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赵王感觉腿上传来一阵软软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一块儿布料来回地转悠,温温热热的。

    嘉宁试探性地戳了两下,果然还是硬邦邦。

    她便干脆伸手拧了把,不见对方喊痛,反而是自己拧得手疼。

    一时间,她露出懊恼又闷闷的神情。

    这种时候,年轻女子就十分尴尬于自己的好听力了。

    她虽然不知这二人具体在做什么,但总归是在玩闹不错。

    真没想到,看起来严肃冷漠无比的赵王在他的小王妃面前有如此童心,让女子感觉自己好似窥探到了什么秘密般,久久低头不语。

    另一厢,老夫人的争吵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也没得出个结果。

    这也是自然,总不可能把别人的脸给扒下来。

    再者,老夫人虽说警惕她这妹妹,实际上隐约是亲近的,不然也不可能缠着对方争论这么久。

    “你你你……”老夫人被对方死活不肯“换脸”气得哇哇大叫,“偷我的脸,无耻之徒!”

    哇,嘉宁小小感慨了下,她道:“太奶奶都会用这些词了,有进步。”

    赵王面无表情纠正,“是外祖母。”

    “喔……”嘉宁小声,“好嘛,是外祖母。”

    她总是跟着怀恩一块儿叫,容易混淆。

    老妇人同样被气得吐血,她就知道不能和这样的胞姐见面。

    起初伤怀啊回忆啊什么的,在此刻通通化为云烟。

    “我才不管,你就是不可以走!”老夫人耍无赖,“除非你还我的脸。”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其实,老妇人本来是想把孙女儿送来之后就自个儿走人的。

    她的夫君、儿子、孙子都遭惨死,老妇人早无生趣。

    若非记挂着给孙女寻个安身之处,她早就找个清静之地,随那些家人一起去了。

    她自不是个良善之辈,当初做了许多对不起人的事。

    可老妇人的脸皮也打磨得无比得厚,只要对方没点出来,她就能够带着孙女和信物来投奔。

    嘉宁撑腮看戏般看着两人争执,“王爷要留下他们吗?”

    在赵王回答之前,她先慢吞吞补充了句,“我感觉,外祖母在这个老婆婆面前,要活泼许多哎。”

    这种活泼,和平时疯癫似的活泼截然不同。

    准确来说,这时候的老夫人多了一丝机敏与活力。

    赵王想到太医曾说过的话。

    “往事固然不值追忆,老夫人如此无忧也不错,但王爷当真想让老夫人一直如此么?”

    太医道,要想让老夫人恢复神智,得狠些心。

    她越是回避往事,越是要刺激她记起。

    以往赵王无法狠心,如此看来,这人倒是个不错选择?

    嘉宁其实早觉府中无趣,她对那些妻妾啊什么的也无概念,更何况年轻女子看起来不像包藏祸心的人。

    所以她对那什么婚约一说毫无警惕心,“嗯,她们是王爷的亲人,千里迢迢来这里不容易,就让她们陪着外祖母吧。”

    赵王无奈了阵,心想他的王妃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看外祖母的想法。”

    老妇人也即是他这位姨婆做过什么,赵王一清二楚。

    的确对不起过他们,但也没像她那孙女想的那样可怕,他们的家人接连去世,与那些事其实是毫无干系的。

    怀恩久等不到太奶奶,也跟着找了出来。

    望见厅中这么多人,先躲在了外面,半晌才慢慢移到嘉宁身边,“姐姐,他们都是谁啊?”

    嘉宁给他解释了,怀恩点着脑袋道:“太奶奶好像挺喜欢那个老婆婆呀。”

    孩子的感知总是能摒弃其他,直指中心。

    赵王闻言沉思数顷,郑重问嘉宁,“留下她们,当真无事?”

    他整日忙碌在外,这些对他没什么区别,只怕嘉宁不喜或受什么影响。

    “无事。”嘉宁很乖巧仰眸,“是陪外祖母啊,又不是陪我。”

    看她这样乖巧又无辜的样子,赵王不知怎的,就想抬手捏捏她的脸。

    “唔?”一时不防被捏住脸蛋,嘉宁茫然望去,脾气很好的模样。

    她是真没没把之前老妇人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啊。

    赵王内心轻叹一声,既有些苦恼又觉得自己的想法颇为幼稚。

    他稍微用了点力道,毕竟那嫩嫩的脸蛋儿捏起来太舒服了。

    捏着,赵王评价,“长了些肉,胖了。”

    其实是嘉宁的婴儿肥。

    嘉宁却大吃一惊,“真的吗?”

