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来跟我解释?◎

    靳舟手上的动作停滞, 悠哉游哉地抬起头:“什么事?”

    苏赟一时语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靳舟思索片刻:“哦,你的朋友和那一位朋友的事情。”

    苏赟面无表情道:“别跟我装傻,你都知道我说的那个朋友是我了。”

    靳舟眼神中多了些别的意味:“你是指你和宋知酒后乱性——”

    这几天苏赟想这件事情都要想的神经衰弱了, 她现在可听不得这几个字, 浑身刺挠地打断靳舟。

    “算我求你了, 靳大律师,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别说出来。”

    靳舟顿了一下,将钢笔的笔帽盖好,撑着下巴看向苏赟:“说吧, 你们怎么样了?”

    苏赟叹了一口气,又浑身无力地躺了回去:“还能怎样, 就那样呗。”

    “宋知回f国去了。”

    “我们也没再联系过。”

    看到苏赟无精打采的样子, 靳舟觉得有些罕见,若有所思道:“她和你表白了?”

    苏赟现在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早上的画面。

    她比宋知醒的早, 本打算装作无事发生般悄然离开,还没来得及下床身边的人就被吵醒了。

    苏赟准备开口说昨晚是个意外,大家还像朋友一样相处别有什么负担。

    但宋知向来聪明,也向来了解苏赟,根本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先发制人地拉住她的手。

    她说她喜欢她, 希望苏赟能认真地考虑她和她之间的感情。

    苏赟从没想象过宋知那样的人喜欢别人会是什么样的。

    但那天早上, 她的眼神小心翼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和认真。

    苏赟的脑中思绪混乱, 有些烦闷地回:“嗯。”

    靳舟看着她的表情,又问:“你拒绝了?”

    苏赟沉默了一会儿, 又转了个身过去, 头朝着沙发的椅背, 闷声闷气道:“嗯。”

    靳舟将语气中的调侃收起来。“你是怎么想的?”

    苏赟情绪不佳,百无聊赖地戳着沙发:“没什么想法,就觉得做朋友挺好的。”

    靳舟的目光微敛,试探道:“你对宋知一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

    苏赟没说话。

    要是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的话,又怎么会和宋知上床呢?

    虽然她看起来玩的很开,前任也不少,但却十分注重洁身自好。

    如果对方不是宋知,早在第一次被亲吻的时候,她就会嗤笑着给对方一耳光,然后结束约会。

    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她接近,以至于到后来——

    靳舟懂了,斟酌语言道:“既然不是没有一点感觉,为什么不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尝试一下呢?”

    苏赟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颓废:“你知道的,我在谈恋爱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谈不长久,分手之后还总是容易闹得难堪。”

    三个前任。

    一个直男劈腿,一个gay装直,分手的时候闹得整个留学圈都人尽皆知。

    后来她封心锁爱了一段时间,又被招惹着对女性动情。

    对象是个大苏赟6岁的成熟御姐,在酒吧认识的。

    那人先主动,掰弯了苏赟,中间谈了一年多的时间,又觉得她浪荡的外在和性冷淡的内里太过割裂,最终断崖式分手,又无缝衔接了一个热情火辣的学妹。

    想到这里,苏赟也觉得自己命苦,自嘲地笑了笑。

    “你和宋知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想以后我们闹崩了三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靳舟很善于抓重点,总结了一句:“所以最重要的是,你怕失去她?”

    苏赟又从沙发上坐起来,皮笑肉不笑:“我是这个意思吗?”

    靳舟挑眉:“起码我听出来是这个意思。”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片刻。

    靳舟试图宽慰苏赟:“宋知她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们都很了解她。”

    苏赟目光低垂着,她当然知道宋知和那些人不一样。

    但她怕的是,自己还和从前一样。

    怕自己不够有趣,不够体贴。

    怕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和她在一起最终都会落得一个一地鸡毛的结局。

    朋友和恋人的距离始终是不一样的。

    宋知能接受现在的她,是因为她们是朋友。

    如果成为恋人之后,宋知才发现自己接受不了,那她们还能退回朋友的界限吗?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们真的能融洽和谐地在一起。

