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面色不变:“去所里处理了一些工作。”

    靳舟见招拆招:“今天是您的生日, 您也要特地挑时间去处理,什么工作这么特殊?”

    林欣继续道:“刚接手的故意杀人案, 马上就要送检了,所以比较急。”

    靳舟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可以打电话给陈助理确认一下吗?”

    林欣没有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助理。

    靳舟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气氛一时陷入了僵持。

    胸腔中有烦闷的情绪在堆积, 靳舟发现自己恐怕在不经意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欣对于自己和江予淮之间的事情了解到哪种程度?

    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母女两人之间摆在明面上的便只有一个不太明朗的事实。

    林欣曾经找到过江予淮谈话。

    还有那条录下的录音。

    ‘我是因为钱和她在一起的。’

    这也是靳舟下定决心忘记江予淮的最直接原因。

    可是——

    林欣从哪里得知她谈了恋爱, 甚至清晰明确到知道她已经分手。

    又是如何找到江予淮有了那一次谈话?

    是直接冲到学校去拦截?还是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查到了江予淮的资料。

    林欣对于她们之间的事情了解到超出靳舟的想象, 在很早之前便已经初见端倪了。

    只是那时,疗愈伤口耗尽了靳舟的所有心力,所以才让她在不经意间将事情的关键尽数忽略。

    叮咚——

    新信息的铃声打破了沉静。

    您有一条来自vx的新消息。

    靳舟面无表情地解锁手机。

    屏幕跳转到江予淮的聊天窗口。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想吃什么?」

    「探头小猫·JPG」

    照例是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结尾。

    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不自觉地放松了不少。

    靳舟打字回复。

    「快回来了。」

    「晚上再看。」

    看见靳舟的表情变化,林欣哪还不知道对面那人是谁。

    心中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怒气有了越烧越旺的趋势。

    她没有接手过所谓的杀人案,上午也根本没有去过事务所。

    只要和陈助理对上,一切谎言便都不攻自破了。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打电话过去。

    但作为长辈,林欣也不需要真的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

    她直接开口质问:“靳舟,这是你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靳舟将手机的屏幕熄灭:“所以您的意思是,承认今天上午去找过江予淮,对吗?”

    林欣没和靳舟对视,气势却丝毫不减:“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

    她是母亲。

    她是女儿。

    她确实不能如何。

    靳舟垂下眼眸,心中的情绪翻涌往复。

    她也说不清楚是多的是对母亲所作所为的震惊、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更多。

    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靳舟重新抬起头望向林欣:“当年您和江予淮说了什么?”

    林欣挖苦道:“你不是听见了吗?她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钱,根本不喜欢你。”

    靳舟又问:“还有呢?”

    林欣冷冷地回答:“没有了。”

    靳舟顿了顿:“好。”

    林欣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这点在靳舟的身上得到了极为鲜明的体现。

    她觉得三明治配牛奶更加健康。

    靳舟便永远没有机会尝到豆浆和油条。

    她喜欢孩子在身边更近一些。

    靳舟便绝不能考虑c大之外的其他学校。

    她觉得国外的发展更好。

    靳舟就要在她改变主意的第一时间做好准备,最好能在第二天就打包出国。

    尽管这是不现实的,也是病态的。

    交房租的前一天。

    靳舟正和林欣为了留学的事情吵架。

    为了逼靳舟同意出国留学,林欣冻结了她的信用卡,也断掉了她的所有经济来源。

    4253元,放在平常只是买件衣服的钱。

    在当时成了几乎将靳舟压到喘不过气的巨石。

    她找了很多份兼职。

    发传单、服务员、快递打包……

    每天早出晚归,将时间利用到极致。

    狼狈的靳舟第一次知道了金钱的重量。

    也知道了,别人给自己的,也同样可以收回去。

    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四处碰壁,自然没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凑齐四千块钱。

    林欣喜闻乐见地见证着一切的发生。

    就这样冷眼旁观着,直到靳舟被赶出出租屋,然后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

    这样一个人能在见到江予淮时问出怎样的问题,说出怎样难听的指责,也是可以预见的。

    靳舟和林欣都清楚这句‘没有了’有多少水分。

    但却又默契地没有挑破。

    毕竟今天是林欣的生日。

    毕竟靳舟是林欣的女儿。

    不过,午饭显然是吃不下去了。

    ————————————————————

    到警局时,何以安并不在。

    接待靳舟的还是郑义。

    “戴了手套却有指纹,明知精神病还租房给冯志南,你想说什么?”听完靳舟的陈述后,郑义反问了一句。

    靳舟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可能:“或许杀人的并不是现在抓到的这个冯志南。”

    郑义嘴角扯了扯:“提取到的指纹和冯志南的DNA信息一致,你还觉得犯罪行凶的另有其人?”

    靳舟严谨道:“犯罪嫌疑人摘取手套之后,再让冯志南接触凶器,上面自然就只会留下他的指纹。”

    郑义扫了她一眼:“监控画面里那张和冯志南一摸一样的脸,你怎么解释?”

    靳舟沉声回答:“冯志南有一个哥哥。”

    冯志南的哥哥幼时因为溺水死亡。

    这一点信息两人已经提前对过了。

    郑义的表情微微变化,似乎在看一个疯子。

    ——————————————————

    “受害者尸体上检测到的第三者血液样本和冯志南完全一致。”

    “冯志南已经被送到了市精神疗养中心治疗,局里的程序也走完了,开庭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的。”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郑义的话还在耳边围绕。

    嘀嘀嘀——

    有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眼前的指示灯已经变绿,是后面的车辆在催促她起步。

    靳舟猛然回神。

    启动汽车往前行驶。

    咔哒——

    密码锁解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岛台旁站着的江予淮。

    靳舟愣了一下。

    实际上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江予淮。

    甚至专门挑着对方可能会在客卧睡午觉的时间才回来。

    但此刻她出现在门口,江予淮的表情明显也有一丝不自然。

    看见这一幕,靳舟的心中反而不受控制地涌上些恶劣的心思。

    她换上拖鞋,状似无意道:“你中午吃的什么?”

    江予淮抿了抿唇:“蔬菜沙拉。”

    蔬菜沙拉?

    倒确实是昨天规划的菜式之一。

    靳舟看了她一眼:“就吃这个?”

    “没什么胃口。”

    江予淮温声解释,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靳舟将手边的文件放下,路过那人,径直地走向中间的冰箱。

    打开冷藏室的门之前,先响起的是江予淮有些慌乱的声音。

    “舟舟,我……”

    靳舟手上的动作停滞:“怎么了?”

    “是在外面餐厅吃的。”

    靳舟回过头,江予淮眼眸正低垂着。

    “你约了人?这么巧,我妈今天上午也出了门,说是去见了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又晚辣[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39  ? 39

    ◎所以那时你说要和我分手,不是真心的,对吗?◎

    犹豫了一下, 江予淮若无其事地接下了话题:“……是吗?那确实挺巧的。”

    靳舟没有再说话。

    江予淮抬起头,正好和她的眼神对上。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种情绪交织的眼神。

    愤怒。

    失望。

    似乎还有不知因何而起的愧疚。

    江予淮有些摸不准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源自于普通的家庭争吵还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什么。

    “舟舟……你怎么了?”

    在江予淮再次开口时,靳舟也正打量着她的表情。

    这人的目光平静沉敛, 表情也和平时一样的淡然自若。

    看不出她和林欣的谈话到底说了些什么。

    江予淮的态度很明确。

    她没打算将和林欣会面的事情告诉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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