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带着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隐姓埋名,顺着老爷子生前给的线索追查。过程很顺利,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直到最后收网的时候。”

    他的眉头蹙起,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我们低估了对方狗急跳墙的反扑。在最后一场清理中,发生了意外爆炸。我离得最近……” 沈烬指了指自己的头,“醒来时,就在王齐道安排的地方了。他是我很早以前埋下的一步暗棋,最后的办法,连老爷子都不知道。他告诉我,我叫沈枯,是他找来讨好你的‘礼物’。”

    沈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你,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只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又很陌生。王齐道只教我该怎么做,怎么说,告诉我只要讨好你,就能过上好日子。”

    宋砚想起沈枯初来时那惶恐又努力模仿的眼神,心中恍然。原来那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茫然无措。

    “然后呢?”宋砚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沈烬的目光柔和下来,落在宋砚脸上,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就在那晚,你对我……对‘沈故’剖白心迹的第二天早上。”

    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将他的意识撕裂。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宋砚是谁,想起了他们之间纠缠的十年,想起了那场他亲手点燃的大火,也想起了这四年的步步为营。更想起了,在他“死”后,宋砚是如何抱着那份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爱,一步步走上王座,又是如何对着一个“赝品”,剖开那颗他曾经求而不得的心。

    震惊、荒谬、狂喜、酸楚……还有一丝被欺骗(尽管欺骗者是他自己)的愤怒,以及看到宋林离出现时无法抑制的嫉妒,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刚刚恢复、尚且脆弱的理智。所以他在赌场失控了,那个傲慢的、偏执的、占有欲极强的沈烬,在记忆回归的瞬间,也跟着苏醒了过来。

    “恢复记忆后,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宋砚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沈烬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阿砚。我怕你爱的只是记忆里那个‘我’,怕你知道我没死,知道你被我骗了四年,会生气,会……不要我。”

    他深吸一口气,“我也嫉妒,嫉妒那个死去的‘沈烬’,他在你心里那么完美,而我……我还是那个疯子,偏执狂,还骗了你。我甚至觉得,你或许和‘沈故’在一起更轻松,他……他至少‘正常’。”

    他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死亡美化了一切,而他活着,带着所有的不堪和新的欺骗。

    宋砚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外人面前傲慢冷酷、算无遗策的地下王者,此刻却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叹了口气,伸手,不是拥抱,而是屈指,在沈烬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笨蛋。”

    沈烬捂住额头,愣愣地看着他。

    “我要是只爱记忆里的人,何必留着一个赝品在身边天天提醒我?”宋砚的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我养着沈故,与其说是寻找替身,不如说……是在惩罚自己。”

    他握住沈烬的手,紧紧攥住,不容他挣脱:“你说老爷子知道,他说我不开窍。是,我承认,我迟钝了十年。但那是因为,在我过去的认知里,‘爱’这个字,太遥远,太奢侈。直到你死,那种剜心剔骨的空白,才让我明白那是什么。”

    “阿烬,”宋砚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爱的是你。是活着的你,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的傲慢,你的偏执,你的病,也包括你骗我的这四年。我气的不是你假死,而是你独自承担危险。”

    沈烬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委屈和嫉妒,而是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心酸。他猛地扑进宋砚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阿砚,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打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宋砚环抱住他,感受着怀里人轻微的颤抖。他低下头,吻了吻沈烬散发着熟悉冷香的发顶。

    赌场的华丽灯光在他们身后交织成迷离的光晕,两个纠缠了半生、在恨与爱的迷雾中徘徊了太久的人,终于第一次,清晰地触碰到了彼此真实的心跳。

    过去的故人并非真的故去,而眼前的人,恰似心底从未褪色的那道身影。

    一切,似乎都还来得及。

    小剧场

    宋林离和阿苍并排坐在赌场监控室里,两人煽情的画面一点都不落的进了宋林离眼里,宋林离时不时还啧啧两声,弄得阿苍心烦又不敢说什么

    “哎,你说你俩主子谁是上面那个?”

    “你咋不说话哎,咋跟砚一样”

    “鸟我一下呗,我好无聊”

    阿苍看了他一眼,想说啥又憋了回去

    死话唠

    他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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