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华山又叫做太华山,太华山脚下乃是小小的县镇华阴县,去华阴县西南还有一处山,为是形态酷似华山,而其规模略小,又为人称之为少华山。[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最近那少华山上到来了几个落草为寇的强人,一个个都是江湖上一心做那亡命生理的好汉子,并且聚了少说一二百号喽罗,便在那少华山上趾高气扬作起了草头天子。而那史家庄正处在少华山和华阴县城之间,距离太华山也十分之近,乃是此处的一个小小的村坊。那村坊之中多乃是姓史的人家,其中一户最大,便是这九纹龙史进的父亲史老庄主的庄园,不想史老庄主于去年冬间殁了,撇下偌大的庄园给了自己这个独子史进。叵耐那史进乃是一个不务正经的痴汉子,平生最好的无非是使枪弄棒,交往的无非是江湖上的一帮不循法度的亡命之徒。

    那史老庄主在时,这史家庄同玉泉道院还是相安无事,那史老庄主常常备下了一份厚礼上玉泉道院中许愿还愿,同那道院中的一应道人都相处的极好。只是一日那老庄主去了,把庄园交在了史进的手上,这史进一味地结交一些江湖绿林中的亡命之徒,渐渐的人们传扬了开去,说那史进那个小子头上长有反骨能够做贼,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史进便有了小小得了个贼名。及至那少华山上出了一伙儿强人之后,人们都说,那贼人乃是同史进一路的,这下这史进便是不要做贼,身上也带了半个贼字儿了。

    那华山的玉泉道院乃是皇上御赐钦封过的一处观院,自是不能同贼人相提并论的。且那赵法然诸般都好,却是心地上有几分狭窄,一日听说那史进结交匪人,这赵法然便嘱咐下面的道人们从今往后勿要让那史家庄的史进史大郎踏入华山半步,只怕他于华山上召集亡命反抗朝廷,那时不说坏了他自己的清白是小,坏了这大好的华山剑派可不是玩的。这赵法然三番五次地叮咛,下面的道人们哪个敢不听。于是到了今年的清明,那史进带了三五个家丁上道观中还愿,便让人拦了。起初史进还糊涂,及至一打听,原来是道院中的赵知观说他通贼,禁止他到华山观院中来。

    那九纹龙史进何等样的性子,一下子便火冒三丈高,上前去砸毁了玉泉道院的门匾,并打坏了好几个上前阻拦的道人。这一下也激怒了赵法然的性子,赵法然一声令下,与史家庄断绝一切来往,自此华山便同那史家庄势同水火一般。那史进的几个好兄弟,少华山上的几位大寨主听了这个消耗,一个个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时气恼发下话来,迟一迟,早一早,要饮马华山脚下,踏平那华阴县城,火烧那玉泉道院,将那道院中的鸟道人杀的是一个不剩。

    这便是那杨露下山之后的几个月内发生于华山脚下的事体,如今那华阴县风声鹤唳便不用提了,一个不大的小城,城墙还不足五六米高,兵丁加上公门中的押番捕快都头也只有个三四十号,就是人人都一个顶俩儿,到了时候也勉强能支撑个个把时辰,若是打得久了,还不让那一二百贼人生吃活吞了么?于是华阴县令没少了上玉泉道院中和赵法然商议那御寇的法门,那赵法然只是冷笑而已。久了,赵法然才说出一句话来:“任他来,来一个拿下一个,来两个拿下一双,日后我定要驱逐了少华山上的那帮鸟贼人,还这世界一个清平安定便是。”

    这话便不胫而走,传到了少华山上,自然也传到了史家庄中。史进为此没短了和山中的几个头领计较,也没少彻夜难眠,好在那史进的人脉甚广,同华山剑派中的刘永这个顶梁的人物于早年间便是莫逆之交,如今那刘永前来投奔,于这史进便好如得了一只观音菩萨的灵签一般,如何不喜动颜色呢?所以昨日这史进招待刘永三人,待若上宾,极尽奉承之能事,倒令那只身前来的刘永一时面子上很是过意不去。『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

    如今这史进提出要同刘永同饮上几杯水酒,那刘永如何能不给这个面子呢?正巧那庄外不远处便有一个小小的酒家,酒家外面高高挑出了一个望杆儿,望杆儿上高挂着一面酒旆于微风中飘摆,那酒旆之上写三个字儿“一杯倒”。两个人便携手揽腕来到了那酒家之中,九纹龙史进目视了那个酒保,大声吩咐道:“上最好的陈年佳酿一坛,俺要陪同了俺的这位哥哥吃上一个痛快。快快下去预备了上来。”

    那酒保见到是本地庄上的史大郎,吓得两腿打颤,颤着嗓音儿唱了一个老大的肥喏,便一扭身跑了下去。不多时那酒保的手上提了一坛不曾开封的酒走了上来,于当中的桌案上放下酒坛,摆下七八个青瓷儿的大碗,赔了一百倍的小心,结结巴巴地说道:“大郎,小店儿没啥好的,只剩下这坛子陈年的女儿红。乃是俺家东家早年间生秀姐儿时埋下的,距今小说十六七个年头了。如今既是大郎要喝最好的,俺只得悄悄地刨出了这坛子好酒孝敬大郎,日后东家听说了少不了要有一番毒打,大郎务必要看觑小的则个。”

    这九纹龙史进耐不住听那酒保的絮烦,把眼眉一挑,眼睛一瞪,大声说道:“絮叨个什么?爷爷要的是酒,快快筛酒上来。如今我没那闲心同你歪缠。”

    那酒保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方才颤颤抖抖地打开了坛封,于下面的青瓷碗中筛满了上等的好酒。诚如那酒保所言,那酒果真是好,只一出坛便浓烈的酒香溢满了小小的茅屋,那酒的色泽乃是淡褐色,微微泛着青光,琥珀一般晶莹透彻。倒下之时,粘粘的滑滑的,好像一股细流,及至到了碗中,尚且于上面泛起一个个明媚的光圈,不是上乘的好酒,哪得这般的醇美诱人?

