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发黑的血液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干结,随着手指一动往下落灰。林感到恶心,只是现在没什么选择,只能按在沙子上摩擦,尽可能清理干净。

    关于如何处理这种生命力过于顽强的生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显然不会惧怕火烧水煮,只能用完全物理的手法切成细细的糙子。林用刀子刮去背部的毛刺,表面的白色部分没了根还有不少残留在肉里,林转手切下相对薄的腹部。

    这沙漠里的蠕虫梗近似于海洋里的亲戚,切成小块吃起来仍有种脆脆的口感,黏膜被毒素刺激的发疼发热,产生辛辣的错觉。

    林咀嚼着,咀嚼着,口腔内火烧火燎,始终是难以下咽。

    这样可不行啊,林这样想着仰起头,将肉团强行咽下去,胃又是一阵痉挛,带来阵阵抽痛。

    挖坑耗费了太多时间,呕出肉糜还没有完全把腿挖出来,光芒就再次亮到有布料蒙眼仍觉刺痛难忍的程度。林伸手捂住眼睛,烧灼感从眼底爆发出来又瞬间消失,像是毁坏的神经被大脑自发屏蔽。

    意识到眼睛断联后其它感官自动调整,已经肩负起感知职责的发丝第一时间感受潮气,没有任何过渡,干燥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潮水淹没,化作一片泽国。

    冰凉的空气随后触摸上发热的眼皮,脱离光热后迅速攀升的疼痛被镇压下来,成为细密遥远的钝痛,神经一跳一跳拉扯着眼球。

    林摘下蒙住眼睛的布料,上面已经布满了片片长条状的血痕。林把布放水里甩了甩,干结的血块迅速消失,只剩下粉色的水印子。

    似乎是温度降下来不再影响酶的分泌,饥饿感升起来,感受着胃部就没停下来的抽搐林终于送下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吃、想吃就代表着身体还有自救的能力。

    这片海有着与白日大漠相反的富庶,生命的气息相互覆盖,一棍子就能敲晕一条鱼。

    林开膛破肚砍下鱼头,横截面的肉呈现出鲜艳的橘色,分布着一圈圈白色年轮状的纹理。然后林又砍下蓝色的背鳍,背鳍下是唯一的一条骨头,剔出后只剩下有些发硬的肉。

    这里生不起火来,同样是生吃,刚刚捞上来的鱼还是凉的,切下来的鱼肉冰冰凉凉,略硬的触感咬起来会有沙沙声,含一会儿又会化开,带着浓而不腻的香甜,像是在吃冰库里冷冻过的奶油冰淇淋,融化的液体凉过喉咙流进胃里,胃也被安抚下来。

    一条半米长的鱼很快就进了肚子,林拿起骨头,本能地知道能吃,砍下连接的尾鳍,将嘴对准脊髓的开口用力一吸,顿时有果冻一般的东西涌进嘴里,味道咸甜,像是熬制后又加入淀粉煮干的挂浆糊,放凉之后就成了风味浓郁的冻。

    靠近外侧的脊髓很快被吸了个干净,深处的还黏着骨头,没有往上移动的意思。林干脆从咬断了骨头,空气灌入后脊髓开始下淌,直接流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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