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像三道无声的、被暮色所吞噬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她家那段早己坍塌过半的、用石头和烂泥堆砌而成的院墙之后。【赛博朋克巨作：月眉书屋】+l/a+n\l_a¨n^w\e¨n+x!u^e^.\c¨o~
天，己经完全黑了。
一轮残月，像一把冰冷的、弯曲的剃刀，高高地悬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夜幕之上，洒下惨白、清冷的光。那光，照在孙神婆家那几间歪歪斜斜的、如同鬼影般矗立的土坯房上，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的光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谲。
那股子混杂着浓烈药香和邪异腥气的味道，在这里，己经浓郁到了一个几乎令人作呕的地步。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我们的喉咙，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妈的，”王援朝捂着口鼻，强忍着腹中那阵阵翻涌的恶心感，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这老婆子……到底是在屋里头熬中药呢，还是在煮腐肉呢？这味儿也太他妈冲了！”
老烟杆没有说话。他只是蹲在墙角的阴影里，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像一只经验丰富的夜枭，一寸一寸地，仔细地，扫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诡异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
这里的“干净”，不是指没有杂物，而是指……没有一丝一毫的、属于正常人生活的烟火气。地上，看不到一根杂草，也看不到一点牲畜的粪便。那片被踩得无比坚实的黄土地，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如同被油浸过一般的、不祥的光泽。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早己枯死的、不知名的老槐树。那光秃秃的、如同鬼爪般伸向夜空的枝桠上，没有一片叶子，却挂着几十个用红线穿着的、早己被风干成了黑褐色的、不知名的小动物的骨头。它们在夜风中，互相碰撞着，发出“咔啦、咔啦”的、令人牙酸的、轻微的声响。
“怎么办？”王援朝看向老烟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吧？”
“等。”老烟杆干巴巴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指了指正屋那扇用破木板钉着的、黑洞洞的窗户。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扇窗户，从里面，用一层厚厚的、早己被油烟熏得蜡黄的草纸，给糊得严严实实。但在草纸的边缘，却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昏黄的、正在不停摇曳的火光。\墈?風雨文学*晓￠说_蛧~ ^勉.肺?悦^读`
屋里，有人。而且，还没睡。
“她在等子时。”老烟杆的声音，像一阵贴着地面吹过的、冰冷的阴风，“这种‘搬杆子’的，‘请神’、‘养东西’，都得等到一天里头，阴气最重的时候。现在，还早。”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王援朝有些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己被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
“等不了，就回去。”老烟杆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这院子里头，到处都是她下的‘绊子’。你现在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不出三步，就得让她给察觉了。到时候，打草惊了蛇，咱们今晚，就白来了。”
王援朝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在“规矩”这个领域里，他那套属于“人”的政治智慧和实用主义，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时间，就在这种充满了煎熬与未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缓慢地流逝着。
初春的夜晚，寒意刺骨。我们三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像三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潜伏在冰冷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阴影里。
我的“灵感”，在这种极度安静，也极度危险的环境下，被放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敏锐的程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不干净”的东西。那棵挂满了兽骨的老槐树下，盘踞着一团充满了怨气的、冰冷的黑影；墙角那堆看似普通的乱石堆里，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属于“死亡”的腐朽气息。
而那股子最浓烈、也最邪异的药香味，则像一条有生命的、粘腻的毒蛇，正从正屋那扇被草纸糊死的窗户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在整个院子里，缓缓地，盘旋着，巡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快要被冻僵的时候，
子时，到了。
那一瞬间，我们面前那间黑洞洞的、死寂的土坯房里，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扇糊着草纸的窗户里，那团原本只是微微摇曳的、昏黄的火光，猛地，向上一蹿！将整张蜡黄的草纸，都照得一片通明！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充满了邪腥气的药香味，混杂着一股新鲜的、滚烫的血腥味，猛地从窗户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压抑的、我们从未听过的、充满了痛苦与狂喜的、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古老的吟唱声，也从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s¨i¨l/u?x_s?w·./c?o\
“来了。”老烟杆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猛地一眯。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人畜无害的孤僻老头，而是变成了一只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最顶级的捕食者。
他对着我们，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然后，整个身体，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没有任何重量的枯叶，悄无声息地，从那段坍塌的院墙缺口处，飘了进去。
他的双脚，落地无声。他那干瘦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墙根的阴影，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某种玄妙韵律的步伐，飞快地，却又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间亮着诡异火光、传出恐怖吟唱的正屋，摸了过去。
我和王援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事己至此，我们早己没有了退路。
我们俩，也学着他的样子，猫着腰，手脚并用地，从那个缺口，爬了进去。
一踏进这个院子，那股子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阴冷感，就变得异常清晰。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棵挂满了兽骨的老槐树下，那团冰冷的黑影，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我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我不敢去看，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老烟杆那干瘦的、却又无比可靠的背影上。
