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显用力的一扑,虽没摔疼,却碰了一身的灰尘。『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手中的兔子像一条泥鳅,一溜烟就从手心滑了出去,与此同时,身后的门迅速地从外阖上。

    洛须衣猛地转过身,拍打着石壁,不断呼喊着:“白蕊!白蕊!”

    四周寂静,只回荡着女子的一声声呼喊。

    墙壁上方每隔一段距离便燃着盏油灯,通道一眼望不到头,一直延续到未知的深处。

    凭着光亮,洛须衣摸索了下墙沿,没找到什么开关,耳朵贴到门上,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半晌,搜索无果,她泄气地蹲了下来。

    兔子没抓到,自己还跑进了这样一个鬼地方。

    她叹了声气,转念一想,这是燕江寒书房内的暗室,应当不会有危险。只需要耐心等着他回来,然后把她放出去。

    只是她这般无故闯入,恐怕会惹他生气。

    这般想着,洛须衣又皱起了眉,取出手帕垫在地上,靠着墙根坐了下来。

    罢了,她哪也不去。

    哪个王爷府中还没有什么私库武器库之类,她不动,自然不会看到,就算他生气,也没有理由。

    刚刚坐下,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便飘了过来。

    先前闯入,她忙着寻找出路,没来得及察觉。而现在,鼻头的气味无孔不入,像一条条毒蛇,自四面八方缠了过来。

    如同臭水沟中的酸臭,又夹杂着极其明显的血腥味。

    想起跑掉的那只兔子,她眉心一跳,连忙站起了身,如临大敌,紧紧盯着前方的通道。

    心有戚戚,难不成,这密室内有恶犬?

    每一缕袭过的风,都裹挟着一股铁锈味。

    洛须衣抚了下胸口,犹豫片刻,扶着墙沿,一步步缓缓朝着前方光亮处走了过去。

    到了尽头,却是通道的拐角,紧接着是不断向下延伸的阶梯。

    她望了眼身后,又看向前方,思量了小会,提起裙摆走了下去。越靠近下方,血腥味便越是强烈,一缕缕不断钻入鼻中。

    胃中传来不适,似有江水在翻腾,前赴后继地上涌。

    她停顿了片刻,掩住体内不适,用衣袖捂住口鼻,继续朝下走着。

    转了两个弯,台阶终于到了尽头,一团熟悉的棉花赫然出现在眼前。

    洛须衣悄悄松了口气,轻声上前,将它抱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一次兔子全身依然颤抖不已,却没再逃窜,反而一直往她怀里钻。

    她摸了下它的耳朵,本想就此打住,往回走到大门处。

    缘由无他,这里的气味实在太过难闻。

    怀中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抬脚刚要转身之际,远处一副壁画吸引了她的视线,面前还挡着一张巨大的连地屏风。

    隔着屏风,瞧不真切那壁画上的场景。《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

    但借着墙上的灯火,投射到了屏风上,能一眼看出,是一个规则之形。

    下一刻,那壁画动了动。

    洛须衣眨了下眼,她没有看错,那壁画动了。

    动作幅度很小,但映照在屏风上的影子,不会出错。

    手臂瞬间竖起了一层汗毛,直觉告诉她,快走,离开这里,可脚下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方迈出了一步。

    那不是壁画?那是什么?

    心跳扑通扑通蹦个不停,快要跳到嗓子眼。

    越靠近,恶臭的气味便越发强烈,像是直接从前方散发出来的。

    她哆嗦着伸出指尖,碰到一面屏风,轻轻朝另一侧推了推。

    “啊!!!”

    怀中的兔子受到惊吓,立马蹿没了影。

    身体僵在原地,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

    燕江寒回私宅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嫌马车慢,他直接弃了马车,独自骑马赶回来。

    前脚刚迈进院子,暗卫便匆匆围了上来。

    这几人是他专程留在洛须衣身边的,暗卫深埋着头,面色铁青泛白。

    燕江寒掠过一眼,迟疑了下:“她怎么了?”

    莫不是这府中太无聊,她闲得生闷,发了脾气,不高兴了?

    暗卫利索地跪在地上,吞吞吐吐道:“洛大小姐,进了王爷的书房。”

    燕江寒一边拆卸着手臂的护腕,一边往府内走,脸色并无不悦,“嗯。”

    书房而已,她想去便去,只由着她高兴。

    “王爷。”暗卫咬了咬牙,沉下声提醒道:“大小姐在书房中不见了。”

    此话一出,手上的动作一顿,原本面无表情的人,逐渐有了丝慌乱和紧张。未发一言,直直地奔着书房而去。

    白蕊一直守在门口,查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踪迹,便退了出来,不敢在书房多做逗留。

    周围潜伏着暗卫,洛须衣不可能被劫走,唯一的可能便是,人一直在书房中。所有人心知肚明,不能擅闯,只能等着。

    见到来人,白蕊立马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认错:“王爷恕罪!奴婢没有照看好大小姐!求王爷恕罪!”

