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水松了口气:“那就好。”

    江予淮语气温和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提起来意,杜若水明显有些紧张,她眼神闪烁着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就是——”

    江予淮安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就见杜若水扭扭捏捏地从身后拿出一个花环递过来。

    “今天出去玩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一些野花, 觉得挺好看的,我把它们摘回来编成了花环, 想着送给你。”

    花环由几根纤长的树枝打底, 上面星星点点地点缀着几朵粉色的不知名小花,精致又好看, 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江予淮愣了一下,礼貌地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不太习惯戴这种配饰,你留着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医院的时候承蒙你照顾”杜若水低着头不敢看江予淮的眼睛, 只有耳朵上那一抹浅红分外明显。

    江予淮眼神淡然, 将两人的距离拉回到工作时的状态:“都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杜若水咬了咬唇, 又窸窸窣窣地从背后又拿出来一个花环。

    “予淮姐你看我这记性,明明给靳舟姐也做了一份, 打算一起送给你们的, 但是刚刚忘记拿出来了。”

    江予淮的感觉并不迟钝, 就算看不见杜若水的眼神,她也察觉出了面前这个小姑娘抱着什么样不成熟的心思,她顿了顿:“小水,我——”

    杜若水勉强笑了笑,难得没有听完江予淮说话:“花环我就先放在这里,靳舟姐待会出来的时候还请帮我转告她一声,小雨还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杜若水将两个花环放在一旁的月亮椅上,转身慌乱地离开了。

    目送着小姑娘的背影进了中间的帐篷,江予淮叹了口气。

    正准备转身回帐篷的时候,一股不容抗拒的力忽然自腰上传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江予淮被带倒在一片柔软舒适的睡垫上。

    在外面耽搁了一会儿,刚刚还可以清晰视物的空间这会儿只剩下一片暗色。

    江予淮看不清帐篷里面是怎么样的景象,只能感受到自上方传来的炙热视线。

    靳舟正单手撑在她的颈侧,以一种压倒性的姿势。

    而她的手腕也被她的另一只手禁锢着,无法挣脱,动弹不得。

    江予淮少见地有了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轻轻柔柔地开口,带着一股示弱的意味:“舟舟”

    靳舟却听不进去,脑中全是刚才的画面。

    杜若水和她说话。

    杜若水送她花环。

    杜若水抬起眼睛偷偷看她。

    ……

    “她刚刚跟你说什么?”

    靳舟注视着眼前的人,说话的时候大拇指故意地从她颈侧的皮肤上面抚过。

    江予淮的身体有些敏感,只一点点撩拨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故作镇定:“没说什么,就是来给我送了个东西。”

    “是吗?”靳舟笑了一声,声音似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没带几分真心。

    “那她送了你什么?”

    脖颈处敏感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发热,江予淮偏了偏头,试图暂时离开靳舟的掌控。

    “就是路边捡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也给你带了——”

    江予淮的话没有机会说完。

    因为靳舟已经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往日的细腻研磨,温柔舔舐。

    今天靳舟的动作分外急切,甚至带着一些粗暴。

    她毫不留情地咬住江予淮的嘴唇,再将那一声性感诱人的闷哼声吞进唇齿间。

    在津液交换中,江予淮清晰地品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外面还有着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她的指节轻微地颤抖着,最后不受控制地弯曲收紧。

    靳舟没留时间给人调整呼吸,才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江予淮就已经有些缺氧了。

    窒息感和失重感同时涌上来,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只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变得忽远忽近,看不太清晰。

    ……

    靳舟很满意对方此刻的反应,悠悠然地从那处红肿可怜的唇瓣上离开。

    “江医生好像不太擅长接吻——”

    江予淮的嘴角闪动着水光,气息不稳:“外面还有人。”

    靳舟又俯下身去,在黑暗中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暧昧不明:“你不喜欢吗?”

    江予淮顿了顿,毫无预兆地起身,然后重重地咬在这人的肩膀上。

    靳舟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反倒伸手护住她的头。

    又在她的耳边低语:“如果不喜欢的话,下次记得不要接别人的花。”

    “如果你很享受这样的感觉,那你可以继续。”

    江予淮的身体有一瞬僵硬。

    半晌,她又抬起头来:“靳律师说这么多……不出意外的话,是又吃醋了吧?”