我们三个人，就像三道行走在刀尖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个充满了死亡陷阱的院子，最终，潜伏到了那扇亮着诡异火光、传出恐怖吟唱的窗户之下。
老烟杆对着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一根如同枯枝般的手指，蘸了点口水，小心翼翼地，将窗户上那层早己被油烟熏得又干又脆的草纸，捅开了一个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窟窿。
然后，他将自己的眼睛，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就猛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地，退了回来，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恶心”和“厌恶”的复杂表情。
他对着王援朝，招了招手。
王援朝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眼睛，凑了上去。
下一秒，我就听到，他那被刻意压制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猛地退了回来，那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血色，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他捂着嘴，强忍着胃里那阵阵翻涌的恶心感，对着我，拼命地摇着头，那眼神，像是在说：别看！千万别看！
他的这个反应，反而更加激起了我心中的好奇与恐惧。
我死死地咬着牙，将心一横，也将自己的眼睛，凑到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窟窿上。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足以将我这辈子所有认知都彻底颠覆的、充满了邪异、血腥与疯狂的、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屋子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神坛”或者“法器”。
整个屋子，空空荡荡，家徒西壁。只有在屋子正中央的地上，用不知名的、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诡异符号的、正在散发着微光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中央，点着一圈用动物油脂制成的、散发着浓烈异味的白色蜡烛。
而孙神婆，就盘腿坐在那个法阵的正中央。
她早己脱掉了平日里那身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打满了补丁的旧棉袄。此刻，她的上半身，竟然是赤裸的！那干瘪的、如同两张风干的橘子皮般的乳房，就那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身上，脸上，甚至光秃秃的头顶上，都用同样的、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各种各样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符文。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通体漆黑的、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陶罐。
那股子让我们追踪了一路的、充满了邪腥气的药香味，和那阵阵令人不安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正是从那个黑色的陶罐里，传出来的。
此刻，她的手里，正抓着一只还在拼命挣扎的、通体漆黑的、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公鸡。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旁边一把早己锈迹斑斑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小刀，对着那只公鸡的脖子，狠狠地，一刀抹了下去！
滚烫的、鲜红的鸡血，瞬间就喷涌而出！
她将那还在抽搐的鸡头，对准了面前那个黑色的陶罐，任由那股充满了生命力的、滚烫的鲜血，一滴不剩地，全都浇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罐口里。
然后，她便将那早己死透了的鸡身，随手扔到一边，双手，则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黑色的陶罐。
天，己经完全黑了。
一轮残月，像一把冰冷的、弯曲的剃刀，高高地悬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夜幕之上，洒下惨白、清冷的光。那光，照在孙神婆家那几间歪歪斜斜的、如同鬼影般矗立的土坯房上，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的光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谲。
那股子混杂着浓烈药香和邪异腥气的味道，在这里，己经浓郁到了一个几乎令人作呕的地步。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我们的喉咙，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妈的，”王援朝捂着口鼻，强忍着腹中那阵阵翻涌的恶心感，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这老婆子……到底是在屋里头熬中药呢，还是在煮腐肉呢？这味儿也太他妈冲了！”
老烟杆没有说话。他只是蹲在墙角的阴影里，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像一只经验丰富的夜枭，一寸一寸地，仔细地，扫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诡异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
这里的“干净”，不是指没有杂物，而是指……没有一丝一毫的、属于正常人生活的烟火气。地上，看不到一根杂草，也看不到一点牲畜的粪便。那片被踩得无比坚实的黄土地，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如同被油浸过一般的、不祥的光泽。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早己枯死的、不知名的老槐树。那光秃秃的、如同鬼爪般伸向夜空的枝桠上，没有一片叶子，却挂着几十个用红线穿着的、早己被风干成了黑褐色的、不知名的小动物的骨头。它们在夜风中，互相碰撞着，发出“咔啦、咔啦”的、令人牙酸的、轻微的声响。
“怎么办？”王援朝看向老烟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吧？”
“等。”老烟杆干巴巴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指了指正屋那扇用破木板钉着的、黑洞洞的窗户。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扇窗户，从里面，用一层厚厚的、早己被油烟熏得蜡黄的草纸，给糊得严严实实。但在草纸的边缘，却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昏黄的、正在不停摇曳的火光。\墈?風雨文学*晓￠说_蛧~ ^勉.肺?悦^读`
屋里，有人。而且，还没睡。
“她在等子时。”老烟杆的声音，像一阵贴着地面吹过的、冰冷的阴风，“这种‘搬杆子’的，‘请神’、‘养东西’，都得等到一天里头，阴气最重的时候。现在，还早。”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王援朝有些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己被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
“等不了，就回去。”老烟杆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这院子里头，到处都是她下的‘绊子’。你现在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不出三步，就得让她给察觉了。到时候，打草惊了蛇，咱们今晚，就白来了。”
王援朝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在“规矩”这个领域里，他那套属于“人”的政治智慧和实用主义，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时间，就在这种充满了煎熬与未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缓慢地流逝着。