    这刘永不但懂酒,且是好酒,并且于酒上还有个小小的浑名,千杯不倒赛刘伶,如今一见到了好酒,肚子中的馋虫便被勾动了,一双眼睛早眯在了一处。刘永还不等那酒保倒完,便打下面的桌案之上先端起一碗,举在面前,冲了对面的史进慷慨说道:“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好在贤弟这般错爱哥哥,要哥哥的心中委实过意不去。昨日承蒙贤弟摆下上等的宴席为我等接风洗尘,今日又将这上乘之美酒与我饯别,想天下之大,能这般待我刘永的人委实不多。愚兄这里便敬贤弟一碗。”

    史进也不推辞,一把打刘永的手中接过了酒碗,一饮而尽,大大咧咧地擦抹了一把嘴角,便口打唉声,垂下面去,面颊之上满是愁云。史进不无失神地低声说道:“小弟我而今实乃有一桩心事要求哥哥,不是我九纹龙史进要于哥哥面前无状,而实乃是我的心上存不住这般的事体。自打今年清明之后,我便为了这桩心事,不能得一日的快和。哥哥若不帮我,小弟便死休。”说着这史进双臂抬起一抱拳,便要于地上跪将下去。

    那史进不计怎么说也是一个江湖之上顶天立地的豪杰,虽则性格有几分的鲁莽,却是一个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好汉子,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壮士膝下有黄金。如今这史进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不但眼圈有几分的发红,且是要给刘永下跪。这刘永好生的不解,刘永慌忙用双手相搀,目视了那史进说道:“贤弟,折杀哥哥了。如何几年不见,你的性子这般女人气了呢?你我乃是知心知肝的兄弟,正是无话不谈,无所不可。如今你心中有事,直讲于哥哥何妨,只是不须这般拘礼才是。”

    那史进擦抹了一下面颊上的泪水,打下面站起身,一时无语,沉寂了良久,那史进方才一拳头砸在下面的桌案上,将那桌案上的酒水砸得哗哗作响酒水四溅。这史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哥哥其实有所不知,自打今年我上华山观宇中还愿之后,我便一日不得展颜一笑。那华山的赵法然老儿依仗了自己乃是华山剑派的掌门,欺人也已太甚。”

    那刘永见到史进的话中有话,便猜想到这史进一定同自己的大师兄赵法然发生了什么误会,不则不会这般一个模样。刘永眯了眼睛,伸手扯了史进的胳膊,同史进于下面的杌子上坐了下去。刘永目视了史进,不无关切地发问道:“贤弟不要这般女子气,心中有话,是一则一,是二则二,要一五一十说与哥哥。只要哥哥有丝毫能效上力的地方,只凭了哥哥同贤弟之间的交情,哥哥敢不为了贤弟的事体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么?”

    那史进打下面抬起了面颊,已然是泪水涟涟,一张英气逼人的方面大脸上愁云满布泪珠乱滚。史进用手抚摸于下面的桌案上,闭上眼睛,“唉”的叹息了一声,方才开口说道:“叫俺从何处讲起呢?如哥哥所知,我这史家庄距离那华阴县只三五里地,便是距离那玉泉道院也只五六里,我平日也不曾上那道院之中走动。只是为了我老父临终之时再三叮嘱与我,说自己有一桩心愿未了,要我于他走后不要忘了上玉泉道院中走上一遭,将二百余块香罗木施舍于那道院之中作为一份香资,为他还了这桩心愿。本乃是一桩好事,却不想,却不想。”

    这史进说了一节,却又不能说下去了,史进打一旁取过了一碗酒水一饮而尽,借了几分的醉意接着说道:“叵耐那些道人好不识得好人之心,俺本是带了香罗木前去代父还愿的,一片赤诚之心足以感天动地。却不想为那些猪狗一般的道人阻挡了我的去路,将我好一通的奚落羞辱。我自想自己从不曾同这道院中的道人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今日受到这般欺辱,我一时不忿和那几个撒赖的道人口角起来,起初还好,后来为一个道人诟辱我太甚,我一时气恼打了上去,我。”

    说至此处,那史进便又说不下去了,史进打桌案上端起了酒坛,“咕咚咕咚”一通的猛灌,足足喝下了小半坛的酒水,一时间身上酒水淋漓,酒香逼人。那史进丢下了手中的酒坛,“嗨”的长叹了一声,目视了对面的刘永说道:“我悔不该一时恼了性子,打翻了那几个拦阻我的道人,上前取下了那玉泉道院的匾额,将之摔了一个粉碎。如今想来,我实在是孟浪了一些。只是那些道人也不该错识了俺的一片好心,将俺好一番羞辱。便是放了在哥哥的身上,想哥哥也必然容忍他不得。”

    那刘永听了史进的叙述,倒觉得好生跷蹊,刘永眯了眼睛,寻思道:这大师兄为人处事是不够圆活,且是心胸不免有几分狭窄,只是人倒也是一个正直无私的好人,如何会这般欺辱一个江湖上的好汉呢?且这个好汉还是自己的一个兄弟。这刘永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不如我再探探这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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