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也纳闷不已,正欲开口,一道清冷空灵,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响起。(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珊!叭·看\书/旺\ ^追~最\歆~蟑/結·

    “此界元婴相争,空间不稳,易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是洛璇玑。

    “我已警告过他。莫把他逼上绝路,收服即可。”

    顾长生心中一动。

    懂了,我说这老东西刚要开大,怎么突然就跪了,在这玩反差呢?

    原来是收到了祖师奶奶的警告。

    顾长生心中稍作思索,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杀一个元婴老怪简单,但把一头元婴老怪逼到自爆,那动静可就大了。

    这个世界本就残破,说不定真会引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况且,一个活着的元婴打手,可比一个死了的元婴老怪有用多了。

    想通了这一点,顾长生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他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表情却恰到好处地收敛,换上了一种略带惊讶,又夹杂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

    “前辈能勘破执念,回头是岸,晚辈佩服。”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听在血河道人耳中,却不亚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血河道人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干笑道:“哪里哪里,是殿下点醒了老夫。老夫愿履行赌约,率血煞宗封禁山门百年,永不再踏足黑血城一步。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他这是想断尾求生,将损失降到最低。

    顾长生摇了摇头道:“前辈,此言差矣。(大神级作者力作:心殇文学)”

    “赌约,是晚辈走过万魂之路,血煞宗封山百年。”

    “可后来,前辈您又忍不住,对我出了手。”

    顾长生的目光平静,却象两把利刃,剖开了血河道人那层厚如城墙的脸皮。

    “您掀了桌子,那之前的赌局,自然就不作数了。”

    他语气一顿,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魔修,最后将目光落回血河道人身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现在,我们得按新的规矩来。”

    血河道人的脸色,瞬间从谄媚的僵笑,变成了铁青。

    他明白了。

    对方根本没想给他台阶下。

    顾长生看向了身旁的夜琉璃。

    “琉璃,你意下如何?”

    夜琉璃刚刚压下的杀意,在听到“血煞宗”三个字时,再度沸腾。

    她往前一步,桃花眼里再无媚意,只剩下冰冷的恨。

    她指着远处阵营中,早已面如死灰的厉沧海和厉无涯父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我要他们死。”

    “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新,完\本^神′站, \无_错?内`容^尤其是那两个,必须死。”

    “夜圣女,得饶人处且饶人!”血河道人脸色一沉。

    他可以向顾长生低头,那是因为顾长生背后可能站着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小子,竟然让他听从一个天魔宗的黄毛丫头发落?

    夜琉璃根本不理血河道人,她只是看着顾长生。

    血河道人那张干枯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又要喷出一口老血。

    但看着顾长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他不是蠢货。

    他活了一千年,见过皇朝更迭,见过天骄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顺势者生,逆势者亡。

    而眼前的顾长生……他不是势,他是那个掀起大势的人!

    区区颜面算什么?一个早已腐朽的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与登上这艘驶向新时代的巨船相比,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自己的道途,早已走到了尽头。想要活得更久,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找到新的路。

    这个年轻人,就是路。

    电光石火间,血河道人心中已有了决断。

    怒火、不甘、千年的骄傲……在活下去的欲望面前,皆如泡影。

    在城外所有魔修惊愕的目光中。

    他单膝弯曲,对着顾长生,缓缓地跪了下去。

    “老夫血河,愿率血煞宗,唯殿下马首是瞻!”

    这一跪,如平地惊雷!

    城外所有魔修,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血河道人,降了,但不是向北燕女帝,而是向大靖王爷!

    城墙之上,慕容澈那张本就因伤而苍白的脸,瞬间复上了一层寒霜。凤眸之中,杀机一闪而逝。

    好一个血河老怪!

    他这是在当着全北燕魔道的面,打她的脸,挑战她的帝王威严!

    她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长生身旁。

    一落地,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血河道人,而是先对顾长生微微颔首,随即,冰冷的凤眸扫向血河道人。

    “血河,你的血煞宗,是北燕的宗门。”

    “你要降,也该是向朕,向北燕皇室称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威严,直接将血河道人刚才的挑拨,堵了回去。

    血河道人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说辞,对着慕容澈躬身行礼。

    “是老夫糊涂了。老夫血河,愿率血煞宗,归顺陛下,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慕容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顾长生,姿态放得很平。

    “顾长生,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她将皮球,又踢回了顾长生脚下。

    她很清楚,今天这场牌局,真正的庄家,是顾长生。

    血河道人忌惮的不是她,也不是北燕皇室,而是顾长生和他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如何处置,必须由顾长生来拍板,她来执行,这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顾长生身上。

    那些围观的魔修,白骨寺的枯蝉子,千幻门的清烟……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决定血煞宗命运,也决定他们能否分一杯羹的结果。

    顾长生笑了。

    他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夜琉璃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看向血河道人。

    “前辈想归顺,自然是好事。”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过,凡事都要讲个章程。”

    “第一,血煞宗这个名字,从今日起,不复存在。所有门人弟子,由陛下重新整编,纳入北燕镇魔司。血煞宗所有地盘、灵脉、矿场,悉数上缴国库。”

    血河道人瞳孔一缩,厉沧海等人更是脸色惨白。

    这是要将血煞宗连根拔起,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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