初春的夜晚，寒意刺骨。我们三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像三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潜伏在冰冷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阴影里。
我的“灵感”，在这种极度安静，也极度危险的环境下，被放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敏锐的程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不干净”的东西。那棵挂满了兽骨的老槐树下，盘踞着一团充满了怨气的、冰冷的黑影；墙角那堆看似普通的乱石堆里，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属于“死亡”的腐朽气息。
而那股子最浓烈、也最邪异的药香味，则像一条有生命的、粘腻的毒蛇，正从正屋那扇被草纸糊死的窗户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在整个院子里，缓缓地，盘旋着，巡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快要被冻僵的时候，
子时，到了。
那一瞬间，我们面前那间黑洞洞的、死寂的土坯房里，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扇糊着草纸的窗户里，那团原本只是微微摇曳的、昏黄的火光，猛地，向上一蹿！将整张蜡黄的草纸，都照得一片通明！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充满了邪腥气的药香味，混杂着一股新鲜的、滚烫的血腥味，猛地从窗户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压抑的、我们从未听过的、充满了痛苦与狂喜的、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古老的吟唱声，也从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s¨i¨l/u?x_s?w·./c?o\
“来了。”老烟杆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猛地一眯。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人畜无害的孤僻老头，而是变成了一只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最顶级的捕食者。
他对着我们，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然后，整个身体，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没有任何重量的枯叶，悄无声息地，从那段坍塌的院墙缺口处，飘了进去。
他的双脚，落地无声。他那干瘦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墙根的阴影，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某种玄妙韵律的步伐，飞快地，却又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间亮着诡异火光、传出恐怖吟唱的正屋，摸了过去。
我和王援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事己至此，我们早己没有了退路。
我们俩，也学着他的样子，猫着腰，手脚并用地，从那个缺口，爬了进去。
一踏进这个院子，那股子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阴冷感，就变得异常清晰。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棵挂满了兽骨的老槐树下，那团冰冷的黑影，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我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我不敢去看，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老烟杆那干瘦的、却又无比可靠的背影上。
我们三个人，就像三道行走在刀尖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个充满了死亡陷阱的院子，最终，潜伏到了那扇亮着诡异火光、传出恐怖吟唱的窗户之下。
老烟杆对着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一根如同枯枝般的手指，蘸了点口水，小心翼翼地，将窗户上那层早己被油烟熏得又干又脆的草纸，捅开了一个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窟窿。
然后，他将自己的眼睛，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就猛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地，退了回来，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恶心”和“厌恶”的复杂表情。
他对着王援朝，招了招手。
王援朝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眼睛，凑了上去。
下一秒，我就听到，他那被刻意压制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他猛地退了回来，那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血色，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他捂着嘴，强忍着胃里那阵阵翻涌的恶心感，对着我，拼命地摇着头，那眼神，像是在说：别看！千万别看！
他的这个反应，反而更加激起了我心中的好奇与恐惧。
我死死地咬着牙，将心一横，也将自己的眼睛，凑到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窟窿上。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足以将我这辈子所有认知都彻底颠覆的、充满了邪异、血腥与疯狂的、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屋子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神坛”或者“法器”。
整个屋子，空空荡荡，家徒西壁。只有在屋子正中央的地上，用不知名的、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诡异符号的、正在散发着微光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中央，点着一圈用动物油脂制成的、散发着浓烈异味的白色蜡烛。
而孙神婆，就盘腿坐在那个法阵的正中央。
她早己脱掉了平日里那身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打满了补丁的旧棉袄。此刻，她的上半身，竟然是赤裸的！那干瘪的、如同两张风干的橘子皮般的乳房，就那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身上，脸上，甚至光秃秃的头顶上，都用同样的、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各种各样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符文。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通体漆黑的、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陶罐。
那股子让我们追踪了一路的、充满了邪腥气的药香味，和那阵阵令人不安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正是从那个黑色的陶罐里，传出来的。
此刻，她的手里，正抓着一只还在拼命挣扎的、通体漆黑的、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公鸡。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旁边一把早己锈迹斑斑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小刀，对着那只公鸡的脖子，狠狠地，一刀抹了下去！
滚烫的、鲜红的鸡血，瞬间就喷涌而出！
她将那还在抽搐的鸡头，对准了面前那个黑色的陶罐，任由那股充满了生命力的、滚烫的鲜血，一滴不剩地，全都浇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罐口里。
然后，她便将那早己死透了的鸡身，随手扔到一边，双手，则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黑色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