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顾教授认出来了我。【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天^禧_晓?税*王+ ·已*发?布/最_欣,彰?結¨

    就怕顾教授认不出我,大喊有人,我和援朝就完了。

    我和王援朝像两只惊弓之鸟,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地窨子。我们将顾教授的发现和他的决定,告诉了每一个早己被恐惧折磨得面无人色的同伴。

    “进去?”孙建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又尖又利,“开什么玩笑?!那里面是什么地方?是龙潭虎穴!现在连村子都出不去了,还想着往那个鬼地方钻?!”

    他的话,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地窨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张秀英那因为高烧而愈发急促的、滚烫的呼吸声,和窗外那凄厉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声,在无声地附和着。

    然而,那头被释放出来的魔鬼,显然没有给我们留下太多讨论和犹豫的时间。

    第二天,村子里的情况,急转首下。

    红斑病,像一场无声的、看不见的黑色浪潮,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红旗大队。*幻^想!姬\ .埂?芯·罪^全?今天东头倒下三个,明天西头又多了五户。『都市热血必读:春雷书屋』绝望的哭喊声,成了这个村庄唯一的背景音乐。

    起初,还有人跑到村委会去求救,但很快,他们就绝望了。因为赵铁山,那个曾经的“土皇帝”,己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被恐惧所击垮的、可悲的懦夫。他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用所有能搬动的东西死死顶住门,任凭外面的人如何哭喊、哀求、咒骂,他都像一个死人,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刀疤脸那伙人,则用更加冰冷、也更加不容置疑的暴力,彻底封死了我们最后的生路。他们非但没有提供任何药品和帮助,反而加派了人手,将整个村子,围得如铁桶一般。任何试图靠近封锁线的人,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用枪托进行的毒打。

    “王主任说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着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村民,声色俱厉地吼道,“在找到‘解药’之前,谁也别想离开这个村子!谁,都是……实验品!”

    这个消息,像一把淬了冰的、最锋利的刀子,彻底割断了所有村民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侥幸”的幻想。+小`税^C?M·S- ^首`发^

    我们,都被当成了试验“诅咒”效果的小白鼠。

    恐慌,彻底演变成了疯狂。邻里之间,为了半袋子苞米面,为了几根用来顶门的木头,大打出手。人性中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面前,被暴露得淋漓尽致。

    我们知青点,更是成了这座巨大坟墓里,最孤独、也最无助的一座孤岛。

    张秀英的病情,时好时坏。她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如尸。她开始说胡话,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支离破碎的词句。她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紧闭着,但偶尔睁开时,那里面,却不再是我们熟悉的、属于张秀英的温柔与善良。那是一种空洞的、陌生的、仿佛在透过我们,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眼神。

    地窨子里,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绝望,己经浓得化不开了。

    “不能再等了。”

    一个深夜,王援朝的声音,突然在地窨子里响了起来。他缓缓地从炕上坐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像一尊充满了决绝与悲壮的、沉默的雕像。

    “再等下去,秀英她……就真的没救了。”他缓缓地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暴戾,只剩下一种被逼到了绝境的、纯粹的、冰冷的理智,“卫东说的没错。想活下去,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走到我的面前,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卫东,”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你、还有那个老教授,我们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负责‘人’,”他指了指窗外那个充满了暴力与混乱的世界,“我来想办法,解决掉外面那些端着枪的麻烦。”

    “老教授,负责‘理’,”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他懂那座坟的‘规矩’。”

    “而你,”他最后,伸出一根手指,稳稳地,点在了我的胸口,“负责‘天’。”

    “你的那双眼睛,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从现在开始,”他缓缓地,向我伸出了那只早己布满了老茧的、粗糙的手,“我们三个,就是同盟。”

    “一个……为了活下去的,求生同盟。”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手,将我的手,和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那一刻,窗外,一道惨白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如同巨兽嘶吼般的雷鸣,轰然炸响。

    春雷。

    这场迟到了太久的、本该带来生机的雨,终于,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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