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吗?

    手指拨了拨,最后停留在今早的好友申请上。

    江予淮是余笙的主治医生, 她或许会知道对方出了什么事。

    靳舟垂下眼眸,按下了同意申请的按键。

    「你已添加了‘江’,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过了一会儿,聊天窗口处的备注开始跳动。

    对方正在输入中。

    靳舟安静地等待着,本以为她会再来一遍循规蹈矩的介绍。

    ‘你好, 我是江予淮’

    诸如此类。

    但与想象中不同。

    过了几秒钟, 输入中的显示消失。

    对面发过来一张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小猫伸懒腰」

    「泥嚎」

    按照医院的排班规则,对方现在应该还在上班。

    那么严肃正经的人, 穿着白大褂偷偷地发了两张猫猫表情包。

    给人一番十分割裂的感觉。

    靳舟:“江医生不用坐诊吗?”

    江予淮:“今天在住院部值班。”

    靳舟:“哦。”

    江予淮:正在输入中……

    靳舟:“方便接电话吗?”

    江予淮:“可以。”

    靳舟打了个语音过去。

    对面传来江予淮压低的声音。

    “舟舟?”

    靳舟直奔主题:“崇笙出院了吗?”

    “出院了。”

    “哪一天?”

    江予淮思索道:“大概是前天。”

    比预想的要早。

    靳舟追问道:“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江予淮回答:“没有。”

    靳舟的眉头微微蹙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意料之外。

    见她沉默,江予淮询问道:“怎么了?”

    靳舟如实道:“崇笙的电话号码变成空号了, 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你有关注过她的情况吗?”

    江予淮沉吟片刻:“崇笙的身体状况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出院之前几天,她的精神状态有些恶化,我们劝过她转科室继续观察,但她拒绝了。”

    靳舟下意识道:“为什么?”

    精神状态恶化?

    是因为刘志吗?

    不对,刘志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没有机会刺激到崇笙。

    那会是什么原因?

    还没来得及回答。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脚步。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江医生,五号床的病人找。”

    “好。”

    江予淮顿了一下:“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谈吧。”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处餐厅。

    江予淮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久等了,下班前出了点状况耽搁了。”

    经过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轮轴运转,她的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靳舟开始有些相信对方这些年的消瘦当中职业也占据相当大一部分原因了。

    她将菜单推过去。

    “先点菜吧。”

    江予淮没客气,将菜单接过去。

    目的明确地在上面勾了几笔,又重新递回给她。

    “舟舟,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靳舟扫过一眼菜单。

    麻婆豆腐、水煮肉片……

    是她六年前爱吃的菜。

    从国外回来,靳舟的口味没有西化,爱吃的菜品也始终如一。

    江予淮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看不出是习惯性的行为还是刻意为之。

    她不置可否,将菜单顺手递给服务员。

    江予淮没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说起了靳舟最关心的问题。

    “崇笙的状况恶化是在意料之外的,我也只是有一个初步的猜测,并不一定准确。”

    靳舟微微点头:“明白,你说就好。”

    江予淮继续道:“你还记得崇笙的父母吗?”

    靳舟心念一动:“记得。”

    江予淮先陈述了一个结论:“她的父母对她很不好。”

    对于这一点靳舟自然也有所认知。

    毕竟在那日与刘志的交锋当中,崇大强和廖莲金几乎毫不隐藏自己对这个女儿的轻视。

    她问:“他们又做了什么?”

    江予淮回答:“他们在找崇笙要钱。”

    靳舟顿了一下:“要多少?”

    江予淮目光平静的说了一个数字。

    “三百万。”

    靳舟有些惊讶。

    毕竟三百万倒也算不上是一个小数目。

    “她们要这些钱来做什么?”

    江予淮将袖子挽起来,垂下眼眸道:“崇笙有一个弟弟,你知道吗?”

    靳舟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思索了一下,她猜测道:“她弟弟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买房?”

    江予淮颔首道:“嗯,她弟弟要结婚了,准备在市区买房。”

    c市城区的楼盘,超过一百平的户型,几乎都要两百万左右,加上彩礼之类的花销。

    三百万的花销不算太过分。

    不得不说,崇笙的家人也确实打得一手好算盘。

    崇笙这些年来一直在外企担任高管,收入算的上稳定。

    再加上在离婚案里刚刚分配完财产。

    还真的能拿出三百万。

    但将全部重担都压在一个刚刚离婚的女儿的身上,儿子却坐享其成。

    不管怎么说——似乎都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他们清楚崇笙的状态不好吗?”

    江予淮点了点头:“提过几次,也告诫过他们不要再刺激崇笙的情绪,但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在意,提过之后病房里发生争吵也还是常有的事情。”

    事已至此,靳舟也不知道是应该说廖大强夫妻太重男轻女,还是说他们根本不像崇笙的亲生父母了。

    还在思索的时候,江予淮又开口了:“崇笙的原定出院时间是今天,她是在那天晚上突然提出要提前出院的。”

    靳舟抬眼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所以……崇笙是在躲他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注销手机号和微信也能解释的通了。

    江予淮回答:“不太确定,不过有很大可能。”

    有了方向之后,剩下的调查就简单多了。

    正好这时,菜品端上来了。

    靳舟结束了这个话题。

    “先吃饭吧。”

    “好。”

    江予淮只象征性地吃了几筷子就停下了。

    靳舟内心清楚,对方从很久以前开始饮食习惯就很清淡。

    桌上的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都是辛辣的菜品,她一个都吃不惯。

    但靳舟还是故意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江予淮没被内涵到,脸上还带着清浅的微笑:“没有,都挺喜欢的。”

    十分无趣的反应。

    靳舟突然没了再吃下去的兴致。

    她将筷子放好,开诚布公地问:“你加我有什么事吗?”

    江予淮擦手的动作停顿一下。

    “没有vx ,联系起来不太方便。”

    靳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以为然。

    “我们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吗?”

    江予淮的语气认真:“你说过,我们可以做「」友。”

    “你说什么?”靳舟还没反应过来。

    江予淮自顾自地往下讲:“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

    靳舟皱了皱眉:“我不同意。”

    江予淮看着她:“昨天你说要送我回家,你还没有做到。”

    靳舟:……

    “你都说了那是昨天晚上说的话,今天自然不算数了。”

    “那如果昨天已经成为过去,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很莫名其妙的概念偷换。

    靳舟干脆道:“不可以。”

    江予淮眼神执着:“我可以支付房租。”

    靳舟不为所动:“我不需要你的钱。”

    江予淮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愿意,那我每天晚上都去你家门口蹲着。”

    靳舟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江予淮,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幼稚了吗?”

    以自身安危来威胁靳舟,这属实是下下策,江予淮心中也十分清楚。

    但卑鄙也好,恶劣也罢,只要能够留在靳舟身边就好。

    她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江予淮垂下眼睑:“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靳舟冷冷地看着江予淮,想看看她又要说出什么后文。

    “大半个月前,有一位患者抢救无效去世,其家属认为医院存在重大过失,所以在私下里对医生展开了报复,手段不限于死老鼠、泼猪血。”

    江予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一个人住。”

    靳舟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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