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母亲如此,她也同样如此。

    冯春草从回忆中苏醒过来,抬头看向对面那三个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女人。

    她们无法改变的事情。

    她们会成为破局的希望吗?

    【📢作者有话说】

    无人理解到上章的作话提到的女朋友其实是作者本人的女朋友吗七夕节要到了[狗头]

    92  ? 92

    ◎江主任?◎

    陈小蕊是唯一一个没有提前了解过燕镇资料的人, 她也听的很仔细,想了想举手问。

    “林姨,既然燕镇的经济在七几年的时候有过不错的发展, 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呢?”

    买一个女人要几千块钱。

    卖一个女婴自然也是同理。

    人口买卖会带来许多外地的人流量, 经济自然也会出现短暂的昌盛。

    但长期下去, 镇上的女婴被卖的所剩无几,到最后无人可卖的时候,钱又从哪来呢?

    林梅冷笑道:“赚的是昧良心的钱,怎么可能会有未来呢?”

    ‘昧良心的钱’

    难道

    靳舟眉心微微拧了拧,开口问:“林姨, 燕镇七几年经济发展和人丁兴旺的原因是?”

    林梅坐直身子,难得收起和蔼的眼神, 面色沉静, 一字一句地开口:“人口买卖。”

    这是第一次,在场的众人将人口买卖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讲。

    纵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陈小蕊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靳舟和秦越面面相觑,没有开口说话。

    思考半晌,秦越皱紧眉头,忍不住问:“促成这样大规模的人口买卖的契机是什么?”

    林梅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过去。

    “说不上什么契机,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来给他们犯的错做出解释的话——燕女村以前还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别称。”

    靳舟追问道:“什么别称?”

    林梅淡声道:“光棍村。”

    一九二零年前后, 县里宣布了实行一条分配土地的新政策,主要内容是按照家中主要劳动力数量来分配土地。

    通俗易懂的讲也就是——每家每户有几个男丁, 就分配几亩土地。

    政策出来之后的几年,投机取巧多分土地的现象比比皆是。

    经济稍微宽裕的, 怀孕后第一件事就是花上大价钱去县里的医院做鉴定, 男胎留下, 女胎堕掉。

    没钱的则奉行另一套准则,只要怀上孩子就生下来,女胎随意将养,直到生出男胎为止。

    而这也导致在那之后的三十年,燕女村的新生女婴的数量逐年递减,甚至达到了近百年来的最低谷。

    虽然不少家庭成功受益,多分了一亩或是几亩土地,但与之相对应的,这也为后来整个燕女村的困境埋下了伏笔。

    在1970年前后的时间,燕女村到达适婚年龄的男女青年数量严重失衡。

    平均每三户人家就有四个青年男性找不到对象。平均每五户人家就有两个大龄男性未娶妻。

    长久的历史经验表明,大量大龄未婚男性的聚集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社会的稳定性。

    而事实上,在那段时间,四周的乡镇和城市犯罪率也确实呈现了爆发式的上升。

    人们经常会在路上会看见游手好闲的男性,他们自称来自于一个叫燕女村的地方,戾气十足,尤其热衷于骚扰路边的女性。

    燕女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所以大家给他们取了个更贴切的称呼。

    光棍村。

    到后来,各地警方联合进行了一次整治肃清的行动,这样的情况才好上一些。

    但这个光棍村的称呼却是在附近城市流传了下来。

    连带着c市和不少留存案卷当中也出现了这个俗称。

    对于律师而言,学习所在地的历史案卷信息算是一门必修课。

    说起燕女村,靳舟和秦越或许算不上熟悉。但对于光棍村,她们却一点都不陌生。

    林梅一说起这个称呼,两人就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秦越的眼中闪过一道思索:“所以他们从外地非法买入适龄女性,为了传宗接代?”

    林梅微微点头:“是。”

    “明码标价,一个女人3500元。”

    3500元,在一头猪都只需要几百块的时代,这属实算得上是一笔十分庞大的支出了。

    在地下拳场,陈小蕊接触过不少社会的阴暗面,偏偏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却拥有十分强大的共情能力。

    她看过被迫欠款压身的可怜人去做诈骗,看过走投无路卖身养家的女人,也看过嗜赌成性的男人害的一家人都倾家荡产。

    但从某种角度考虑,这样的坏好像都还留有一定的余地。

    人口买卖则与之完全不同。

    将人当作商品,把脆弱的生命直接量化成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这是毫无人性也毫无底线的事情。

    陈小蕊神色怔然,敏感地推及到另一个与之相关联的问题。

    “那这段时间出生的女童呢?”

