前,“好久不见。”

    季时川也坐下,靠在椅背,异色瞳孔弯弯,“好久不见,对了,质询会你也看了,但显然证据不足。”

    “嗯。”斐瑞的笑意淡了些,“我还以为可以将她带到身边。”

    俺也一样。

    季时川脑中无来由浮现这四个字,陡然笑出声来,耳边一连串的耳钻闪闪发光。他立刻低头掩饰住,喝了口咖啡,道:“我帮卡尔璐的事不是为了索取报酬,也并非继续和你的联姻,当然,如果你能提供有趣的价码,这个人情自然可以取消。”

    利益往来之中,唯有人情最难抵消。

    斐瑞自然也明白,他只是微笑,轻声道:“我现在必然是提不出你想要的价码的,但是……我确实还有其他事想问你。”

    他顿了下,才又道:“暗杀我父亲的真凶,是否有江森的手笔?”

    季时川垂下眼睫,将话题岔开了,道:“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再一次看到庭审录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斐瑞怔了几秒,眼睫弯弯,蓝色的眼眸像宝石般璀璨至极。

    他笑道:“我在想是不是当初我手下留情了。”

    艾什礼,是不是死了才能让她消停呢?

    贱种,如果当初杀了他就好了。

    斐瑞捏着餐刀,低头将盘中的蛋糕切碎,胸口的疼痛闷得他想流泪。

    还有那个该死的车里的男人,到底都是谁。

    他绝对不会让卡尔璐倒下,他要撑过去,一个个清算下去。

    斐瑞陡然抬眸看了眼季时川,微笑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一件事,你和她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话,为什么当初在聚会上,要那样对她呢?”

    季时川:“……”

    话题岔开了,怎么又回旋镖自己身上了。

    他默默地打开了包厢内的终端,“啊,正好,我记得安德森家正好要就昨天的视频回应联姻的事呢,不如一起看看吧?”

    季时川话音落下,终端处便浮现李默的身影。

    他坐在会议室里,坐姿如松,西装合衬,但镜头只有一秒便只给李默进行脸部特写。

    李默淡淡微笑,笑意不达眼底,话音温和,“他们的确进行了争吵,至于所谓的爱的人也只是气话,实不相瞒,他们是从大学就开始相恋的恋人。我可以确信他们的关系良好,可是联姻这件事还是给了他们一些压力,也正因此经常发生这些事。”

    已经受够了为这两个人收拾烂摊子了。

    李默在结束回应后快步走出会议室,正想松开领结透透气,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手。他现在身处安德森家族宅邸的会议室里,刚出会议室,迦示便迎了上来,轻声道:“已经准备好了试剂,需要现在给他注射吗?刚刚传来消息,他用磨了很久的木片刺伤了江森和几个佣人,似乎又有自残行为。”

    “带我过去。”李默揉了下太阳穴,又道:“先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注射。”

    他顿了下,望向迦示。

    黑发灰眸的青年表情冰冷,等待着他回应时,连身体都是僵直的,像是听从命令的机器人。

    李默细细地看着迦示,才继续道:“毕竟,我注意到你给亚连注射镇静剂的次数过多了,我怀疑他前段时间切掉耳朵……也许是用药过多导致的影响。”

    他抬起手朝着迦示扇了一巴掌,随后将手套抽出来扔到迦示脸上。

    “迦示,不要做多余的事,再让我发现你私自给他注射药物,你知道后果。”

    迦示侧过脸去,红色的掌印缓慢地爬上他的脸。

    李默已经越过他离开了,迦示站在原地,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的手套,最后抬起脚踩过去,跟上了他。

    原来被发现了。

    难怪没有解除婚约,反而下令将江森和亚连绑得更严实了。

    迦示平静地想。

    李默赶到现场的时候,江森的肩膀处血流如注,鲜红的血将他的制服染得更深。他脸上显出一种疲惫来,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也只是颓靡,黑眸之中甚至有了些麻木。

    见到李默来,江森甚至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只是站到了一边。

    亚连躺在床上,两手仅仅攥着木片,脸上与身上都被血色浸染,漂亮的面容处竟只有笑意。一旁的医生围着佣人进行治疗。

    李默甚至觉得他实在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静静地望着亚连和江森,笑了下。

    他道:“下次,有本事你们中间死了一个人,再来找我,木片我就不收走了,看看还能伤几个。”

    李默挥了挥手,佣人递上托盘,迦示上前拿起针剂给亚连注射进去。亚连的身体被几个佣人按住,他挣扎不得,却也并不挥动手中尖锐的木片了,只是紧紧攥住,攥得手心也开始流血。

    他现在的神智并不算清醒,口中吐出了些词汇,却又并非是连贯的话。

    针剂结束,李默和迦示离开了房间,医生与佣人在门口待命。

    江森全程没有说任何话,肩头的伤已经包扎,他等下要去医疗舱治疗,但这一次,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坐在了亚连床边。

    他仔细地看着亚连,亚连受药剂影响,眼神呆滞地抱着木片,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眸里有着江森自己的倒影。

    江森从中看见了如今的自己,一个面色苍白充满疲惫的青年。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会变成这样。

    按照江森自己的规划,他会和安德森家族联姻,联姻的对象正是大学时的漂亮恋人。他们的爱情或许会被消磨,但只要彻底标记,他们就依然能保持一段完美的爱情。他拥有自己的幕僚、自己的家族势力、安德森家的助力,他聪明,有手段,在权力场上如鱼似水,对督政官这一最高职位势在必得。

    但此刻,他与亚连互相仇恨,两家几乎要结仇,他和最好的朋友分道扬镳,他因之前的雷霆手段丧失不少支持……甚至因为与联姻对象的丑闻再次丧失更多的选票,他的人生好像突然间一路滑坡。

    在这个滑坡到低端,在一个只能垂死挣扎,努力挽救一切的情况下,江森在这一刻却突然理解了亚连的歇斯底里,他甚至觉得他可怜得可笑。

    江森从来只觉得没用的人在发疯,他现在坚信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也想发疯了。

    江森看向亚连,“你和外界毫无联系,你想想看看新闻吗?陈之微,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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