    “真……”赵王话没说完,就见嘉宁风一阵般掠过自己,跑走。

    回房照镜子去了。

    他一时呆住。

    作者有话要说:  傻王爷,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万没想到这么点东西写了一章!本来这章有其他情节的啊0-0只好挪挪后了

    ☆、第76章

    赵王在漠北的生活称得上惬意, 皇帝那边就很难受了。

    赵王离京的第二月,满朝文武已经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支持和解与支持攻打漠北收回封地两派。

    以柔娴大长公主驸马为首,半数人站在了他身后,开始早朝每日一劝。

    大长公主一派一出马,说服了不少老臣。

    如今仅剩的那点中立派, 夹在这两队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陛下, 如此僵持非长久之计, 倘若惹怒赵王,届时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百姓生灵涂炭不说,我们出兵也是个问题。”

    皇帝怒, “难道我们泱泱大国, 连漠北那点地方的兵力都比不上?”

    “人虽多,但漠北士卒悍勇, 以一当十。而我们的虎贲军、疾燕军都是当初刘家人一手带出的,刘家人在军中威望陛下也知,他们倘若与赵王殿下对战, 恐怕不会出全力。”

    “那就换人!”皇帝猛得站起,冕旒摇晃, “换兵!换将!朕就不信我们没有可用之人!”

    这倒不是不行,事实上, 站在皇帝角度来看,还是个挺好的办法。

    但泰半臣子互相悄然对视,俱看到了眼底的不情愿。

    唉, 赵王造反是迟早的事,都很明显了。

    陛下当初不直接除掉祸患,而是一味用把人锁在京城的方法压着,哪能不出事。

    如今真出事了,他们也不大想管了。

    思及大长公主那些门客前来游说的话,众人目光闪烁。

    此时,真正站在皇帝这边的人寥寥无几。

    皇帝头疼,冕旒晃得更厉害了。

    眼见许多人言辞闪躲,看也不愿看他,气得把奏折一砸,满殿洋洋洒洒飘了纸张,“你们平日,一个个能言善辩得很!让朕勤政、劝朕减税、叫朕不要做这不要做那,你们呢?关键时刻连为朕分忧都不能,朕要你们这群人有何用!”

    他坐回龙椅,气得满脸通红,半晌又道:“尽是些尸位素餐之徒……”

    葛太傅嗤笑,论尸位素餐,当属马、何两家排在前列,这皇帝如何好意思。

    想到英年早逝的儿子,葛太傅早已没有任何忠君爱国之心。

    更何况,赵王才是先皇真正的嫡出血脉,更加名正言顺。

    昨夜夫人柔娴还在怀中低泣,一家人本来几乎要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撕开,葛太傅眸光愈发冰冷。

    文相终于缓缓开口,道:“尸位素餐并非臣意,亦非臣披上这身官袍之心,臣无法为陛下解忧,只能主动请辞,望陛下恕罪。”

    说罢,他取下官帽,解下官袍,脱下长靴,仅着宽大的白袍叩首离去。

    在文相之后,又有五六位同一派系的官员跟随其行为,一同离开。

    皇帝愣住了,其余人更是目瞪口呆。

    就这样……走了?

    怔愣过后,皇帝心中怒火升腾。

    朕不过随口抱怨一句,文相就有如此大的怨气,可见平时心中对朕就有很多不满!

    他走了又如何,少他一个人,朕这早朝难道就不能继续了不成,朕的皇位难道就没有人辅佐了不成!

    熊熊燃烧的大火将皇帝心中那些悔意和慌乱暂时挤到了一旁。

    他大手一挥,阴沉沉道:“走便走了!还有谁,自认和文相一样,才不配位的,都可离去!”

    有些人本就在观望皇帝的态度,此话一出,顿时又有好几人接连取下官帽离开。

    朝堂顿时空了一半。

    倒是葛太傅那些人还老神在在地站着,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还有些想笑。

    不用他们出手,皇帝就能自毁长城。

    这走的人当中,有大半本都是忠实的保皇派,若非这一激,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说服这些人呢。

    果然,皇帝才是他们最好的说客:)

    下了朝,皇帝一路疾奔回殿,气势之盛使宫婢內侍都不敢出声。

    皇后对镜贴花,察觉动静淡淡一瞥,“陛下这是又受了什么气?”

    “还不是那些人!”皇帝一屁股坐下,也不顾礼仪咕噜噜喝了一壶水,叫皇后嫌恶地皱眉,“当真好大的威风,当着朕的面就接连请辞,哦怎么,是要用这种方式来罢朝?他们做梦!朕死也不可能请这些狗东西回朝。”

    皇后顿住,很快动作又恢复自如,“我看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威胁陛下。”

    “没错!朕也这样想。”皇帝找到了知音般,“他们以为陛下会上当吗?没门。”

    皇后随意一笑,看都不愿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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