    即便被说中了心思,靳舟也没打算承认,她的嘴角挂起假笑:“我还不至于跟这么个小孩儿吃醋。”

    江予淮只轻飘飘地看她一眼,没出口拆穿。

    外面远远传来苏赟的声音:“靳舟!你磨磨蹭蹭什么呢?衣服换好了就过来啊!”

    靳舟回了句:“我们马上就过来。”

    换好衣服,两人出了帐篷。

    往那边去的时候又经过刚才的月亮椅。

    上面还摆着刚刚的两个花环。

    花朵的状态都很饱满,在灯光的照耀下,细碎的水珠闪着微光,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

    很明显,送出手之前,杜若水还精心打理过。

    靳舟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身旁的江予淮。

    江予淮耐心地开口解释:“我没接,她自己放在那的。”

    她的脸上余韵已经消去,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红霞,唯独那嘴唇——颜色依旧鲜艳到像要滴出血来。

    这一点很好地取悦到了靳舟,她勾了勾嘴角:“那还差不多。”

    如苏赟所说,人已经到齐了,只剩靳舟和江予淮。

    她们走进帐篷。

    苏赟和何以安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角落的杜若水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倒是一旁的朴雨似乎也跟着有些坐立不安。

    没人察觉出不对劲,只有宋知抬眼看她们,眼中闪过一道了然。

    陆依桐冲着江予淮招了招手:“快来坐下吧。”

    江予淮微微点头:“好。”

    两人在剩下的两个空位坐下来。

    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的火盆噼噼啪啪的,溅出点点火星,很有露营夜话的感觉。

    陆依桐拿出一副扑克牌问在场的人:“你们玩过国王游戏吗?”

    靳舟回答:“玩过。”

    律所团建的时候,一堆年轻人在一起难免会玩这种游戏。

    其他人也大都给出肯定的回答。

    只有何以安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窘迫地回答:“没有。”

    江予淮也摇摇头,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在网络上看到过。”

    以这两人的性格都很少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活动,所以陆依桐没觉得意外。

    她开口解释规则:“简单来说,就是抽卡牌,抽到小鬼的人可以随机指定在场两个人做惩罚,被选中的人可以选择照做,或是回答一个真心话。”

    何以安举手问:“哪种类型的惩罚?”

    陆依桐咳嗽一声,故意道:“可以让2号背着3号去跑500米。也可以——让2号亲左边或者右边某人的脸。”

    苏赟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个口哨起哄:“哇奥~”

    宋知在一旁扫了她一眼,又将眼睛垂下去,没开口说话。

    何以安微微瞪大眼睛,看起来明显有些震惊。

    陆依桐的嘴角不自觉地有些上扬。

    一旁的朴雨怯怯地问:“我看宋知姐姐刚刚倒了几杯红酒,这是来干什么的呢?”

    宋知看着小姑娘,温声解释:“可以是惩罚,也可以用来壮胆,到时候就知道了。”

    苏赟下巴扬起,不屑道:“玩这游戏有人还需要壮胆?”

    “1号和6号对视一分钟,笑了的人自罚三杯酒。”

    靳舟说这话的时候,苏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扑克牌。

    不多不少,正好是1号。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宋知已经自觉地举起了手上的牌。

    “我是6号。”

    苏赟瞪大了眼睛问:“我?!和她对视一分钟?”

    靳舟挑了挑眉,幸灾乐祸道:“怎么了?不敢?你可以喝两杯壮壮胆,我不会笑你的。”

    苏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倒霉。

    第一轮就成为了被选中的人之一。

    她舔了舔嘴唇:“我有什么不敢?来就来。”

    这人还是那么不禁激将,三两句话就上了套。

    靳舟意味深长道:“你敢就好。”

    苏赟的眼睛忙活了一会儿,最终又回到靳舟这个‘小鬼’身上:“我可以说话吗?”

    靳舟耸了耸肩:“随你。”

    计时器就位。

    两位当事人站起身来。

    在一众视线当中,苏赟有些扭扭捏捏地喊了开始。

    宋知没有说话,倒计时开始的那一秒,她的眼神就十分遵守规则地递了过来。

    苏赟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即便紧张,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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