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在本子上试了试,笔触流畅,还能出水。

    剩下的东西一个是小巧的手镐,一个是玻璃小瓶,里面的深色液体让林联想到墨水。最后一个则是罗盘般的东西,刻满符号的金属板上却没有指针。

    东西太少了,一些不易保存的东西估计已经进入了循环,现在这点连猜测物主是住在附近还是远行而来都不够。

    林拿起手镐用力往矿壁上一敲,“噔—”,坚硬、顽固,震动的嗡鸣从手骨开始伴随着麻木传入大脑,矿石纹丝不动,鲜艳的红色从凹陷处的一点处向着周围蔓延,像是充血的血管,又像是张开的海葵。

    林活动活动手指,不知道是他没有用对还是手镐本就不行。但他对硬金属本就没有多少需求,包里的这些碎矿石已经足够他做几个箭簇了。

    将东西都放进篓子里,林继续等待风沙停歇,但有种感觉莫名从心底浮现,总觉得他似乎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林冥思苦想。

    坏了,云母□□没扣!!……

    想起忘了什么东西,林面色微变,赶忙往篓子里看。罐子上确实没有扣盖子,蓝莹莹的光荡过黑暗,已经明显少了一大截。

    好在发现不算太晚,浪费造成的损失也不算太多。林扣上盖子遮挡着光线,闭上眼睛等待幻觉降临。

    如果是在外面,哪怕留下一道出气孔,这点挥发也算不得什么。但现在正好是一个狭窄且密闭的地方,幻觉有了降临的可能。

    风呼呼的刮,沙粒摩擦,撞上缝隙的外壁……宁静里,外界的喧嚣越发清晰,但蓝天白云与阳光的幻觉却迟迟没有降临。

    眼皮不安地抖动又被压下,又过去半晌,林睁开眼睛,眼里闪过诧异,随之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本该降临的没有降临,谁也说不清这变化是好是坏,是他终于对□□的致幻作用产生了抗性、挥发浓度不够,还是幻觉的内容与形式发生了变化?严重点,会不会此时他就在幻觉之中呢?

    这般想着,尽管觉得可能性小到近乎于无,林神色还是不由凝重起来,往前推导:

    承装云母□□的罐子是为了让星星草萌生打开的,黑色流体死了不假,这处遮蔽的地下空间也是货真价实,之后是长成的星星草,满室的高纯度矿石,与突如其来、明显来自于其他智慧生命的残留。

    之前只当是巧合,如今顿时生出疑点。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合吗?他正好进入这个地方,正好发现了此前从未发现的文明痕迹……

    林感到有些头疼,眼耳口鼻不可尽信,触觉也会骗人,好在击杀触手是真的,这片地穴的存在也是真的,让他有机会去抽丝剥茧,探索虚实的界限。

    凭借着在雨林里生存的经验,林控制住思想,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集中到对于生命的感知上。

    耳朵不可信就捂住耳朵,眼睛不可信就闭上眼睛,风沙声像是被玻璃阻挡在外瞬间模糊,绿色的稀薄雾气取代了眼前的黑暗,雾气不定形、无规律地缓缓流动,浅淡颜色是世界的第一层画纸,代表了生命的萌芽,那些近乎无处不在的微生物。

    身旁的青苔是能量的聚现,死掉的生物与泥壤无异,荒芜的土地带来第二层的缺席。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这片大地容不得弱者的存在,所以生物即是捕食者又是被捕食者,营养级不再固定的食物网向上提起,每一个代表着种群的点都在竭力向外延伸,建成可以任意一角、一面朝上的铁塔。

    或许有是遇到什么特殊的地形、磁场一类的干扰,本就比较意识流的生命感知在呈像上更加扭曲。半晌,林遗憾地睁开眼睛,这个地穴是表里如一的死寂,除他外再无活物。

    不对,林突然想起什么,蹙眉看向扎在地上的星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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