    宋知也不可能在c国一直待下去。

    苏赟在国内有着自己的事业,她有自己的圈子。

    宋知也同样如此,她的事业和人脉大多都在f国,她终究还是会回去的。

    苏赟又一次出神,思绪似乎飘到了很多年以后。

    看着自己和宋知争吵,看着两人都是满面的疲惫,她们渐行渐远,直至老死不相往来。

    她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吧,我和她没可能的。”

    靳舟皱了皱眉,她能听出苏赟这句话是认真的,但毕竟是好友自己的感情,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你想清楚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苏赟将懒散的姿态收敛了起来。

    是前台新来的接待孟佳抱着两束花站在门口,公事公办的语气,表情却微微透着些八卦的意味:“靳律师,有您的鲜花。”

    靳舟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重复了一遍:“我的鲜花?”

    苏赟的脸上也不见刚刚的愁苦模样,眼里多了几分打趣:“靳律师,你的鲜花来了。”

    靳舟第一反应是江予淮买的。但今天不是什么纪念日,那人也不像是会偷偷搞什么小惊喜的人。

    孟佳走过来,询问:“靳律师,给您放在办公桌上还是哪里?”

    “放在桌上吧。”

    靳舟在花叶间找了找,没看见有小卡片,思索了一下又问:“这是谁送的?”

    孟佳面露为难:“跑腿送过来的,没有留下名字,每一次都是这样。”

    靳舟的神情微微变化,目光从花束上转移到了眼前的新人身上:“每一次?”

    孟佳解释道:“前面的花都扔了,这是这两天的,从您休假没过来律所的第二天起,就一直有人断断续续地给您送花过来。”

    “我跟苏律师汇报过这件事情,她说不用打扰您。”

    靳舟转头看向苏赟。

    苏赟点头证明确有其事,又摊了摊手:“知道你忙,所以桃花运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拦了,靳大律师不会怪我吧?”

    靳舟自然不会怪她,这种毫无意义的献殷勤行为她见的多了,自然也会觉得烦。

    靳舟眉心微拧,重新对孟佳道:“小孟,帮我把这个花扔了吧,下次再送过来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送花的人叫什么名字,麻烦了。”

    “好的靳律。”孟佳应声抱起花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靳舟敏锐地察觉出她的欲言又止,开口问:“小孟,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孟佳有些迟疑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次听见跑腿小哥在电话里叫了雇主的名字,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靳舟语气温和:“没事,你直说就好。”

    “那个人姓王,好像叫王宏辉。”

    直到晚上开车前去医院接江予淮下班,靳舟的思绪也一直都没有平静下来。

    虽然孟佳说话时的语气不太确定,但靳舟还是听出了那个人是谁。

    不是王宏辉,而是王鸿飞。

    如果是他的话,倒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又烧钱又无聊的事情。

    王鸿飞是上次和回到家里时,林欣给靳舟找的新相亲对象。

    典型的富二代,名下挂了几家公司,没什么真材实料。

    但家世财力都是林欣十分满意的类型。

    靳舟对男人不感兴趣,对于一看就虚伪爱装的男人更是没什么兴趣。

    虽然当时出于礼貌加了王鸿飞的微信,但她早就把这个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放弃,又冒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靳舟的心里门清,王鸿飞那样的人身边不缺女人,要说见了一面就喜欢上她肯定是不可能的。

    多半是林欣和罗兰英又说了什么,逼得他没办法了,才假模假样地献一下殷勤。

    王鸿飞是什么出发点不算重要,靳舟现在思索的是另一件事。

    王鸿飞的父亲。

    王务良。

    今天孟佳第一次提起王宏辉这三个字的时候,靳舟的心中就没来由地想起了另一个名字。

    王务淳。

    那个被记录在冯家的账册上的名字。

    到达医院的时候,还没到江予淮的下班时间。

    靳舟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用搜索引擎查了查王务淳的名字。

    没有结果。

    又搜索王务良的名字。

    王务良——恒跃集团的董事会成员,现在已经半退居幕后,但手上仍然持有这个庞大商业帝国超过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务良基金会的幕后资助人,三十年来资助无数贫穷的乡镇儿童求学走出大山。

    c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业大亨,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善人。

    靳舟和苏赟合作的律所虽然在全国都小有名气,是近几年来的新起之秀,但目前也只和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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