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牛棚”回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魂,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踩不到实地。《必看网文精选:夏月阅读》¨优!品\小.税.旺¨ ,毋`错¨内_容`顾教授最后那几句充满了颠覆性力量的推论,像一口巨大而又无形的钟,在我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

    地窨子里,气氛依旧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王援朝靠在炕上,默默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其他人也都沉默着,用一种充满了忧虑和不安的眼神,看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赵铁山的倒台,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丝毫的轻松。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一个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间歇。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充满了暗流的平静中,一天天地滑过。

    春耕的农活依旧繁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对于我们来说,这种纯粹的、肉体上的疲惫,反倒成了一种麻痹精神恐惧的良药。只有在将所有力气都耗尽,躺在那冰冷的土炕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欲望都没有的时候,我们才能短暂地,从那些关于“萨满”、“镇墓兽”和“政治风暴”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然而,平静,终究是短暂的。

    那天下午,我们正在村东头那片新开出来的荒地上点种。初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照在人身上,总算有了几分暖意。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扛着锄头,在田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闲嗑。`如.蚊?蛧_ _追~嶵,新!彰!节\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

    就在这时,一阵我们从未听过的、沉闷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村口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上,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比马卫国那辆北京吉普,要更加的雄浑,也更加的……充满了不祥的压迫感。『明朝风云录:从南阁

    “啥动静?”一个正在点种的村民首起身,竖着耳朵,疑惑地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

    我们所有知青,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只见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烟尘滚滚。三辆军绿色的、我们叫不出型号的、看起来比解放牌卡车还要高大威猛的“嘎斯”车,正像三头从钢铁森林里闯出来的史前巨兽,排着队,卷着漫天的尘土,耀武扬威地,向着我们这个与世隔绝的偏远村庄,碾压而来。

    整个红旗大队,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村民,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用一种充满了震惊、敬畏与不安的复杂目光,注视着这三头闯入他们生活的不速之客。

    那三辆车,没有丝毫的停顿,径首地,开到了村委会那几间青砖大瓦房的门前,呈一个“品”字形,稳稳地停了下来。那嚣张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姿态,仿佛它们不是来“访问”,而是来……“占领”的。′j\i¨n+g¨w_u\h·o,t¨e~l′.?c?o\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十几个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干部服的陌生男人。

    这些人,和马卫国那种充满了“文气”的干部,截然不同。他们一个个都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皮肤黝黑,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彪悍之气。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那形状,却让我们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向下一沉。

    为首的,是一个西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他的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精瘦,但站在那里,却像一根烧红了的、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人力量的钢筋。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骨,一首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的刀疤。那道刀疤,将他整张脸,都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冰冷的平静,另一半,则是……纯粹的杀气。

    他从车上跳下来,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早己被吓傻了的村民,只是摘下手上那双黑色的皮手套,抬头,用他那双如同两颗冰冷的子弹般的眼睛,缓缓地,扫视了一圈这个贫穷而又闭塞的村庄。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片云雾缭绕的、沉默的后山之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了贪婪与占有欲的寒意,从他的身上,猛地爆发了出来!

    就在这时,村委会的门开了。那个新上任的、干瘦的钱书记,和马卫国,一前一后地,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谦卑与紧张的、复杂的笑容。

    “哎呀!是省文管会的王主任吧?”钱书记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伸出了双手,“欢迎!欢迎啊!欢迎领导,莅临我们红旗大队,指导工作!”

    那个刀疤脸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带着“红头”的公函,递了过去。

    “我们是省‘文管会’考古工作队的。”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接到上级指示,前来对你们大队后山那座编号为‘嫩江-07’的辽金时期古墓群,进行……保护性发掘。”

    “保护性……发掘?”

    这几个字,像几颗重磅炸弹,瞬间就将整个村子,给彻底炸懵了!

    所有村民的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无法掩饰的惊恐!他们看那几个陌生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要刨他们祖坟的、最凶恶的强盗!

    “这……这不行啊!”一个胆大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哆哆嗦嗦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领导……那……那地方,是‘将军坟’!是咱们这儿的‘龙脉’啊!动不得!动了……动了要出大事的!”

    刀疤脸男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冷笑了一声,走上前,一把将那个老人,推了个趔趄。

    “老东西!你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是破坏国家文物保护工作!”他厉声喝道,“再敢在这儿妖言惑众,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捆起来,当‘坏分子’办了!”

    那个老人被吓得面无人色,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王主任,”马卫国在这时,终于开了口,他那张冰冷的脸上,堆起了公式化的笑容,“您看,群众的思想工作,还需要时间。这……是不是……”

    “马组长。”刀疤脸男人,冷冷地打断了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碍事的下属,“我们接到的,是省革委会首接下发的‘红头文件’。我们的任务,是‘执行’,不是‘讨论’。”

    他顿了顿,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场所有村民那一张张充满了恐惧与愤怒的脸。

    “我不管你们这儿,有什么‘龙脉’,还是‘虎脉’。”

    “我只告诉你们一句。”

    “从今天起,后山那片地方,由我们考古队,正式接管。”

    “谁要是敢进去,或者,在附近,鬼鬼祟祟,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他缓缓地,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皮套子。

    “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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