    跨入房门的步子停了下来,燕江寒侧目,睨了侍女一眼,冷声质问了句:“今日,她遇到了谁?”

    白蕊回想了下,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在山林小径,遇见了高副将。”

    听到这个名字,身侧的双拳缓缓握紧,燕江寒紧闭上眼,沉下声呵道:“把他带过来,然后,所有人,都给本王滚出去!”

    白蕊急忙起身,连同着附近的暗卫,全都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外围,心惊胆战,他们从未见过主子生过这般大的火气。

    平复许久,燕江寒才睁开眼,踱步到书房内,冷冷地斜过那处墙角。

    手心按下的那一瞬,书柜从中间慢慢打开。

    少女蜷缩着身子,蹲坐在墙沿,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顺着它的毛发。

    先前见她的心有多急不可耐,现在,便有多停滞不前。

    燕江寒走到她身侧,抬手在里侧的墙边按了下开关,书柜的门没再合拢。

    做完这些,他才敢望向她,却没主动开口说话。

    “燕江寒。”见到光亮,洛须衣适应了片刻,才抬起头,小脸灰扑扑地,看向他,委屈道:“我的衣服脏了。”

    一句话,好像点醒了他。

    燕江寒急忙蹲下身子,卷起衣袖,轻轻擦着她的脸颊:“吓坏了吧?”

    洛须衣指了指怀里的小兔子,又摇了摇头:“我知道这里没有危险,只是为了找它,才无意闯了进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拽住他的衣角:“我没有找到开关,便在这一直坐着等你,你不会怪我吧?”

    少女好似在撒娇,燕江寒揽过她的腰身,温柔地将人抱了起来,“我只担心你见到什么,脏了眼,怎么会忍心怪你?”

    她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他心疼还来不及。

    听罢,洛须衣把脸埋到他胸前,闷闷地出声:“眼倒是没脏,只这里面好难闻,我们快出去吧。”

    “好。”见她没有多言,燕江寒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背,只那双眼,满是寒意,淡淡地望进里头。

    外面空无一人,燕江寒没叫丫鬟,一路抱着洛须衣回了她的院子。

    看着她怀中的一小团,他笑了笑:“这只兔子是你在林中猎到的?”

    洛须衣摇了摇头:“是在书房里捡到的,许是四处乱窜,跑错了地方罢。”

    他亲手打了盆清水,沾湿绢帕,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颊:“若是喜欢,便养着,改日我让人给它造一个笼子,它便不会跑丢了。”

    面前的人僵了下,“明日,你真的会送我回去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燕江寒放下帕子,拉过她的手,动作极其爱怜,一下下地摩挲着,“我明日陪你一起回府。”

    洛须衣没说话,默默把手抽了回去,垂着头,自顾自地逗着兔子。

    手心的软绵抽离,燕江寒沉默了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白蕊今日没照看好你,我等会重新派一个丫鬟来。”

    洛须衣依旧没说话,只淡淡点了下头,笑盈盈地望着手心的兔子。

    燕江寒抿住唇,朝外面吩咐了句:“缙言,把兔子抱下去。”

    缙言很快进了屋,弯下腰,默默朝她伸出双手,洛须衣犹豫了小会,依依不舍地将小家伙递给了他。

    待人和兔子都走了,她还是没出声,燕江寒也没强求:“今日受了惊,好好歇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即将迈出房门的那刻,洛须衣突然站了起来:“白蕊,她没做错什么。”

    燕江寒没回头,也没有回声,只停顿了下,阔步出了房门。

    目送着男子逐渐远去,全身好像卸掉了所有的力气,洛须衣单手攀住桌沿,双腿无力,缓缓瘫在了地上。

    不知不觉,一滴清泪无声无息从眼尾滑落。

    她垂下头,眼眶逐渐变红:“三娘,更没做错什么。”

    暗牢中,男人和自己的对话仿佛仍回荡在耳畔。

    见到庵罗辰的瞬间,她无比惊诧,没想到他胸前中了一箭,竟然还没死。

    只他现下的处境,却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全身被铁链绑在墙上,四肢被一根根铁钉穿过,狠狠钉在了一处,动弹不得,周身上下,只有头可以稍微挪动。

    原来她以为的那幅壁画,竟然是他。

    恐惧褪去,很快涌上心头的,是愤恨:“你杀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毒害三娘,如今落到这般境界,实在是咎由自取,自尝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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