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那句“把魔鬼活捉出来”的疯狂言语,像一口无形的、冰冷的棺材,不仅钉死了顾教授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封死了我们红旗大队所有人的生路。【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求-书¨帮+ `唔+错/内/容_

    恐惧,在无声的发酵。

    村子里,彻底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家家户户的木门,都从里面用各种东西死死地顶住。女人们甚至用浸了水的破布,堵住了门窗的缝隙,仿佛那股从后山飘来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雾,是什么有形的、会钻进屋子吃人的怪物。

    然而,物理上的隔绝,根本无法阻挡那场无声的瘟疫。

    第一个倒下的,是村东头王木匠家那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儿。

    “孩儿他爹!你快来啊!”王木匠的儿媳妇那一声凄厉的、划破了整个村庄死寂的哭喊,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村民那早己脆弱不堪的神经里,“妞妞她……她身上起红斑了!跟当年闹‘红斑疫’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这声哭喊,像一个信号。《超自然悬疑小说:春畅悦读》-6?吆?看`书-枉? ¢庚^新·嶵~哙\

    紧接着,李家、张家、赵家……此起彼伏的、充满了绝望的哭喊声,从村子的各个角落里,响了起来。

    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开,就再也没有关上的可能。

    “完了……全完了……”地窨子里,刘伟哆哆嗦嗦地瘫坐在炕上,那张蜡黄的脸上,早己没了丝毫的血色,“这瘟疫……进村了!我们……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王援朝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一张张被恐惧扭曲了的、麻木的、绝望的脸。他那双一向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深深的、如同坠入深渊般的无力。

    他所有的政治智慧,所有的阳谋诡计,在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求\书\帮? ^冕/废_岳~黩¢

    我的“灵感”在疯狂地尖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充满了怨念与诅咒的“气”,己经不再仅仅只是弥漫在空气中了。它像无数条看不见的、冰冷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上了那些身体最虚弱、意志最薄弱的村民,从他们的七窍,钻进他们的身体里,开始疯狂地,啃食着他们的生命。

    就在这片充满了末日感的混乱之中,一个更加冰冷、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命令,从村委会的方向,传了过来。

    是那个刀疤脸。

    他派出了他手下那些荷枪实弹的“考古队员”,在村子所有通往外界的路口,都设立了关卡。

    “王主任有令!”一个脸上带着横肉的壮汉,用手里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一个试图带着家人逃出村子的村民的后背上,厉声喝道,“从现在起,整个红旗大队,许进,不许出!谁要是敢硬闯,格杀勿论!”

    这座村庄,彻底变成了一座被瘟疫和暴力所笼罩的、与世隔绝的……死亡孤岛。

    恐慌,达到了顶点。就连一向作威作福的赵铁山,也彻底失控了。他将自己反锁在村委会那间最坚固的办公室里,用桌子、椅子、文件柜,死死地顶住门,任凭谁在外面叫喊,都绝不出来。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权威,在这场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被碾得粉碎。

    我们,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傍晚,天阴得愈发厉害了。地窨子里,我们十六个人,围着那盏昏暗的煤油灯,沉默地,啃着冰冷的、干硬的窝窝头。没有人有胃口,但我们必须得吃。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到底哪一个,会先来。

    “我……我有点冷……”

    张秀英那柔弱的、带着一丝不易察气颤抖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那张一向清秀的脸上,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探向了她的额头。

    那手心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援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她……她发烧了。”

    地窨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张秀英那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无助的脸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头被释放出来的魔鬼,终于,伸出了它冰冷的、看不见的爪子,伸向了我们这间小小的、最后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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