    林梅没想到三人里面看起来最为年轻稚嫩的陈小蕊会这么快联想到这个方面,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

    她停顿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卖掉。”

    冷冰冰的两个字背后是无数狰狞血腥的事实。

    秦越和靳舟了解过不少相关的案件,大多数的案件在社会环境等客观方面都是相一致的。

    越是贫穷的地方,就越是注重血脉传承。

    很明显,燕镇就是这样的情况。

    即便按照劳动力数量分配土地数量的政策早已就成为过去式,但这里依然将这份病态的重男轻女思想保留了下来。

    有的人用尽终生的积蓄也不足以买来一个媳妇来给儿子传宗接代。

    只能联系买主卖掉刚出生的女孩,用那笔钱来当作给儿子‘娶’老婆的本金。

    当市面上的适龄女性逐渐变得供不应求之后,他们又放低要求。

    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购买年龄稍微小一些的女童,用来当作童养媳。

    甚至还有不少人听信有女儿就能招来儿子的谣言,专门去买来女孩取名叫招娣,只为生出一个儿子。

    总之人口买卖。

    买,又或是卖,所针对的大多都是女性。

    在金钱交易中,男婴成了大多数家庭的次要选择,至于男人,则更是只面向于部分有特殊需求的买主。

    很难想象。对于动物,大部分人类都已经拥有了保护珍惜物种、注重可持续发展的观念。

    可在这样一个村子里,对于幼小女性生命的漠视和对成年女性生育价值的渴求还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

    明明只要能做到平等地关爱和对待每一名男婴和女婴,人口畸形的状况就会逐步改善甚至消失。

    可大多数人都只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心照不宣地对此选择了漠视。

    或许伴随着九年义务教育的逐步推进,会有部分的人醒悟过来。

    但对于绝大多数坏人来说,还是要法律的严惩,才能够让他们心生忌惮。

    见几人都陷入沉默,林梅又补充了一句。

    “买卖人口的风潮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兴起的,牵头的是一个外地来的人。”

    靳舟眼神微凝,开口问:“这位外地人叫什么名字?”

    林梅看向靳舟,一字一句的回答:“王务淳。”

    在燕镇,或许有很多人不知道以帮助深山儿童上学为旗号的务良基金会实际上是做什么的。

    但只要一提起王务淳这个名字,便必定家家户户都听过。

    1970年,王务淳来到燕女村。

    作为天生就对商业气息敏感的人,来到燕女村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里单身男性无法结婚生子的困境。

    王务淳伙同当时的兄弟几人一起,打起了人口买卖的主意。

    他们打着做服装生意或是招工人、找保姆的幌子,用高薪当作诱饵将邻近省份的女孩全部骗到村子里。

    村里单身男性的结婚问题解决了,王务淳也如愿赚到盆满钵满。

    人口买卖逐渐移转到地下,他摇身一变,隐姓埋名将自己洗白成了一个成功人士。

    作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在外提起王务淳的名字,这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但对于极少数从未与他同流合污过的人来说,自然不必受到这条规则的限制。

    听见这个名字,靳舟眼神一亮,有些急切地问:“这里有务良基金会的驻扎处吗?”

    冯春草先一步开口:“有。”

    听见这个回答,靳舟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们的猜测没有错,从维溪村人间蒸发的王务淳果然就是后来在c市横空出世的王务良。

    场上众人心思各异,一时都没再开口说话,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林梅突然抬起眼皮看向靳舟和秦越,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

    “你们——是警察吗?”

    &

    一夜过去,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及昨晚的谈话。

    三人如同昨日一样出门探查村子里的情况,然后照旧在午间回到了店里。

    靳舟习惯性地打算直接走后厨的小门,却在这时听见了前厅传来的嘈杂声。

    虽然是嘈杂声,与那些中年男人的埋怨和低俗笑话又有不同。

    吵闹,但也乱中有序,甚至能隐约从中听清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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